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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把白灵婷问住了,她也疑惑,不知道雍帝在死扛什么。
曲慕歌索性直接问道:“我们来做个假设。如果皇上不肯传位给庆王,但太后坚持扶持庆王登基,你觉得庆王会怎么选?你又会怎么选?”
白灵婷很想再说一句“明知故问”。
但她到底没敢说,因为她很清楚,纵然她自己这门婚事是太玄撮合的,但太玄和顾侯还是站在皇上那一边的。
“妹妹这问的,也太为难我了。”
曲慕歌一点玩笑的神色都没有,严肃问道:“若这种事就会发生呢?且不管庆王怎么选,你会怎么选?”
白灵婷被她逼的有些烦,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能怎么选呀,庆王又不与我商量这些事,这事我管不着。”
曲慕歌说:“那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庆王若是跟随太后与父皇作对,赢了,庆王登基,但因为我和白家支持皇上,你必不会得庆王信任,冷宫就是你的归宿。若是输了,庆王就是逆王,你也只能随他去了。”
简而言之,只要庆王跟雍帝对抗,不论输赢,白灵婷都没好日子。
白灵婷脸色白了下来,神情不善的说:“公主既然早想到这些事,为什么要我嫁给庆王又不支持庆王?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见她恼怒,曲慕歌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若野心不受控制,庆王府便是火坑。若是甘于做个贤王,我自然是与他同气连枝。是极乐,还是地狱,都在一念之间。”
白灵婷明白了,太玄是逼着她和庆王站在雍帝这一边。
虽对太玄心生不满,但她现在不敢与她翻脸,只得忍着脾气问道:“皇上到底打算立谁为储君呀?”
曲慕歌说:“圣意难测,我们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野心。庆王此次北上办差,朵丹竟然将虬穹军令给庆王使用,虽说能帮庆王对抗燕北王,但庆王手中有兵后,若是起了逆反之心呢?朵丹千方百计嫁给庆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图谋,你难道想不到?你做为妻子,可不能不管。”
白灵婷遍体生寒,她原是做着皇后美梦嫁给庆王的,怎么现在就快变成造反的逆贼了?
更何况,朵丹对于她的威胁,已近在眼前!
在庆王离京之前,朵丹突然献出军令,哄得庆王十分开心,竟然一改对虬穹的忌讳,当晚就住到了朵丹房中。第二日一早,不仅带朵丹出城给他送行,还带了一个虬穹护卫一起北上。
她原本指望利用太玄、顾侯、白家的支持来争取庆王的器重,但若庆王真的一门心思的要跟皇上作对,这些人必不会帮庆王,自己在王府的日子也会越来越难过!
“我试着劝劝吧。”
见她动摇了,曲慕歌说:“既然是我促成了你们的婚事,就不会害你。只要庆王不做乱臣贼子,我定保全你们身家性命和荣华富贵。”
临走前,曲慕歌又提示道:“表哥先前跟顾侯南下金陵,手上捉了几个虬穹奸细,你可以同他商量商量对策。”
见她果然没有丢下自己不管,白灵婷不安的神情淡定了一些,还算友好的送走了太玄。
第160章
忙完宫外的事,曲慕歌赶回宫时,暮色已至。
她的车马刚进宫,便有慈宁宫的人来请她,说太后下午四处找她,让她速速去回话。
曲慕歌深吸了一口气。
该来的总是要来,躲是躲不掉的。
慈宁宫里,晚膳已经摆在桌上了,但是喻太后沉着脸没有用饭,坐在外殿神色不明的拨弄着手中的茶盏。
有姑姑进来禀报说:“三公主回来了。”
说完转身去打门帘。
喻太后抬眼看向被掀起来的门帘,“哐当”一下将茶盏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曲慕歌刚跨过门槛,被这清脆的陶瓷撞击声敲的心里一颤,尽可能平静的走上前给太后请安,还带着笑说:“孙女出宫未能提前告诉皇祖母,害得皇祖母担忧,以后再也不敢啦。”
喻太后冷淡的问道:“你出宫去哪儿了?”
曲慕歌答道:“大皇兄刚刚新婚就北上当差,这一走好多天,我担心嫂嫂被虬穹王女欺负了,就去庆王府转了一圈。”
“你倒有心。”喻太后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但也想起是太玄帮大皇子解了婚事难题,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了。
她将一本奏折丢到曲慕歌脚边,说:“你自己看看。”
曲慕歌捡起来,跟早上在雍帝那看到的弹劾差不多,也是一本说她不该参政的折子,但因是呈送太后的,并没有提顾南野什么事。
喻太后说:“前朝之事,哀家向来是不多管的,但你胆大妄为,小小年纪就敢插手朝政,现在外头都骂哀家,说哀家没有把公主教养好,也就由不得你再胡乱放肆了!”
曲慕歌解释道:“皇祖母明鉴,是这位大人误会我了。父皇卧病在床,我只是尽女儿一份孝心伺疾罢了。”
“尽孝?你不用在本宫面前巧舌如簧!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国家大事?哀家知道你是因情误入迷途,任由顾侯摆布,今日也不深究,便请出皇家家法,将你打清醒!郑嬷嬷!”
太后身边的管事嬷嬷托着一个盖着黄布的托盘走出来,黄布掀开,盖的是一把黑曜石戒尺。
戒尺闪着冷光,看着都格外可怕。
喻太后掀起低垂的眼睑,下令道:“责,尺刑,手足各三十!”
郑嬷嬷取出戒尺走上前,说:“三公主,得罪了。”
曲慕歌抬起手,握着拳,有些犹豫
在回宫路上,她想了很多,知道这一顿打是躲不过的。
不受这顿打,太后的这口气憋着,还会找其他机会;不受这顿打,皇上就不会心疼她,依然会拿她当饵
但真要打在身上了,她还是很怕。
犹豫间,郑嬷嬷冷声道:“公主,请吧,若让奴才们强行动手,就不体面了。”
曲慕歌只得咬着牙,把手心摊开。
郑嬷嬷捏住她的右手指尖,戒尺无情的落下,抽的她生疼。
郑嬷嬷数到第五下时,曲慕歌终于忍不住,松开唇齿抽泣起来。
伴着戒尺规律的抽打声音,小姑娘抽泣的声音变成抑制不住的哭声,哭声渐渐伴着喊叫,最终,曲慕歌带着哭腔喊道:“皇祖母,饶了我吧!”
喻太后不理,郑嬷嬷强拉着曲慕歌的手,硬生生的把三十下抽完后才松开。
在松开的一瞬间,曲慕歌左手托着右手,连退几步。
望着皮开肉绽的手心,她浑身都疼的颤抖起来。
郑嬷嬷跟上来几步,说:“公主,还有脚下三十下。”
曲慕歌泪眼涟涟的望向喻太后,委屈的道:“皇祖母,您明知道这不是我能左右的事,君命、父命,我都不能违抗,您罚我有什么用”
喻太后今日责罚太玄,一是气她不知自己的身份,竟敢与大皇子争长短,二是气雍帝,竟胆敢生出妄想,企图葬送宗室大业。
她虽喜爱这个聪明能干的孙女,但若这份聪明成了对她、对宗室的威胁,她半分都不会手软!
“郑嬷嬷,还在等什么!”喻太后叱道。
郑嬷嬷向左右的宫女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名大宫女上来架起曲慕歌,把她的裙摆掀起、裤脚卷起,露出白皙的小腿。
曲慕歌的皮肤虽白,但小腿上伤痕累累,不堪入目。
有在叶家被养父母虐打的旧伤,也有先前和顾南野一起在山路上遇伏时受的伤。
郑嬷嬷望着这些旧伤,神情动容了一下,稍犹豫的转头向喻太后看去,但喻太后没有半分收回成命的打算,郑嬷嬷便再次扬起戒尺抽了下去。
徐如环守在慈宁宫外,听着自家公主在屋里的哭叫声,急的要疯了,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曲慕歌进去之前与环环商定了暗号,除非曲慕歌喊“父皇救命”,不然不让环环去搬救兵。
环环也懂如今的局势,太玄此时不能跟太后和皇长子正面对抗,必须隐忍一段时间,但听着屋里的动静,她都快要稳不住了。
她这种贴身服侍的人,最知道侯爷平日里有多疼惜公主。
虽隔着重重宫闱,但侯爷安排了京军卫中最可靠的守卫保护她;从不利用职权徇私的一个人,却在内务府各司都打点了关系,吃穿用度都给公主最好的。
日日关心、夜夜询问,就这样捧在手心里的一个人,现在却正在挨打!
也不知侯爷回京后知道了有多心疼,多生气!
就在她快要把脚底板磨穿时,门帘终于掀开,两个宫女扶着满脸是泪的曲慕歌走了出来。
环环快步上前将人接到手中,急切问道:“公主,您怎么样了?”
曲慕歌的手脚火辣辣的疼,哭的嗓子也疼、脑袋也疼,哪哪都不舒服。
她委屈哭道:“我走不了了。”
环环便把她背到背上,忍着怒意说:“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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