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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公公眼神闪了闪,他本就是白家的线人,以为太玄公主的意思是让他出宫后继续为白家做事。
他拒绝道:“老奴年纪大了,就是废物一个,哪里还有人家收留,就不必陡添麻烦啦,公主也不必为我一个奴才欠外家的人情。”
曲慕歌有些讶异,应公公不仅要出宫,还要跟白家划清关系,这便有意思了。
她没有追问,而是说道:“公公是宫里的老人,怎会没人家请你去?我从不跟公公绕弯子,便直接跟您讲了。毅勇侯府的顾夫人手中管着娘家宋家的产业,自从去年进京,就有些力不从心,想找些有经验又可靠的人替她去金陵办差。公公若是愿意,顾家和宋家必然是非常欢迎的。”
应公公愣住了,对于这个安排有些意外。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只说谢公主好意,容他再斟酌斟酌。
送走他,环环有些不解,说:“公主从去年就对他示好,他一直半冷不热的,去年找您说了回事,还惹的您心烦意乱,也不见有什么用处。您给他安排这么好的去处,他竟然还不领情,公主也太给他情面了。”
曲慕歌说:“应公公是服侍我母妃的老人,从母妃一入宫,他就贴身服侍。不管是宫里的事还是白家的事,他必然是知道不少的,只不过我还没能撬开他的嘴。更重要的是,自从母妃去世,她身边的人陆陆续续都被左贵妃除了个干净,他却能一直安然无恙的活在宫里,本事可不简单。如今他突然要出宫,还不愿意投靠白家,只怕是他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才开始为自己谋后路。”
环环意会到了,说:“那是得看住他,不能让他就这么脱身了。”
处理完这些琐事,曲慕歌望了望门口,有些郁闷的说:“侯爷今天没派人来带个话吗?”
环环神色也稍微低沉了一些:“还没有,可能再路上吧,您的生辰,侯爷怎么都不会忘的。”
何况她昨天还跟哥哥徐如环递过信,再三强调了今天太玄生辰的事。
顾南野这个月刚从刑部调离,平调至工部,任工部尚书,重整营缮、虞衡、都水、屯田四清吏司。
工部职掌土木兴建、器物利用、渠堰疏降、军器制造,矿冶、纺织等官办工业也由工部综理。
顾南野新官上任,又是百业待兴的局面,日以继夜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忙。
这些曲慕歌都知道,所以也没指望顾南野今天能帮给她过生日。
只是一句话都没有,也有点让人伤心啊
曲慕歌整理了一下情绪,让环环传午饭来。
看着公主独自吃午膳,环环有点替她委屈。
因为侯爷的时间不确定,太玄推辞了所有的生辰宴请,专为他空出时间来,谁知道最后却要孤零零的自己过生日。
曲慕歌的生日,顾南野自然是记得的,但他已接连轴转开了三天的会,就是为了能在今天挤出一点点时间陪她。
今年是考核的大年,各处地方太守和要员都在陆续回京考核述职,三台六部没有一个人有空,何况今年工部也要推几项新政,他得跟地方上一一谈清楚。
会议间歇期间,被他调到工部的范涉水送来午餐,顾南野抽空吃了两口,又拿起会议章程看了几眼,指着傍晚的安排说:“不是说了这个时间要空出来吗?”
范涉水为难的说:“庆王明天一早就出发去燕北,此行凶险,他说今天务必要再跟您面谈一次。”
顾南野皱了皱眉,心里很烦,却拒绝不了。
庆王尚在新婚第三天就要远行,又是为了回收燕北田林国土所有权的事,他没道理拒绝会面。
他只得吩咐道:“让徐保如把殿下的生辰礼物送过去吧。”
他原本不想假他人之手,要亲自送的。
第154章
徐保如依照吩咐把礼物送进宫去,并自作主张的帮顾南野解释了几句。
曲慕歌面色不改,笑着收下礼物,并让徐保如注意照顾侯爷身体,不可劳累过度。
将人送走后,曲慕歌纵然再大肚,也忍不住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她低头打开手中的礼盒,里面是一根马鞭,狼皮编的,挂着狼尾做的绒毛坠子。
徐保如送来时说,这是侯爷从军第一年,在西北猎的狼,这张狼皮一直留着做纪念没有使用,专门为她的生辰找出来,做了这样一根马鞭。
据说狼皮做的马鞭带着狼的气息,能让马儿更驯服。
知道他心意仍在,但曲慕歌心头那一点孤单失落的情绪,怎么都挥洒不去。
她握着马鞭起身,吩咐道:“更衣,我要去马场骑几圈。”
顾南野送给她的小马驹“明月”有专人照料,三个月过去,小马驹长高了一大截。
换上合适的马鞍,曲慕歌翻身上马,在马场上策马奔跑了起来。
三月午后的暖阳很温暖,曲慕歌运动了一会儿,心情渐渐释然。
她想到她和顾南野未来的“征程”,他们只会越来越忙,她得适应这样的节奏,她要更克制,更体谅,不能随便闹情绪。
如此想着,她眼中却憋出了几滴眼泪。
明明一开始,她只想要平淡的生活,若是有点甜甜的恋爱就更好了。
但是谁让他爱上一个这么有事业心的男人呢。
环环见她停在马场中间擦眼睛,连忙跑过去,问道:“公主,您怎么啦?”
曲慕歌仰起头说:“被风沙迷了眼睛,没事,已经好了。”
刚准备下场,三皇子李佑翔又出现在了马场上。
曲慕歌只来过两次,就遇到了他两次,可见李佑翔真的经常在这里骑马。
李佑翔驱策着坐骑上前,喜气的说:“三皇姐,你今天生辰,怎么没出宫玩,一个人在这里骑马?”
曲慕歌说:“先前吃了几场喜酒,又是连番的节庆,只觉得闹的慌,好不容易今天有空,想一个人清静一下。”
李佑翔问道:“那我岂不是打扰到你啦?”
“没事,我也骑累了,准备回屋的。”曲慕歌说道。
原意是让出马场给李佑翔,但李佑翔却跟着曲慕歌往外走。
“三弟还有事找我?”
李佑翔连连点头,说:“下个月京城里有场赛马活动,我想参加,皇姐能不能帮帮我?”
曲慕歌顿了一下,说:“你若想参加,跟贵嫔娘娘说一声不就好啦?”
“哎呀,”李佑翔拉住她,说:“若是我母妃同意,我也就不麻烦皇姐了。现在宫里都知道,皇姐你说话特别有用,你帮我跟母妃说一说嘛!”
李佑翔是向贵嫔的心头肉,平日在宫里骑马都担心摔倒,不常让他来,怎么会准许他出宫赛马?
想也不用想了。
曲慕歌摇头说道:“旁的事我或许能说上话,但在你的事情上,连太后娘娘也不多插手的,贵嫔娘娘怎么会听我的?”
李佑翔郁闷坏了,想必是被向贵嫔管的太狠,他抱怨道:“她不许我骑马,不许我习武,说是怕我受伤,说是为我好,可真的就是为我好吗?大皇兄书读的好有什么用?父皇照样不喜欢他,说不定我练出一身好武艺,父皇就像喜欢顾侯那样喜欢我了!大家都说,比起我和大皇兄,顾侯才像是顾侯的亲儿子。”
曲慕歌左右看看,还好马场没有别的人,连忙劝解道:“谁说父皇不喜欢你和大皇兄了?他只是父之爱、责之切,三弟这些气话可不能乱讲,被人传出去,不管是父皇还是大皇兄,听了都会不高兴。”
李佑翔不服气道:“三姐你别安慰我了,你跟顾家关系那么好,难道你不清楚父皇多喜欢顾侯?听说顾侯是父皇的私生子”
曲慕歌心中一紧,上前捂住李佑翔的嘴,严厉喝道:“三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到底是听谁妖言惑众?”
李佑翔头一次见太玄发脾气,表情严肃起来时有点吓到他了,他便退开几步,不答话了。
在别人耳中,这或许只是个茶余饭后的笑谈,但曲慕歌知道,这对顾南野来说,是个有一点苗头就必须被摁灭的诽谤。
顾南野前世因私生子的谣言受了不少罪,且不说太后一直因这个原因针对他,朝臣也担心他有篡位之心,群起攻之,最后迫得他不得不远走南洋,征战扶桑。
最后连造反的燕北王,也将他视为皇室余孽,步步紧逼,必要斩草除根。
原以为这一世有顾夫人,有她和顾南野的感情在这里,不会再生出这样的荒诞谣言,但没想到还是来了。
曲慕歌心头一阵情绪翻滚,道:“好,你不说,我去问向贵嫔!”
说罢,不管李佑翔在身后怎么赔礼道歉,曲慕歌头也不回的往长寿宫走去。
慈宁宫和养心殿几乎是同时得到传信,说太玄公主大闹长寿宫,将伺候三皇子的八个奴才全都打了,其中领头的两个被杖罚并掌嘴,已快不行了。
雍帝十分意外,问莫心姑姑:“歌儿打的?”
莫心姑姑神情为难的说:“是,太玄公主下的令,向贵嫔和三皇子要拦,但公主调了禁军过去,强行执行并亲自观刑,现在还没结束,查完三皇子的人,又要查向贵嫔身边的人。向贵嫔请皇上和太后过去救命”
雍帝放下朱笔,依然诧异。
他这个女儿自回宫,从没听说她责罚过宫人,唯一一次见她发脾气,是驳回顾侯提亲的那一次,但她也没气多久,回头就劝好了。
这是出了什么事,惹的她勃然大怒?
雍帝询问原因,莫心姑姑也是摇头:“三公主关上门亲自审问长春宫的宫人,连向贵嫔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看三公主的架势,向贵嫔已吓得不行了,只怕是三皇子做了什么大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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