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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慕歌心中顿时一喜,雍帝先后召见顾夫人和她,莫非是她跟顾南野的婚事有戏了?
她雀跃的小跳着跑进去,笑嘻嘻的给雍帝请安,给顾夫人问好。
见她来的这么快,雍帝有些诧异,原本打算单独跟顾夫人说几句话,也没了机会。
曲慕歌笑着说:“儿臣正要来请父皇去赴宴,听说父皇也要召见我,不知是什么事?”
年夜饭的时间就要到了,雍帝长话短说:“先前顾侯跟朕说你对政务极有天赋,最近礼部宋爱卿也说礼部近来的新方略都是参考你的建议提出的,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原来不是谈婚事
曲慕歌略有些失望,她没什么政治野心,又怕牵扯出自己的来历,便推辞道:“是他们故意吹捧女儿,我哪儿懂国家大事,都是听顾侯说起时,在旁胡乱插了几嘴。”
雍帝点了点桌上的书信,问:“论点、论据、论证写的如此详尽,这是胡乱说的?那你正经说,岂不是更厉害。”
见雍帝是打趣的口吻,曲慕歌撒娇道:“父皇,那是顾侯故意考我,我想了很久很久才憋出来的东西,没想到还入了您的眼。”
雍帝转而跟顾夫人感叹:“你看看这些孩子,一个个都怕独占了功劳,互相推脱。从明日起,你每日上午来养心殿旁听政务,朕亲自看看,你天赋到底如何。”
曲慕歌大为吃惊,忙说:“不行不行,我没想参政!”
雍帝跟顾夫人确认之后,心中已有数,道:“是让你学习,还没让你参政。你搬回宫里有几个月了,即不用像以前那样去学堂,天天在宫里玩的心都浮躁了,不如来替朕分忧。”
曲慕歌没办法,只得暂时答应下来,准备再找机会跟顾南野谈一谈,问问他多次暗中推举自己是什么打算。
适时,莫心姑姑进来传话,说太后派人来催,该开宴了。
皇帝不再多说,带着两人往交泰殿的宴厅去。
在宴席上,曲慕歌为皇上找她的事,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连坐在对面的顾南野一直看她,她都没注意。
宴席中途,到了可以随意走动的时候,顾南野便推了四周的敬酒,起身去寻她。
他绕到席尾,却突然被人群里冒出来的霍明媚拦了下来。
“毅勇侯,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顾南野看着身前的女子,眼神冰冷狠厉,拳头握紧了几分。
霍明媚企图下毒害死太玄的账他还没跟她清算,她竟有胆往自己面前撞?
实在是不想在宴席上对一个弱女子动手,顾南野往旁边走了几步,准备绕过去。
霍明媚却一下子捉住了他的衣袖。
顾南野手袖一抖,霍明媚只觉得一个踉跄,手中抓的衣袖就滑了出去。
“滚。”
霍明媚有些委屈的看着顾南野,说:“我并没有得罪过侯爷,侯爷连话都不愿跟我说吗?”
“没得罪?”顾南野嘴角一勾,直截了当的说:“你与太玄过不去,便是与我过不去。”
霍明媚不服这口气,忍气说道:“我要说的话就跟太玄公主有关,你不想听吗?”
顾南野冷笑着说:“她的事,需要你来告诉我?”
霍明媚气结。
来京城这半年,她多方打听顾南野,对他的行事作风也算有所了解。
现在看他脸色这么冷,知道他行事从来不给情面,她再不说,只怕没机会了,于是控制着音量直截了当的说:“侯爷为什么不愿跟燕北联姻?只要侯爷肯抛弃前嫌,不管你想要什么,我父王都会支持你”
她话没说完,顾南野说道:“霍家不想活了?本侯可以成全你们。”
只这片刻的功夫,他们对峙的样子已引来多人的打量。
曲慕歌坐在席上想着事情,忽然被李慕锦捅了捅胳膊:“霍明媚拉着顾侯说了好久的话。”
曲慕歌担忧的往门口看了看,希望顾南野控制住,千万不要当众打霍明媚。不然的话,他刚刚有点转机的名声,又白糟蹋了。
第143章
见太玄坐的稳如泰山,李慕锦着急问道:“你不过去看看吗?”
曲慕歌摇头道:“应该没事吧。”
顾南野虽是一幅臭脸,但还算隐忍克制,应该不会把霍明媚怎么样。
李慕锦理解错了,担忧道:“谁知道呢,好女怕缠,男人也一样。”
曲慕歌失笑了一下,不多解释,进而岔开话题问道:“大皇兄呢?怎么没看到他赴宴呀?”
李慕锦诧异说:“我还以为你知道!二皇弟在天津卫的行宫生了重病垂危,父皇让大皇兄去把二皇弟接回来,估计年三十之前能赶回来吧。”
曲慕歌不禁有点替二皇子李佑斐感到担心,但愿李佑显不要对他生出什么歹毒的心思,于是拉着李慕锦问起李佑斐生病的事
正聊着这些事,忽然一个巨大的身影笼罩过来。
两位公主抬头看去,是顾南野找过来了。
女孩们跪坐在席间说话,顾南野便蹲下与她们平视。
看到曲慕歌面前的饭菜动都没动,他问道:“不合口味吗?还是身体不适?”
曲慕歌摇头,说:“不饿。”
顾南野便问:“那出去走走?”
曲慕歌与李慕锦道别,披上斗蓬随顾南野前后出去,刚出殿门,外面竟然飘起了雪花,顾南野从宫女手上接过油纸伞,替曲慕歌打了起来。
宴席的另一头,柱国公夫人与顾夫人坐一起,望着一高一矮两个伞下的人,低语道:“你看他们在一起多好,真是好事多磨。”
是说求娶不成的事。
顾夫人神色复杂,心中担忧远不止连老夫人想的那样。
若如她猜想的那样,皇上对太玄公主另有指望,那她跟儿子的婚事,只怕会有更多的波折。
她心里诸多感慨,口上却什么也不能说,只叹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相信他们自己能过好自己的人生吧。”
顾南野带着曲慕歌走到一处僻静的宫道上,看着小姑娘专挑有积雪的地方踩,他笑着提醒道:“当心湿了鞋。”
曲慕歌吐吐舌头,说:“看着忍不住就想踩。”
见她面上又恢复了笑容,顾南野才问道:“方才宴会上,在想什么心事?”
“啊你看出来啦。”曲慕歌驻足望着他。
顾南野转身与她对视:“你脸上根本藏不住东西。”
曲慕歌点头说:“是啊,所以我一点也不适合参政。”
在她的印象里,搞政治的人都应该是城府深、善伪装的。
听出小姑娘的口风,顾南野大概猜到怎么回事:“皇上找你了,怎么说的?”
“就拿出我写的策论,问是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她抬头,问道:“侯爷,宋七哥把策论呈交给父皇,是您的意思吧?您一直想让父皇认可我的政务天赋,我真的很惶恐,我知道的那些,不过是拿来主义,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懂。”
看出小小的姑娘有大大的烦恼,顾南野摸摸她的头,说:“知史以明鉴,知未来可定乾坤。太玄,我仅比常人多知十年未来,便可助皇上平定祸乱,而你所来的那个地方,是我们奔向的遥远未来,你所知所言,看似寻常,但都是千百年来,前人鲜血铸就的结果。匡扶社稷、振兴民生的希望,在你身上。”
曲慕歌皱起眉头,低头低声道:“我做不到我害怕”
顾南野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听到小姑娘说“害怕”了。
这一年多来,她成长飞快,从躲在顾家身后的胆怯女孩儿,到鼓起勇气迎难进京,又经历了诸多生死波折,现在已能独立解决问题,还能照顾身边的人。
顾南野再听到她示弱般的话,忽然意识到自己强加在姑娘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那是所有人的未来。
曲慕歌一脸纠结,非常不确定的说:“这是国家大事,我真的会搞砸的”
对于政务,她也就一个嘴强王者,真让她上,她没自信,也没胆量。
顾南野心狠的说道:“太玄,若你是个普通的姑娘,我必会将你保护在身后,让你无忧无虑的过一生。但你不是,你对于雍朝,对于我们现在所立的天地而言,是宝藏。我不能自私的把你藏起来。”
小姑娘仿佛被这番话压的喘不过气来,她心道,竟连天地都搬出来了,未免也太夸张
她的脸不知是吹了冷风还是心理抑郁,面色非常苍白。
顾南野心疼的抚摸上去,压低声音柔和的说:“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现在你还小,不需要你担此重任,我们先从了解和学习开始,怎么样?”
对于顾南野的要求,曲慕歌难得没有迅速响应,只是说:“我要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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