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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曲慕歌和环环亲自服侍雍帝在备好的房间里睡下,房内留了白渊回和冯虎亲自守护,房外安排了西岭军侍卫。
将一切安置妥当之后,曲慕歌走到天音阁的门口,遥遥的往京城的方向看去。
夜色朦胧,山林茂密,曲慕歌看不清远处是什么情况,依稀还是看到有些浓烟和火光。
京城内,顾南野拿着御赐金牌,临时调动六部官员和京军卫整顿着城务,叛党早已被关入大理寺牢中,现在在清理各叛党的家眷,一批一批的人被送入大理寺,牢狱都满了,只得征用了京府尹的衙门,将人都先看管起来。
礼部尚书葛铮被顾南野临时派遣,帮着处理叛党。
他忧心的说:“段、左二党经营日久,段沛又仿造了虎符,哄骗了神机营和五军营叛变,此次造反牵扯的人实在太广,抓了三千多人了,后面处理起来不容易啊。”
顾南野身上沾着血,衣角都被火燎了,但他连清洗的时间都没有。
“参与这次动乱的只有京军卫和京官,没有地方卫军和地方官员参与,这就没什么难的。哪怕三省六部停摆两日,地方上也不会出大乱子。”
葛铮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指杀气太重,皇上会担心青史上留下暴君骂名。”
顾南野一笑,说:“皇上早已用惯了我这把杀人的刀,恶名自然是由我背的,到时候皇上还会劝我放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以全他的名声。”
“我就是替你担心这个,年纪轻轻的,惹一身恶名,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顾南野并不是太在乎名声,现在皇上信他、用他,他能借皇上之手提前处理掉雍朝的蛀虫,以避免国破家亡的惨剧,这就够了。
“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若你觉得有空,不妨帮我进宫一趟,安慰下皇太后和大皇子?那两位至今没有皇上的一点音讯,怕是快熬不住了。”
葛铮身为礼部侍郎,经常跟后宫打交道,这个活的确由他去做最合适。
他也没有推辞,拱了拱手,就往皇宫去了。
曲慕歌在天音阁前等到半夜,依然没有等到顾南野。
宋夕元再次往天音阁送信时,看到她捧着下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便问道:“公主怎么还不休息?”
曲慕歌揉揉眼睛问道:“侯爷还没回来吗?”
宋夕元说:“京城要善后的事太多,侯爷分身乏术,这些日子恐怕都要住在衙门里了。”
曲慕歌惊讶问道:“他不来接父皇回宫吗?”
宋夕元说:“京城需要他坐镇,明日待道路清理好,由范统领和我一起送皇上回宫。”
曲慕歌有些失望的点点头,知道自己近期是见不到顾南野了。
但大事面前,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那你见到他了吗?他没受伤吧?”
宋夕元顿了一下。
顾南野身上其实有伤,段沛最后被困在府中,打算玉石俱焚,用火雷炸毁了府邸。
顾南野为了取段沛首级,以劝降各叛军,冒险冲了进去,他的后背和头上都被砸伤了,但不危及性命。
“侯爷久经沙场,没事的。”宋夕元撒谎道。
曲慕歌被他哄上楼去睡觉,这一晚她一直睡不安生,梦里也出现了战火的情景。
梦中的最后一幕,是她被人推到城楼上,城楼下大军逼近。
凌乱的梦境中,只有大军中的“顾”字旗迎风招展,看的十分清楚。
梦中惊醒后,曲慕歌呆愣了一会儿,想着最后的情景,难道是顾南野造反了?
这次的梦境特别凌乱,破碎的景象中,她一个人的脸都没有看清,她分不清这是叶桃花的经历,还是自己因为白天的事,做的噩梦。
她拍了拍脸,穿衣下床。
如同昨日早晨一样,她站在顾南野的房间向外望去,京城的方向又恢复了宁静,同样的晨雾,同样的炊烟,但城中经昨天一事,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通宵未睡的宋夕元开始安排车马,说可以回城了。
曲慕歌得到讯息后,赶紧去请雍帝起身,一行人动作迅速又悄无声息的坐着来时的小马车,下山去。
马车进城后,很快就有短暂的停顿。
曲慕歌有些紧张,不知路上出了什么事,刚准备掀窗帘问外面的人,自己的车帘就被人一把掀开。
顾南野沾着血污的脸出现在眼前,曲慕歌先是一愣,很快就红了眼睛。
不知是劫后重逢的感慨,还是因他身上的伤势而心疼,整整一天一夜的担心都在此刻放下了,感情也随之喷薄而出。
顾南野骑在马上,微微弯腰探头看她,见小姑娘在哭鼻子,有些惊愕的问道:“吓到了?”
曲慕歌带着鼻音抱怨道:“你怎么受伤了?不是说身经百战、战无不胜吗?”
顾南野有些后悔没抽空去洗把脸,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但都跟头发粘在一起结痂了,擦不干净。
“不是我的血。”
曲慕歌知道他在撒谎,血明明是从他左耳上方的头发里流出来的,他肯定不止藏了这一处伤。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外面有士兵追上顾南野,跟他禀报了什么事。
他对士兵点了点头,又对曲慕歌说:“你先回白家,可能还会乱几天,就不要出门了。去吧。”
曲慕歌向前探出身子,追了一句:“你注意身体。”
顾南野已调转马头,他回头冲她挥了挥手,很快就走开了。
曲慕歌跟雍帝在朱雀大街上分开,辞行时,雍帝对一直守护着曲慕歌的白渊回说:“守护好太玄,这是朕给白家将功补过的机会,明白吗?”
白渊回激动的说:“微臣叩谢皇上,白家誓死守护公主!”
曲慕歌心中也松了口气,皇上这样说,就说明白彦的事在他那里可以翻篇了。
“父皇,您为了儿臣的安全,一直让我住在白家,但这段时日,宫中多变,儿臣也想陪着父皇共渡难关。要不,我陪您回宫吧?”曲慕歌适时的说着。
雍帝听着很暖心,但摇头说:“你还小,很多事你还没办法插手,你好好的就行,等合适的时候,朕再派人接你回来。”
曲慕歌只是表个态,雍帝即不要她陪,她便不再坚持,跟白渊回回家去了。
第85章
内城二十坊还没有解禁,白渊回拿了军中的令牌才令城防军打开坊门得以回家。
白府中亦严阵以待,各府门、围墙边上都有家丁把守,见他们回来了,家丁立刻护送他们去主屋。
因京中动乱,为了方便集中行动,白府嫡系四房几十口人,都被白以诚聚在了主院里。
当曲慕歌和白渊回走进中堂时,白以诚当着众人的面就对白渊回呵斥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一声不吭把公主带到哪里去了?京中出了大事,我们还得冒险派人四处找你们,你就不能给家里省点心吗?”
陶氏看到儿子平安无事,扑上来带着哭腔说:“你可吓死为娘了!”
白渊回准备道歉,但曲慕歌拦了他一下,上前说:“外祖父勿怪,表哥是因为皇命难违,不是有意带着我独自行动的。”
一听“皇命难违”,白以诚的脸色果然好看多了。
曲慕歌便对他和白老夫人说:“外头有些事,我和表哥要跟外祖父、外祖母说一说,还请移步内室。”
众人正愁不知外面的情况,白氏老夫妻立刻带着两个孙子和外孙女走到里面去。
留在中堂的各房叔伯夫人们,也小声议论起来。
白渊回简单将段、左二家叛乱,皇上金蝉脱壳提前出城,顾南野关城门瓮中捉鳖的事情说了,重点说道:“皇上担心公主安危,传密旨命我带公主出城与他汇合,刚刚送公主回家时,他亦叮嘱我保护好公主安危,说这是给白家将功补过的机会。祖父、祖母,往事休矣,咱们以后只要不犯错,忠心不二,皇上定不会亏待白家的。”
白以诚有些惊疑不定,问道:“皇上真的不追究之前的事了?”
曲慕歌帮着解释说:“外祖父,渊回表哥之前向皇上坦白白家与左家的陈年丑事,是有些拿白家的命途冒险。但只有从根儿上把这个隐患解决了,才能把白家和左家彻底撕开,不然此次左家叛乱,皇上自己挖出以前的丑闻,定然是连着白家一起问罪的。是表哥救了白家,您可不能再错怪他了。”
白以诚一把年纪被个小孩子这样说,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白老夫人接话说道:“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考虑事情难免瞻前顾后,还是托公主的福,皇上才能网开一面。”
曲慕歌不想跟他们虚与委蛇,捡一些重要的话说:“外面很快就会解禁,但清理叛党需要时间,朝廷或许会继续动荡一些时日,这期间,最容易流出各种流言蜚语、扰人视听。白家既然在士林中有威望,就该让表舅公、舅舅、哥哥们都行动起来,替皇上、朝廷多说些话,造些势,好叫父皇感受到白家的忠心。”
白老夫人点头道:“是这个理。公主如此玲珑心,难怪皇上如此偏爱你。”
曲慕歌以前做媒体宣传的,这点舆论敏感度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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