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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安排?”曲慕歌问。
顾南野说:“过年期间不宜大动干戈,刺客的事还没发落,这两日各衙门都已开衙,该清算清算了。”
体元殿外有冯虎守着,门外有环环在,曲慕歌便大胆问道:“皇上要对二皇子怎么样?”
顾南野摇头说:“二皇子还小,皇上不会对他怎样,但是段家该发落了。”
在体元殿和浣衣局抓的两个刺客,都跟段家有关。
曲慕歌想到了顾南野除夕夜问她的话,于是说:“那白家呢?你之前不是说他们可能有错处。”
顾南野犹豫的放下茶杯,说:“我还在等,等他们的选择。”
若白家对卫闵氏下手,顾南野不会再顾及他们的兴衰;若白家来找他、找太玄公主,甚至找皇上,白家则还有救。
曲慕歌听出他的意思,说道:“你不必因为我对白家手下留情。”
顾南野摇头说:“但你若被白家牵连太深,后面倒有许多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不过是担心她失了圣宠,被人欺负罢了。
曲慕歌小声道:“谢谢你处处为我着想。”
顾南野淡淡“嗯”了一声,曲慕歌心底就欢喜起来,他难得承认对她好,今日倒是稀奇了。
心情愉悦起来,曲慕歌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说道:“我听说,太后把上元灯节的事交给贤妃娘娘安排了,你那天肯定也要到宫里当值的吧?我们一起看灯吧。”
顾南野起身,说:“那天事情恐怕很多。”
又被拒绝了这人真是一个巴掌一个枣,从来就不肯给她一个明确的态度。
曲慕歌心中默叹,只得尴尬的送走顾南野。
从体元殿出来,顾南野回班房守夜。
白渊回在亲卫军班房门外徘徊,见顾南野回来了,反而躲到一旁没有上前。
直到徐保如来给顾南野送饭时撞见他。
“你来找侯爷吗?怎么不进去?”徐保如问。
白渊回有些紧张的说:“我来问问刺客的事查的怎么样了,担心太玄公主在宫里不安全。”
徐保如说:“侯爷这会儿有空,进去说吧。”
顾南野回来时就知道白渊回在外面,但他没有喊他,等着他自己想清楚了做选择。
白渊回看起来很累,抱歉的笑着说:“叨扰侯爷用膳了。”
顾南野无所谓道:“行军打仗的人,吃饭不讲究这些,有事就说吧。”
白渊回说:“听说你抓了卫闵氏,她与我家沾亲带故的,家里有些担心,便让我来打听些消息。她跟刺杀太玄公主的案子有关吗?应该不会吧。”
顾南野吃着饭,没急着回答,只是说道:“白家在宫中耳目众多,打听一般消息的话,不用你到我这里来问,你到底想问什么,可想好了?”
白渊回心里一咯噔,顾南野的提示再明显不过,他已经知道了“不一般”的事了。
“侯爷看在太玄的份上”
顾南野打断道:“就是看在太玄的份上,我才给你这个机会,你打算怎么做?仔细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我”白渊回很纠结,事关家族兴衰的大事,他不敢随意对外面的人说。
但是这几日,他在家中冥思苦想,总觉得杀了卫闵氏也无法完全解决白家的危机。
这件事的症结在左贵妃身上,白家有这样的把柄被她捏着,就永远也别想安生。
能对付左贵妃的人,他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顾南野可以合作了。
“看来侯爷什么都知道了!我小叔叔当年犯下弥天大错,但是他已经死了,此时再将此事翻出来,只会给无辜的人带来伤害!白家几百口人,还有太玄,都将受到牵连!可是若要瞒下当年的事,又怎么是件容易的事?就算卫闵氏死了,左贵妃、二皇子始终会把这件事当成把柄要挟白家,甚至会胁迫白家帮他夺嫡,这将造成更可怕的后果!”
顾南野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白渊回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事的症结不在卫闵氏。
“人死怨消,白彦已经死了,纵然皇上气他,也不能问你们的罪。何况这件事太不体面,皇上本就不愿公布于众,只能咬牙忍了。你若主动替你叔叔负荆请罪,让皇上泄了这口气,并帮皇上解决掉这件丢人的事,说不定还妥当一些。”
只要白家拿出效忠皇上、认错请罪的态度,有顾南野在旁说情,境况就不至于太难。
第75章
大年初十,锦衣卫白渊回因玩忽职守,被皇上罚了三十大板,并革去职务。
曲慕歌得知之后,知道这是皇上开始算账了。
她心里颇有些不安,请环环去徐保如那里打听详情。
徐保如没有隐瞒,将白彦和左贵妃的往事仔细告诉给环环,好让曲慕歌知道。
曲慕歌之前猜到秘辛的大概,但当她仔细听到其中过往,不禁有些感慨。
白彦一方面辜负了左贵妃的感情,在私奔的紧要关头反悔;一方面又逼左贵妃打掉他们的孩子,极为负心薄幸;还在最后发生战乱时丢下左贵妃不管,选择去救懿文贵妃,也不怪左贵妃会恨上白家。
在白彦死后,左贵妃为了自保和复仇,对懿文贵妃痛下杀手也就不奇怪了。
白家对左贵妃有愧,又怕左贵妃拖着白家玉石俱焚,难怪白以诚这么多年从来不想着为懿文贵妃报仇。
环环说道:“侯爷叮嘱说,皇上最近在生白家的气,可能有些冷落公主,请公主不必慌张,过了这段日子,侯爷会帮公主想法子的。”
曲慕歌叹道:“其实我和白家受不受冷落,关侯爷什么事?因为我的原因,连白家都成了侯爷的拖累,处处给他添麻烦,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环环安慰道:“侯爷视公主为自己人,处处为您考量,这是好事。”
自己人到底是个什么定位的自己人?
曲慕歌一直看不透顾南野的态度,所以没办法坦然的接受他的关照。
小惩了白家之后,紧接着,又一道圣旨下来。
左贵妃失德,夺敕贵妃位,贬为婕妤。
众人惊讶极了,不明白这又刮的是什么风。
原以为左贵妃被禁足一段时间就会被解禁,毕竟没听说左贵妃又犯了什么错,这道贬斥圣旨中也说的不清不楚的。
琉庆宫中,被贬为婕妤的左贵妃起初听到自己的贬斥圣旨,尚能够保持镇定。
她问来传旨的胡公公:“雷霆雨露均是君恩,臣妾领旨就是。只是不知,受罚的是臣妾,受赏的又是谁?”
胡公公道:“哎哟娘娘,最近皇上心情非常不好,一连几天都下的是贬斥的圣旨,哪儿还有人受赏呀。”
左婕妤追问道:“哦?除了臣妾,还有人受罚?”
“可不是嘛,连太玄公主的母家都受罚了,说来冤枉,白侍卫只是当值迟到了一会儿,就被革职,还打了三十大板呢!”
听完之后,左婕妤忽的脸色苍白,仓皇的倒坐在了椅子中。
白家在这个时候受罚,极有可能是皇上知道了当年的事和确切的人。
再指望白家在这个时候出手去除掉卫闵氏,几乎是不可能。
与此同时,得知贬斥消息的二皇子彻底慌了,他带病出宫,跑到段府找到闲赋在家的段沛。
段沛见他如丢了三魂七魄一般,请他进书房,悉心安慰道:“殿下不要慌张,后宫沉沉浮浮,本就是常事,这个时候,您更要镇定,只要您立得住,娘娘才会平安无事。”
李佑斐连连摇头,说:“不一样,这次不一样!”
段沛不是很理解二皇子为何如此慌张。
在他看来,左贵妃杀懿文贵妃、毒害太玄公主、灭口证人,又诬陷太玄公主不是亲生,这桩桩件件虽然没被皇上拿到实证,但皇上心里肯定已有计较,只将她贬为婕妤,已是极大的隐忍和照顾。
“殿下,这世上难免有些见不得光的事,若捂得住,便太平无事,若一朝被人揭开,则要敢承担后果。当初娘娘为了在后宫立足,选择了对懿文娘娘下手,娘娘就已料到可能会有今日。但后宫事后宫了,皇上不会因为娘娘犯下的事,影响您的前程的。”
李佑斐慌张道:“怎么不会影响我?我连自己是不是皇子都不知道!”
段沛震惊了,喝道:“殿下,不可胡言乱语!”
“你们到现在还想瞒着我!我什么都知道了!那罪妇现在被顾侯抓了,皇上肯定也知道了,父皇很快就要处置我了,我不能就这么等死!”
段沛伸手按住李佑斐的肩膀,问道:“殿下,您冷静下来!您同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年前曾擅自调用段家在亲军卫中的人去刺杀太玄公主和罪妇卫闵氏。
这两人的性命,左贵妃早有交代,迟早是要取的,段沛虽然觉得有二皇子的令有些仓促,但他在宫外联系不上被禁足的左贵妃,便只能信二皇子,依令派人去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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