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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妃都不敢当这个出头鸟去顶撞雍帝,比起将叶太玄交给对方,还是留在养心殿省事。
雍帝果然让宫人把养心殿的侧殿收拾出来,给叶太玄做暂时的寝宫。
养心殿的大宫女莫心姑姑指挥着一众宫女将侧殿布置好后,叶太玄便搬了过去。
莫心姑姑恭敬的叮嘱道:“殿下,养心殿虽然是皇上的寝宫,但时常有外臣来这里商议政务,您切记不可去前殿打扰。您现在所居的侧殿,以前也曾做过大臣们的临时议政场所,我会嘱咐宫人们好生看守,也会告诉大人们再不来打扰,您就安心在此养病吧。”
曲慕歌乖巧答应不会乱跑,将莫心姑姑送走。
等侧殿只剩下她和环环二人时,她赶紧拉着环环的手问道:“你不是留在金陵伺候夫人吗?怎么进宫了?”
环环说:“夫人和侯爷得知您中了毒,非常担忧!侯爷带着我日夜兼程的赶到京城,还把我送进宫,就是让我贴身保护您!”
“侯爷进京了?”曲慕歌心中狂喜,忍不住站起来,但又怕宫中隔墙有耳,好不容易憋住没追有问顾南野现在在京城哪里。
问了又如何呢,她出不了宫,顾南野在京城还是在金陵,都没差。
环环看了看她的神色,小心试探道:“我听范统领说,您离开金陵时,还在跟顾侯闹脾气,一路上气都没消,现在总该消气了吧?”
曲慕歌扭开头说:“我哪儿敢跟他闹脾气,是他讨厌我,一心要送我走,我才尽量躲开一些,不给他添堵而已。”
环环劝道:“您又说气话了吧?顾侯哪里讨厌你了?得知你中毒了,他冒险给你找解药,担心你进宫有危险,四处找人张罗,再没人比他更对你尽心尽力了。”
曲慕歌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的问:“是侯爷帮我找的解药?”
“是啊,”环环将魏德贤的事说给她挺,并叮嘱道:“左贵妃杀害文妃娘娘的证人死了,咱们现在动不了她了。宫中危险重重,侯爷让我们千万小心行事!”
曲慕歌苦恼道:“眼下我能求皇上保护,但这样肯定不能长久。”
环环的声音小之又小,说:“侯爷说皇上也靠不住,皇上急于清除朝中外戚力量,想借您惩治左贵妃”
“我猜到了一些。”曲慕歌担忧着说。
环环以为她害怕,安慰道:“别怕,我带了好东西进宫!”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给曲慕歌看。
小本子上写着目前所有妃嫔的出身背景、子女情况、前朝牵连、彼此的关系等等,信息十分全面。
曲慕歌睁大了眼睛,低声道:“这是什么?”
环环说:“这是侯爷费了些功夫从白家拿到的,让我们仔细研究,牢牢记住。”
又指着最后一页的一个名单说:“这些宫人跟白家关系不错,我们若有事,可找他们。”
曲慕歌有些感动,顾南野为了她能够在后宫立足,逼着白家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曲慕歌沉寂的心又活了过来,顾南野没有不管她,她要好好的在宫里活下去。
该报的恩要还,该报的仇也要清!
雍帝御驾亲征彻底剿灭虬穹敌寇,又找回遗落在民间的公主,双喜临门,打算于冬月廿七冬至日祭天告祖,大赦天下!
曲慕歌也将在冬至大典上被赐予公主玉牒,正式写入皇家宗谱。
离大典尚有一月有余,但消息灵通的宫妃、宗亲都听说了太玄的事,纷纷递牌子要进宫探病。
东六宫、西六宫有品阶高低不一的妃嫔十七位,宫中有皇子四位,公主三位,出嫁的公主还有两位。
宗亲王爷、王妃就更多了。
曲慕歌虽然解了毒,但身体到底是亏损的厉害,每日起来坐一会儿,就觉得非常疲累。
看着莫心姑姑怀里抱着满满一盒子进宫对牌,曲慕歌有些自闭。
当年叶桃花落魄回宫,无人对她问津,如今到她这儿怎么就这么多人来看?
在她跟雍帝一起吃早膳时,曲慕歌试着问道:“父皇,我时常觉得困顿、眩晕、手脚发颤,我还不想见客,可以吗?”
雍帝原本是想让更多的人认可太玄的身份,可若她身体不适,也不用本末倒置。
他吩咐莫心道:“公主养病时闭门谢客,待病全好了,命内务府办宗室家宴,再让公主正式露面。”
莫心领命,又说:“白渊回大人今日进宫谢恩,原本想求见公主,那奴婢一并回绝了。”
莫心特地看了曲慕歌一眼,但曲慕歌只是说:“你告诉表哥我一切都好,让他不用忧心。”
并没有特别对待白家人的意思。
雍帝笑着说:“能将你找回来,白家要居首功,朕已经擢升白渊回为千户,你觉得好不好?”
第45章
千户是正五品,白渊回也就二十出头,虽不能跟顾南野相比,但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是非常不错的开端了。
“我不懂,父皇觉得好就好,不必为了女儿特地赏他。”
雍帝对自己把叶太玄从白家带回来很满意,这个孩子还没有被白家人养熟。
在祭天大典之前,曲慕歌除了休养身体,还有很多事要做。
头一件事就是改名,“叶”氏肯定是不能再用的,但“太玄”这个名儿是她和顾夫人、顾南野一起定下来的,她不想换。
商量来去,最后雍帝决定给她改名为“李慕歌”,封号“太玄”。
雍帝怀念的说道:“你母妃的小名儿就叫歌儿。”
曲慕歌李慕歌
她震惊了,也不知道新名字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改了名儿后,还要做大典穿的礼服,学大典礼仪。
礼部派了执事来教授礼仪,原本以为民间公主毫不知礼,非常难教,但半天下来,执事已连连夸赞,说她有皇家气度。
雍帝听说了,更是开心,倒是礼部侍郎葛铮起了疑心。
“皇上,太玄殿下十分知礼,行止有度,世家调养出来的小姐,也就是这个模样了。”
雍帝看了葛铮一眼,说道:“葛卿,你服侍了朕近二十年,这朝中与朕最亲近的也就是你了,有什么话,你大可直说。”
葛铮虽受雍帝信任,但仍旧知道分寸,请罪说道:“是臣逾越了,但皇室宗嗣是大事,臣心中有疑不能不说。太玄殿下的言行举止,并不像是乡野间长大的姑娘,倒像是专门被人教出来的,臣是怕皇上被人蒙蔽了!”
“朕先前不愿认这个孩子,也是有这个顾虑。朕派人去金陵走了一趟,也的确查出了些事情。这孩子的确受了不少苦,若不是被顾南野救下,不知还会遭什么罪。南野这孩子心思深沉,怕朕疑心他,向来离后宫和外戚远远的,这才过了白家的手将太玄送回来。太玄在顾家的这半年,是长乐亲手带着的,知书达理也就不奇怪了。”
葛铮面色一喜,释然道:“原来是顾夫人亲自教的孩子,可见顾夫人与皇上还是有缘的”
雍帝听闻这个话,不知想起了什么往事,喃喃道:“是有缘”
葛铮趁机便问道:“顾侯辞官归隐的半年时间眼见就要到了,不知皇上打算怎么安置顾侯呢?”
雍帝笑着哼了一声:“辞官归隐?他那是故作姿态给百官看,他这个混小子,最会拿乔作势这一套,还要朕陪他演戏!”
葛铮说:“之前因左致恒一案,拔了萝卜带出泥,空了不少要职。臣听说吏部正在拟名单,其中并不见顾侯的名字。若皇上有意让他回朝,臣就放些消息出去。”
雍帝却摆了摆手,指了指手边的一份密奏:“不必,他自己挑好位子了。”
香山天音阁中,一桌小宴席摆在水榭上,宋夕元亲自奏着琴,给客人助兴。
顾南野给对面坐着的葛铮斟了一杯酒,说:“大人知道我在京城,必然是见过皇上了。”
葛铮的神色没有在宫里时那么淡然,而是有些焦虑的敲了敲桌子:“若不是今日和皇上说起你,我竟不知道你要去做京卫指挥使!你连二十万西岭军都不要了,现在却跑去管京卫的事做什么?不是说好了,驱除鞑虏之后,就进三台六部,协助皇上重振朝纲吗?”
顾南野笑了笑,安抚道:“京卫担负拱卫京师、护卫宫禁的要任,也是为皇上分忧解难。”
“是你当初跟我说,力气要花在刀刃上,我才说服你母亲,同意你去从了军,现在哪里是刀刃呢?京师现在有什么危险吗?宫禁有什么危险吗?现在臣纲不振,内阁和三台六部一片乌烟瘴气,皇上苦苦支撑,你怎的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顾南野见他不喝酒,自行饮了一小杯,而后说:“大人以为,朝纲不振、民生疾苦的根源在哪里?”
葛铮肃然说:“如今权门林立,结党争斗,百官不思治理,争名夺利,百姓苦不堪言,民心思变。”
顾南野点头说:“前几日左致恒被二皇子亲自监斩于午门,但除掉一个蠹虫,左家很快就会扶植起第二个左致恒,不从根源上遏制,权门争斗、百官夺利就不会停止。”
葛铮听明白了,但脸色也苍白了。
葛铮俯身上前捉住顾南野的一只手腕,说:“皇上之所以信你,大胆把兵权放给你,是因为你从不参与皇权争斗,你若要插手后宫、外戚和立储之事,就不怕失了帝心吗?”
顾南野笑了笑:“心中有所畏惧,就会掣肘难前,还谈什么推行新政、重振朝纲?大人是想我做个得皇上喜欢的宠臣,还是做个为国为民的纯臣?”
葛铮看顾南野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恭敬的道:“侯爷不愧是先生的外孙,学生自愧不如啊。”
顾南野举起酒杯敬葛铮,说:“葛大人沉浸官场多年,尤能保持风骨,晚辈也是敬佩不已。”
雍朝京军分为城防四十八卫和亲军十二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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