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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渊回不理冯虎,只是看着曲慕歌。
曲慕歌说:“我借居在西岭侯的金陵顾府老宅中,白公子改天可以来做客。”
闻言,白渊回神色显出几分凝重。
曲慕歌不再多说,叫上冯虎、环环,一起下船回家去。
路上,冯虎责备道:“姑娘怎么能随便对陌生人自报家门?那人包船喝酒听曲,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环环在旁问道:“玄儿你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那位白公子是一表人才,但咱们姑娘家,也不能主动说什么有缘,还邀他上门做客,这样不好。”
曲慕歌停下脚步,见四处无人,便问冯虎:“虎哥,你说一个锦衣卫,不在京城待着,为什么会出现在金陵,还点名要听将军令?”
冯虎怔住了:“他是锦衣卫?你认识他?”
曲慕歌慎重点头。
锦衣卫离京,必是查办要案。
也许是来找顾南野麻烦的,也许是来找她的。
不管是哪种目的,她都要仔细想想该如何应对。
“侯爷还有几日才回来,但我担心这几日会生出变故,要辛苦虎哥你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尽快送到侯爷手中。”
冯虎点头道:“这个你放心,我今天连夜就去传信。”
尚有几日才回家的顾南野此刻却已经在小雷音寺的小院中了。
冯虎连夜过来,将锦衣卫白渊回出现在金陵的消息告诉他。
一旁的徐保如说:“锦衣卫动作好快!”
顾南野离京时放了些消息,暗指左致恒幕后操作金陵纵火案、金陵太守罢黜案,锦衣卫负责监察百官言行,必会派人来查。
顾南野思忖问道:“来的是白渊回?”
冯虎将船坊上的事仔细说出,又将男子的容貌形容一番,顾南野微微点头,来的人的确是白渊回。
徐保如说:“皇上派白家人来查左家的案子,看来皇上是要对左家动真格的了?”
白家和左家是朝中宿敌,若左致恒真有不法之事,白渊回定然不会放过他。
顾南野安排道:“放消息出去,让左家的人知道锦衣卫到金陵了,你再带几个人手去暗中去助白渊回,让他自己查到月嬷嬷。”
“是。”徐保如答道。
顾南野又对冯虎递出一张请柬,说:“后天是中元节,小雷音寺要办盂兰盆会,你将此帖带回府中去,让叶太玄来。”
“是。”冯虎领命。
翌日早晨,曲慕歌伴着顾夫人吃早饭,辛妈妈带着冯虎走进来请安。
冯虎呈上小雷音寺盂兰盆会的帖子,将佛会的事情说了。
顾夫人近来忙于庶务,疏忽了礼佛之事,心生愧疚。
她很想去参加,但每月十五是各处管事对账的大日子,她走不开,只能在府中的小佛堂里念念佛经。
冯虎说道:“夫人不得空,让玄儿姑娘带为参加也是一样。”
曲慕歌想到自己之前被马氏以雷音寺的名头骗过,对这种事多一分防备,于是问冯虎:“只剩一天时间才送请柬,未免有些仓促,无瑕禅师是临时决定要办盂兰盆会吗?”
冯虎说道:“是仓促了些,但无瑕禅师这两日才听说皇上要御驾亲征收付光明关,所以临时决定开法会祈福。”
听说?听谁说?
曲慕歌忽然想到,冯虎昨夜不是出城给顾南野送信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曲慕歌猜到了什么,神情愉悦起来,并立刻答应,说会替顾夫人去参加佛会祭奠亡灵。
第27章
卿月阁的火灾废墟上,金陵府小吏带着白渊回在查看灾情。
“火最先是从这个绣楼烧起来的,绣楼主人是个六旬的老太婆,名叫杜月娥,因听说她年轻时在宫里当过差,所以大家都喊她月嬷嬷。”
白渊回看着已经被处理过的废墟,问道:“起火原因查清楚了吗?”
小吏说:“现场没有任何火油的痕迹,应该是打翻灯台导致。月嬷嬷上年纪了,难免手脚不便。”
白渊回回视小吏,不满的说道:“酉时起的火,天都没黑,哪儿来的灯台?月嬷嬷又是手艺人,又怎会手脚不便?还有,卷宗上写着,月嬷嬷的尸身没有找到?”
小吏面对锦衣卫,心情非常紧张,不想落到跟赵太守一般的下场,于是说:“大人明鉴,此案的确有诸多疑点,但当时烧死了不少人,有很多被房屋压坏的残肢无法辨认,绣娘们又都说月嬷嬷确实在绣楼里,所以就由之前的赵太守做主,按照烧死结案了。”
白渊回鄙夷的嗤笑一声,这样也能结案,赵太守和这个月嬷嬷的确有问题。
这一笑把小吏吓得魂飞魄散,为了撇清关系,连忙说:“大人还有一案,小人怀疑跟此案有关联。”
“说。”
小吏连忙道:“半月前,有山民报案,在荒野中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经仵作查验,两人都是身中剧毒而亡。男死者陈恒是赵太守失踪的妻舅,女死者是红叶村妇马氏。马氏与月嬷嬷是闺中密友,也有人看到陈恒曾进出过卿月阁。小的怀疑他们的死,和月嬷嬷的死,都是一人所为。”
白渊回分析说:“月嬷嬷的尸体既然没找到,就不能认为她死了,也有可能是她毒杀二人后借火灾金蝉脱壳。如今一切都是推断,还需要更仔细的调查。”
他想了想,又问:“陈恒为何会跟两个老妇人来往?他既然是赵太守的妻舅,你们可知道些什么?”
小吏迟疑不已,不敢答话。
白渊回一幅无所谓的语气道:“你可知赵太守病死在了流放的途中?若是你们还这样办案,就等着去跟赵太守黄泉相聚吧。”
小吏出了一身冷汗,说:“求大人救命!不是我有意隐瞒,实在是没有证据我不敢乱说。”
“你尽管将你的所见所闻说出来,是非黑白,我自会去调查。”
小吏说:“陈恒死前看上了一位姑娘,那位姑娘不知是何身份,但一直跟在西岭侯之母顾夫人身边。死去的马氏曾在顾夫人身边做过事,所以小的怀疑,他们俩的死或许跟西岭侯也有关”
白渊回立刻想到了昨天在仙乐坊遇到的那个好看姑娘。
他皱起眉头,这金陵的案子怎么越来越复杂,不仅跟左家有关,如今还要扯上顾家。
正思索着,他手下的另一个锦衣卫忽然对残垣后的一个身影喝道:“是谁在那窥探,滚出来!”
一个小老头被人拎了出来,还未等白渊回问话,他便说道:“各位大人,小人是个郎中,最近救治了一个烧伤的妇人,她面目尽毁,昏迷多日这才醒过来。她说她是卿月阁的月嬷嬷,有人要杀她,请小的代为传信,请官府保护。”
白渊回和小吏都惊了一跳,连忙道:“她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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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剧烈的碗碟破碎声从一座幽静的朱楼中传出,面白清瘦的魏公公震怒的对着座下的人说:“不可能!杜月娥服了毒药,绝对不可能火海逃生!”
传信之人回话道:“属下绝不会听错,只是那烧伤的妇人面目尽毁,声音也都被熏坏了,无法确认身份,有可能是别人设的局,引我们动手。”
魏公公起身走了几步,说:“你的怀疑有一定道理,但是再等不得了,锦衣卫已经开始插手此事,我们决不能让锦衣卫察觉到那个孩子的存在,这些人都得死!”
那人为难道:“顾府被西岭军的暗卫守的如铁桶一般,我们蹲守多日也没找到机会月嬷嬷如今又被锦衣卫保护起来,若要强来,恐怕会留下诸多破绽。”
魏公公笑道:“中元节那天,那个孩子要去小雷音寺参加佛会。顾南野还未回金陵,这是我们最好的动手机会!务必斩草除根!只要那个孩子死了,纵然月嬷嬷供出什么,也是徒劳!”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中元节这日早晨,曲慕歌早早起床,顾夫人帮曲慕歌安排出门的事宜。
顾夫人望着如小雀儿般的小姑娘,笑着说:“小玄儿今日这么高兴,看来是近来在府里憋屈到了,你平日若想上街玩,尽管让范统领安排,不必陪着我拘在府里。”
曲慕歌道:“我平日自己也不想出去玩,在府里陪夫人也很开心。”
辛妈妈笑道:“姑娘这样粘夫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咱们顾家的小姐。”
曲慕歌赞道:“若有夫人这样好的娘亲,真是几世修来的福。”
顾夫人被曲慕歌逗的开心,又因想到她的身世,有些心酸。
收拾好了正要出门,环环突然来报,说锦衣卫上门办案,请夫人出面回话。
众人都大吃一惊,顾夫人只得暂时推迟出门,忙去前厅待客。
曲慕歌想到来的人应该是白渊回,忍不住跟去前厅偷听。
白渊回待顾夫人颇为客气,说起此行目的,从马氏之死,说到陈恒纠缠曲慕歌是此案的起因。
“不知叶姑娘可在府中?此案与她有关,需要她出面回话。”白渊回问道。
顾夫人拒绝道:“她只是个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纵然如你所说,那两人企图抓走小玄儿,小玄儿就是受害者,你又怎能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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