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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顾欢意因他受了许多无妄之灾。

    这一世,他原本不想连累她,便想离她远远的,又实在不舍她,最终决定要牢牢抓住她,只有让她在自己身边,他才能确保不再让她受前世那些苦了。

    想到这些,他叹了口气,将怀中的女孩儿又搂紧了一些。

    顾欢意有些喘不过气,推搡了一下,道:“松开些。”

    李从心不舍的松开她,两人重新坐下。

    顾欢意给自己倒了杯水,整杯饮下之后,脸上的热意才稍退一些。

    见李从心还灼灼的看着自己,顾欢意侧过半个身子,道:“有话好好说,世子干嘛动手动脚的。”

    李从心无奈道:“你只信自己心里想的,又不信我说的。”

    顾欢意语塞,她的确是这样,特别的唯心。

    她支吾道:“我信你还不成么……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李从心牵着她的手,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真正的相信我。”

    在李从心说他喜欢她时,顾欢意是有些感动的,但越是对自己好的人,顾欢意越是不允许自己成为累赘。

    她率先收整心情,问道:“我听说贞妃娘娘有孕了?”

    她即能打听到贞妃的言行,那么能够知道贞妃有孕,李从心也不是那么意外了。

    “是,太医说有三个月身孕,看脉象,是男胎。”

    顾欢意道:“那皇上必定很欢喜,也不用想着过继嗣子了。”

    李从心点头道:“是。”

    不过他话未说全。

    要把一个孩子无灾无痛的养大,实属一件难事。

    贞妃的这个孩子,在刚刚周岁的时候,因噎食死去,皇上甚至都没听到这个孩子唤他一声“父皇”。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顾欢意不知道这些,心中想的是,皇上既然有后,那便不用担心李成旭会成为嗣子,她少了些许威胁。而且皇上也不会因李从心娶自己而疑心他另有所图,这倒是件好事。

    她忽然想到:“你和你父亲是不是中秋节前就知道贞妃有孕了?”

    李从心无奈摇头,这丫头,也太聪慧了。

    诚如她所猜的,他父王的确是在知道贤妃有孕后,松口同意他们的婚事,这才派人去凉州送的节礼。

    两人又说起太子的死,顾欢意有点心急,觉得太子已经病殁近三个月,皇上怎么还没有动作。

    “太子之死正是严查寒冰散和背后主谋的契机,现在这样拖下去,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李从心摇头,说:“在齐阅被调离凉州后,皇上便派了亲信去凉州接任,暗中调查东林军的事。东林军走私寒冰散的事,已拿到确切证据,大理寺和西厂已分头派人前往凉州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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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宋家

    东林军走私寒冰散的罪行已然坐实,但寒冰散是如何到太子手中,东林军与太子如何勾结陷害顾家军,这些却没有那么好查了。

    虽不想扫兴,但李从心说道:“林家虽伏法,但此事远未结束。从太子病殁的那一刻起,林家就是一颗弃子,这次能否从林家口中审问出幕后真凶,还要看西厂的手段。”

    顾欢意想起李从心曾告诉她,李成旭与北夷人有勾结。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果然不能高兴太早,林家只是马前卒罢了。

    而李成旭有什么阴谋,证据何在,就更需要耐心的层层剥茧,并非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顾欢意虽是心急,但也无计可施,只能听李从心的话,安心等消息。

    两人这晚秉烛夜谈,李从心担心顾欢意的身体健康,劝解一番后,在三更时道别去隔壁睡觉。

    翌日天蒙蒙亮,李从心便又将顾欢意喊起来,一起进京。

    丹城离京城仅一个时辰的马车路程,两人同坐在车中叙着话,眼见就快到城门。

    顾欢意提前派了宋平管家去宋家报信,所以顾欢意进城时,宋正瑞已带人在城门接人。

    下车前,李从心伸手拉住顾欢意,低声道:“再亲一下。”

    顾欢意霎时间愣住了,道:“大清早的,你干嘛呀……”

    婚事的影子都没有,他还亲上瘾了。

    顾欢意不依。

    顾欢意推了推李从心,想要钻出去。

    李从心不让开,反把她圈在角落,说:“你进京后,必要在宋家住几天,我不方便去见你,怕你又道听途说、胡思乱想。再亲一下,让你记清楚我的心意。”

    亲亲就能控制她的思想吗?

    顾欢意不解李从心的思路,但宋正瑞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一直不出去太奇怪,只得飞速的在李从心脸颊上亲一下。

    宋正瑞见顾欢意红着脸从马车上下来,而后李从心也陪着下车,不由得万分惊讶,但心里也十分欢喜,足以见得世子对自己外甥女的重视。

    因顾欢意要去宋家拜见长辈,李从心不得不与她道别。

    送走李从心后,宋正瑞急不可耐的问道:“欢儿,世子怎么会跟你一起来的?”

    顾欢意不太好意思的说:“他说我在路上耽搁太久了,便提前到丹城接我。”

    宋正瑞符合道:“正是,你外祖母日夜盼着你,每日都问你到哪儿了,实在是望眼欲穿。”

    舅甥二人不再多话,直接上车前往宋府。

    宋家乃官商世家,先祖是皇家买办出身,虽有子弟在朝中为官,但更主要的是做官家的生意。

    也因此,宋府的门头虽不如高官大臣的府邸显赫,但府内的吃穿用度、陈列摆设,无一不奢华。

    顾欢意进府后,暗自打量,轻轻摇头,这才知道自己母亲嫁入顾家后,是过的多么简朴!

    顾欢意的外祖母,宋氏主母徐氏,一生育有两女四子,顾欢意的母亲是长女。

    如今长女辞世,白发人送黑发人,自是痛苦难当,见到顾欢意后便抱着她一顿痛哭。

    顾欢意被外祖母勾起悲伤,想到母亲死前忧愤交加,难以瞑目,也大哭一场。

    宋正瑞和他的媳妇郑氏,以及长媳蒋氏都在旁边劝着,好半晌才把祖孙二人的眼泪劝住。

    净面之后,众人坐在宋老夫人屋里叙话,宋老夫人责怪顾欢意不肯住到府里来,顾欢意说:“以前有父母兄弟照顾,我什么都不会,每天就胡闹玩耍,现在我想早些学着理家,总不能再躲在外祖母和舅舅们的羽翼下,什么也不懂。”

    宋老夫人拍着她的手说:“好孩子,难为你这么懂事。你的宅子我问过你舅舅,离咱们府上不远,你要时时过来走动,不可把自己当外人。”

    顾欢意笑道:“外祖母到时候别嫌我吵闹才好。”

    宋老夫人也跟着笑起来:“说起吵闹,你还没见过你的表姐妹,有几个猴儿一样的,你见了才知道什么叫吵闹。”

    如今府里的小姐,只有大舅舅的女儿宋香君和顾欢意年纪相仿,比她小半岁,其他两个舅舅的孩子都萝卜头大小,宋正瑞更是还没有孩子。

    宋家的小姐们都有各自的功课要学,待到午膳时,才由丫鬟嬷嬷拥着过来。

    霎时间,宋老夫人屋里就热闹了起来。

    果真如老夫人先前所说,小的那几个爬上爬下、跑进跑出,拿自己的玩意儿给顾欢意看,又攀着她问凉州在哪,是什么样子,骑马好不好玩,草原有多大。

    顾欢意被几个小妹妹的热情惊讶到了,又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一时有些束手无策。

    倒是宋香君板着脸将吵闹的妹妹们训了一顿,场面才安静下来。

    宋香君对顾欢意说:“都怪小叔,整日在妹妹们面前说凉州如何好玩,惹的妹妹们今日这般失态,顾表姐肯定觉得咱们太失礼了。”

    顾欢意道:“怎么会!原先我在家中最小,到京城我反倒成了姐姐,是我一时太过意外,不知如何照顾妹妹们。”

    宋老夫人说:“你们都不要见外,以后便是一家人,多相处便了解了。”

    这天,宋老夫人坚持留顾欢意在家中住,又带她去母亲曾生活学习过的地方看,家里书楼中甚至还藏着她母亲闺中的笔墨及绣品。

    顾欢意一时感慨不已,晚上跟宋老夫人睡在一处,又讲起母亲的许多趣事。

    说到最后,宋老夫人有些泪目,道:“你原本是有个弟弟的,但你母亲在四个月的时候落了胎,自那之后,她身子便损了,怎么补都补不回来。为这事,我狠狠骂了你父亲,还要把你母亲接回来,但你母亲却处处维护着他,不肯跟他分开一日。如今他们二人同时去了,想必也能在一起做个伴。”

    顾欢意在家中听苗嬷嬷说起过,那时父亲大冬天去关外巡视,一去两个月没有音讯,加之大雪封山,把母亲急得摔了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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