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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平在旁道：“是不是可以请舅爷帮忙？宋家在帝京这么多年，自是比我们熟悉情况。”

    妙华公主说：“也许等成旭哥哥做了嗣子后，她的想法便不同了。”

    齐芝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若不回话，便算不得是顾欢意直接拒绝的，算是给她留下寰转余地，倒不用齐、顾二家一起把贤王世子得罪了。

    有传言说她倾心明王世子李从心，非他不嫁。

    贞妃冷笑道：“这只怕是顾家一厢情愿了，李从心是眼高于顶的人，如何看得上她？”

    方家权倾朝野，而方玉容本身姿色、才学都出众，诗词书画在帝京广为流传，十分受青年才俊追捧。

    顾欢意说：“直接拒绝的确会得罪公主和世子，芝兰姐姐不妨跟公主说，没有直接问我是否愿意做贤王世子的妾，而是侧面试探了一下我的口风，便说我性子倔，不知变通，不愿意做妾，再贵重的身份也不愿。”

    皇上早几年在给太子挑选太子妃时，是看中了方玉容的，但方玉容自己不肯。

    妙华说：“从心哥哥去年奉旨吊唁，曾在顾家住过一段时日，与顾欢意本就有交情。女儿又听吴嬷嬷说，顾家的下人都视从心哥哥为未来姑爷，言语中十分明显。”

    顾欢意直截了当的与他们说，而这几人一点也不意外，都知道随着顾欢意出了重孝期，就会考虑后续嫁人及搬迁的事。

    曾教导顾欢意丧祭礼仪的吴嬷嬷，便是从贞妃宫里调配去的，眼下已回到贞妃身边服侍。

    贞妃道：“朝中事你不懂，眼下她还是有些用的。回头待皇上与宋家商议，直接赐婚，她愿不愿意也是如此了。”

    “方小姐那般惊才绝艳之人，皇上想指给太子都求不到，李从心还不愿意，我便看看他要挑个什么样的才满意。”

    “齐小姐想的这么通透，现在同我说这些，是如何抉择的呢？”

    妙华公主不甚在意的说：“这点名声，能有多大作用。”

    现在对比一想，顾欢意与方玉容差的何止一点半点？李从心不可能看上顾欢意，多半是顾家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她将手覆盖在齐芝兰的手背上，说：“齐小姐能够设身处地为我着想，又顾全大局，实在令我钦佩。但这个事我又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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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妃道：“我原想着她若能和旭儿两厢情愿，可以传出一段世子救孤的佳话，帮旭儿坐稳嗣子之位。若是等到旭儿大局已定，还要她做什么？到时候有得她后悔。”

    方玉容是前总理大臣方甫吟之孙女，父亲是敕封一等信国公。

    顾欢意从星香原回到家后，召集宋平、宋安、王胜几人议事：“我想在帝京置办些产业。”

    齐芝兰擦了擦眼泪说：“我父亲效忠朝廷，皇上立谁为嗣子，都与我们家无关。而顾小姐你的婚事，更不是我们齐家能插手的。纵然是得罪了贞妃和贤王，这事我也管不得，我想我父亲也定是这样想的。”

    顾欢意摇头，说：“我在帝京新置办的这些产业，不能经宋家的手。我年纪小，帝京情势错综复杂，我万一行事不当，不能牵连到宋家。王叔你也不要自己出面，另寻些有经验的管事。”

    明王曾多次写信呈交皇上，期望皇上能给李从心指一门婚事，但李从心谁都看不上，搞得外人还以为是皇上拿捏着他，给明王使绊子。

    妙华公主说：“不过我这次在外面，又听说了点旁的事，从心哥哥和顾欢意的关系，似乎有所不同。”

    顾欢意手中有现银，要置办产业花钱就是，她操心的主要是如何安置王胜培养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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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王胜说：“你先去帝京一步，寻些好的地段，把衣坊、酒楼、艺馆先开起来，眼下能用得上的人，也渐渐安排过去，免得我们迁入帝京后，两眼一抹黑，什么准备都没有。”

    第三十二章 眼光

    顾欢意此刻再看齐芝兰，心中便多了些动容。

    齐芝兰点头道：“这样婉转拒绝，倒也是个法子。”

    贞妃讶异道：“哦？你从何得知？”

    如两人商量，次日齐芝兰悄悄跟妙华公主回了话，顾欢意装作不知道有这个事一般，和和气气的伴着公主返回凉州城。

    这些事，贞妃和妙华公主自然都听说过。

    得知是这样，皇上也未勉强，只得作罢。

    齐芝兰细细跟顾欢意说，若她真的愿意依靠贤王世子求个前程，自己也算是将机会传达给她了，要她自己想清楚。若是不愿委身做妾，便当她今晚什么都没说，她也不会去给妙华公主回话。

    太子陷害顾家军的事，贞妃知晓真相，但妙华公主并不知，自然也不知道李成旭指望靠着顾家的名声来安抚军心。

    李从心今年二十有一，早到了成亲的年纪。

    贞妃听妙华公主说了顾欢意的想法后，十分不快，道：“到底是年纪小，一点远见都没有。皇上给她一点脸面，她还当自己是大小姐，端着这样无用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