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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从心紧紧抿着嘴,一脸不开心。
很多事情,仿佛挣脱不过命运的洪流,一直往前世的道路上靠过去。
他今世所行之事非常危险,若是败了,必万劫不复,他不想连累顾欢意。
李从心本没打算跟顾欢意提婚事,至少在他能够掌控大局之前,不行。
但现在,容不得他再等了。
若再不行动,只怕会如前世一般,又被李成旭抢了先机!
皇上这边用完膳时,李成旭说要给贞妃请安,便往后院去了。
李从心得知顾欢意已经回家去,便没有与李成旭同行,由他去了。
李成旭的母亲,与贞妃同族,所以比起其他世子,贞妃与李成旭更亲近。
李成旭找贞妃,是为了跟她说顾欢意赐婚之事。
“若是皇上提起赐婚之事,还请姨母为我美言几句。”
贞妃微微皱眉,不解道:“方才我见到顾小姐了,她虽然是个美人,但家道中落,于你无益,你求娶她做什么?”
皇上正在选嗣子,贞妃自然是支持李成旭的。
争夺嗣子,需要多方面助力,联姻是十分重要的一个手段,而从这方面来看,顾欢意并非好人选。
李成旭低声道:“娘娘以为太子的事,皇上能隐瞒多久?待到世人知道顾家军是被太子所害,皇上的威严、朝廷的威严必定大为受损,若安抚不当,边军甚至会滋生逆反之心。若我娶了顾小姐,到时候利用她拉拢军心,岂不正合适?”
贞妃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还是你想的周全。”
顾欢意回家后,心中反复琢磨着贞妃对她说的话。
实在太奇怪了。
太子重病影响到社稷稳定,是极其忌讳的事,贞妃却在自己面前肆意说起,仿佛太子死定了一般。
太子之病与顾家之难到底有什么关联?莫不是真相的背后不仅牵扯到贤王父子,连皇帝父子也牵涉其中?
只有如此,她才需要体谅皇上之苦,贞妃说的话才得到解释。
顾欢意想的头开始痛,了解越多,越觉得前路渺茫而艰难。
到了三月十六日丧祭大典当日,顾欢意半夜就被礼部的人喊起来,穿上最隆重的孝服早早的就到义勇祠候场。
黑夜中,四周全是忙碌的官兵和宫女,或是巡查安防,或是做最后的洒扫布置,只有顾欢意,没有什么事,却也得早早的等着。
她独自坐在义勇祠殿中的蒲团上,父兄和顾家军烈士的灵位、长明灯环绕着她,氛围肃穆。
自从开始怀疑皇上和太子,顾欢意再看这场丧祭,就感觉这是给世人演的一场戏,一场维护皇家尊严和形象的大戏。
她现在唯一期冀的是,希望李从心并未牵涉其中。
想到李从心,她就想到他们最后一次谈话。
自认清他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顾欢意就有些失落。
“爹爹,自你们走后,我好像就把他当成了依靠,从一开始只想要他帮帮忙,到现在想要的更多,我真是太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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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成全
理智告诉顾欢意,互相利用的关系比感情要可靠,但她心情却始终好转不过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不能这样。
不管李从心出于什么目的,他能够给顾家军洗清冤屈就已经很足够了,她若贪心不足蛇吞象,必会自食苦果。
一件厚重的男子披风落到顾欢意的肩头,她仰头去看,发现是李从心,顿时有点慌,怎么想到他,他就出现了?
也不知她刚刚的自言自语,有没有被他听到。
她赶紧起身,问道:“世子,您怎么来的这么早?”
他只用观礼,天亮后再来就行。
李从心和她一起坐到灵位前的蒲团上,说:“夜风很凉,我担心你身体,过来看看。”
顾欢意不满的看向他,嘴唇不经意的嘟了起来。
李从心诧异问道:“怎么?不愿意我来看你?”
顾欢意冷漠的说:“世子之前已把话说清楚了,咱们既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您就别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了,现在没有旁人,我也不用您帮我做戏。”
李从心摇头道:“利用这个词不好,我不喜欢,与其说互相利用,不如说是彼此成全,你觉得呢?”
顾欢意不解,彼此成全与互相利用,有区别吗?
李从心却没解释,反而问道:“你方才说你想要的更多,你想要什么?”
顾欢意语塞,屏住呼吸。
竟被他听到了,也太丢脸了!
“我自言自语罢了,世子不必放在心上。”
李从心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脸颊,侧看着她:“我最近也有些贪心,不知道咱们想要的东西是不是一样的,要不我说给你听听?”
顾欢意心跳都要停止了,会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样吗?
这人也太会调胃口了!
顾欢意紧张的不敢看他,说:“世子想说便说,我又没拦着你不让说。”
李从心捡起她拖在地板上的裙带,拿在手上把玩,略侧身靠近一点,说:“我想要你,可以吗?”
顾欢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她双手在袖子下紧紧的抠着指甲,好不容易控制声线,平稳说道:“世子,恕我放肆,我不得不说一句,您太过无礼!我如今虽是无依无靠的孤女,可您也不能这样欺负人。您无媒无聘的说一句想要我,是做妾还是做婢?我顾欢意断不至于沦落至此!”
李从心伸手按住她衣袖下的双手,说:“再抠就流血了。”
顾欢意抽回手,气恼的转头看向他,道:“世子,我跟您说正事呢!”
她在发脾气,他却让她不要抠指甲,顾欢意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李从心突然笑着抬眼,说:“三媒六聘有何难,待你除服,依礼安排就是。我此刻问你,并非不尊重你,而是想要确定你的心意。若我直接请了媒人去宋家,宋家必会同意,你到时候不肯嫁也不成了,那才是真的欺负你。”
顾欢意被他一个笑脸弄得一点脾气都没了,反而被他帅气温柔的模样闹红了脸。
她扭过身子侧背对着他,说:“谁说宋家必会同意,世子也太自信了。”
李从心笑着说:“我看你舅舅对我十分满意。”
顾欢意说不赢他,转而问道:“您今晚怎么疯言疯语?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从心严肃起来,说:“我即选择在你父亲的灵位前同你说这个话,又怎会是疯言疯语?”
是啊,祠堂之中,灵位之前,怎能儿戏?
顾欢意转头看他,满脸的不解。
顾欢意知道自己的斤两,若父亲还在、若顾家还没倒,她的身份或许还可以与李从心议亲。
但现在的她,凭什么?
纵然他不指望竞争储位,不用联姻结盟,但做为亲王世子,他什么样的贵女娶不到,为什么要娶一个家道中落的孤女?
“为什么?”顾欢意严肃的问道。
李从心叹了口气。
她便是这般,必须是自己想通的事,认可的事,才会相信,才会接受。
李从心只得说:“我最开始便说了,我们可以彼此成全。娶了你,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借顾氏一案扳倒贤王府,你父亲的旧部与人脉,会更信任我,而且我还能搏一个好名声。对于不期望争储只想做个贤王的我来说,是很好的选择。何况抛开这些,我亦中意你。”
顾欢意低着头,虽觉得李从心的话中还有值得琢磨的地方,但她满耳中,只听得到“我亦中意你”这句话。
等了半晌没等到她的答复,李从心扳过她的身子,要她正视自己。
“为什么犹豫?讨厌我吗?”
顾欢意摇头,低声道:“我怕我会连累你……顾家军的真相不知道会牵扯到哪些人,甚至有可能连陛下都难逃其疚!若你查到不可触及的地方,你可以随时停手,但你若娶了我,便不行了,只会越陷越深,难保不会因我而获罪!”
这番话听在李从心耳中,暖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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