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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自己被他利用了,顾欢意略有些不快的说:“世子还有事要小贼去办?您这算不算官匪勾结呀?”

    李从心自知理亏,道:“似乎是有些不好……”

    顾欢意率先骑上马在前头走,不怎么理李从心。

    李从心找小贼办事,必然是要偷东西。

    想到之前李从心到东林军找证据却受伤,顾欢意推测他找窃贼小新也是为了探案。

    但自己被蒙在鼓里被利用的感觉还是非常不爽。

    亏她高兴一早上,以为他专门带自己出来买东西的。

    早知如此,就不该给他省钱,应该专挑贵的买才好!

    李从心上马追上她,伸手牵过她的缰绳,拉着她的马靠近自己。

    “生气了?只是想着万一他上钩了,便把事情一道安排了,并不是专为找他来。”

    顾欢意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李从心其实没什么大错,又低下态度向她解释,她不该再拿乔生气才是。

    可是她因为预言信,格外介意别人“利用”自己。

    李从心在这点小事上利用自己,那在其他大事上会不会也是如此?

    与其说是在跟李从心生气,她更像是在跟自己的疑心斗气,她担心怀疑的种子种下,自己以后再也不相信李从心了。

    李从心见她脸色不好,觉得失策,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事上这般生气。

    他知道她不是个小气的人,生气必有原因,于是柔声问道:“欢意,你在想什么,能告诉我吗?”

    顾欢意一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心就软了下来。

    她委屈的说道:“之前您叮嘱我不要被人利用,那您自己呢,这不是在利用我吗?虽是小事,可是……”

    后面该怎么说,顾欢意斟酌着用词,一时卡住了。

    她不能直接质疑李从心在顾家军一事上利用她,这个帽子太大了,不能随意扣下来。

    但李从心听了一半,立刻就懂了。

    他神情严肃下来,认真道:“这次是我思虑不全,下次定会先跟你商量。”

    “还下次?”顾欢意问道。

    李从心一时语塞,他没办法保证没有下次,要想做成一些事,必是要利用些小手段的,而许多事与顾欢意有关,他不知道能否完全把她摘出去。

    顾欢意在李从心说以后会跟她商量时,气就已经消了,此事便只是斗嘴而已。

    见自己把他问住,她又自己接话,说:“若是再有下次,必要您花点银子放点血,不会教您这么简单就利用了。”

    听出玩笑的语气,李从心总算是松了口气,笑道:“这次也不叫你吃亏。”

    说罢,就带着顾欢意回到点翠阁,把她之前没舍得买的花间蝴蝶冠给买了下来。

    小小插曲过后,两人把话说开便没事了。

    宋正瑞一人在凉州,也没有闲着,他觉得昨夜的饭菜不够档次,今日忙碌一日,准备了一大桌山珍,待李从心和顾欢意回到凉州后,三人又吃了一次大餐。

    李从心此次出来,并不能留太久。

    他原本是担心顾欢意一个人过年太过寂寞,怕她会伤心的思念家人,如今见她情绪和身体都好,他便可以安心回京。

    得知李从心要走,顾欢意想给他带些回礼,但他要赶路不方便,便熬夜赶做了一顶狼皮裘帽出来。

    忍着不舍送走李从心,顾欢意跟舅舅一起,简单温馨的守岁过年,在别人家的爆竹喜庆声中,他们给逝去的家人上香祈祷,虽难免伤怀,但也算走出来了,没有太过悲伤。

    宋正瑞将二人情况看在眼中,忍不住跟她说起李从心。

    “我看世子待你格外上心,你的终身大事应该是不用我操心了,但是舅舅有句话还是要提醒你。世子今后要走的路,看似一路繁花,实则荆棘暗生,危险与变数实在难测,究竟是福是祸,舅舅眼下也不知道。你若真钟意于他,就要看明白这条路到底是什么。”

    此时宋正瑞并不知道李从心放弃了做皇帝嗣子的机会,但他能对顾欢意敞开来说这样的心里话,是真的关心她。

    顾欢意没有将李从心的决定随意往外说,安慰舅舅告诉他自己会想清楚后,她对王胜那边培养人手的事更加重视。

    义勇祠的丧祭大典定于三月十六日,顾家军的忌日。

    过完春节后,便没多少日子了。

    二月初,礼部从帝京里安排了两位宫中嬷嬷到顾府,教导她在丧祭大典上的礼仪。

    宫里来的人,规矩大,架子也大。

    顾欢意每日按照规矩学习礼仪,并从王胜那边调了两个叫星晴、星云的丫鬟来服侍这两位嬷嬷。

    两位嬷嬷一个姓吴,一个姓周。

    吴嬷嬷十分严苛,对顾欢意的立姿、坐姿、行姿、叩拜要求极高,顾欢意每日练的腿都肿了,若不是她早几个月恢复习武锻炼,只怕有些熬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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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车夫

    夜间,苗嬷嬷端来热水给顾欢意泡脚时,悄声与她说:“听星晴说,周嬷嬷吃晚饭时劝吴嬷嬷对你松泛些,说小姐是明王世子点名关照的人,不能得罪狠了。但吴嬷嬷却说世子眼下自身难保,哪里还管得着您。星晴听了急忙来报,也不知世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顾欢意端着茶水琢磨着,估计是李从心不愿做嗣子的事已经传开了,便有些眼皮子浅的奴才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对苗嬷嬷道:“世子不论出什么事,他也是皇室宗亲,不是吴嬷嬷这种人能小看的。我不想给世子添麻烦,并不代表我怕了她这种小人。你明早请郎中过来,并告诉礼部,说我病倒了。”

    顾欢意称病,礼部卓大人亲自前来探望,苗嬷嬷便添油加醋的将顾欢意如何被罚站、罚跪说了一通。

    “每天磕上千个头,晚上直接就倒在房里了……我家小姐本就身体不好,这可怎么办,只怕熬不到丧祭大典,人就起不来床了……”

    卓定听了气得不行,去找了两位嬷嬷训斥道:“顾小姐是官家小姐,是英烈之后,不是送进宫里的宫女任你们拿捏为难!两位嬷嬷在宫里吃了这么多年的皇粮,难道还不懂皇上的心意?是让你们来为难将门遗孤的?你们让世人如何评说皇上?你们将皇上的颜面放在哪里?”

    两人被卓定训的连连道歉,再不敢为难顾欢意。

    到了三月,凉州愈加热闹,街上巡防的官兵多了数倍,皇帝出行的先行人马也陆续进城。

    贤王世子李成旭做为丧祭大典的督办人,也随先行人马来到了凉州。

    他来凉州后,差人来问过顾欢意这边的情况,两位嬷嬷都回答说一切都好,顾欢意也拒不提要见李成旭的话。

    但到了大典彩排时,顾欢意就无可避免的必须见李成旭了。

    义勇祠已在凉州城东拔地而起,十八道英烈牌坊依次沿着石阶修建在通往主殿的阶梯上。

    主殿中,八万座灵位立在四壁的台阶上,层层叠叠,直抵屋顶。

    每座灵位前都点着一盏长生灯,数万盏灯火如繁星汇聚,整座义勇祠都好像要烧起来了一般。

    按照仪式计划,顾欢意要在瑄帝丧祭之后,代表顾家军接受瑄帝赏的牌匾——“千古流芳”。

    牌匾挂到义勇祠主殿上之后,顾欢意行九叩九拜大礼感谢皇恩。

    彩排时,便是由贤王世子暂时代表皇帝,与众人走流程。

    顾欢意按照规矩行事,没有一个多的动作,也没有与李旭成多说一句话。

    待彩排结束后,李成旭刻意找到顾欢意说话,顾欢意躲之不及,只能留下。

    “这次再见顾小姐,你的身体看起来比去年好多了,想来已从丧亲之痛中缓过来了。”

    顾欢意低头道:“多谢贤王世子关心,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必须往前走,才能让亲人瞑目。”

    “你能这样想就好。”李成旭关切说道:“听卓大人说你前些时候因为学礼仪病倒了,是不是下面的刁奴为难你?若有这样的事,你只管告诉我,我必定严惩。”

    顾欢意不愿承他的人情,说:“两位嬷嬷尽职尽责,是我自己身子弱,换季时便容易生病,如今已经好了。”

    李成旭感叹道:“你即不愿追究便算了,我会叮嘱下面的人,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若李成旭特地关照,定会传出些流言。

    顾欢意连忙说:“真的不必了。”

    李成旭摇头说:“哎,你就是太善良了。”

    他们二人一起从义勇祠出来,李成旭身份尊贵,顾欢意便送他先上马车。

    道别时,李成旭的车夫弓着身子候在一旁,车夫悄悄抬眼看了顾欢意一眼,恰被顾欢意看到。

    下人在主人家说话时是不可随意打量的,他这般便是不守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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