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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给苗嬷嬷使了个眼色,苗嬷嬷便退了下去,只留了两人在屋里。

    顾欢意也没心思装病了,拦在李从心身前问道:“世子脸色苍白,是有哪里不适吗?”

    李从心低头看着她,道:“没有,许是赶路有些累,没休息好。”

    他如此嘴硬,顾欢意更着急,便伸手去拉他右手衣袖。

    李从心伸出左手,一把捉住顾欢意的手腕,不许他碰。

    顾欢意倔强的与他对视,说:“世子非要这么逞强吗?我不过胃痛,你就着急赶来,你受了伤却藏着掖着,不许我知道,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对他太不公平了。

    李从心冷着脸说:“我的事,顾小姐不必操心。”

    “世子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我不过是关怀您一句,怎么就不行了?”顾欢意质问着。

    李从心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松开她的手腕,退了一步,说:“我可怜你遭逢大难,忍不住关心一二,看来是令顾小姐误会了,抱歉,还望自重。”

    “你……”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顾欢意又委屈又气,但想到他受了伤,顾欢意又不忍心与他置气,服软道:“你不许别人知道你受伤了,或许是有什么顾虑,你不想我问,我不问就是了,又何必说这样伤人的话?世子到底是可怜我,还是真的关心我,我长着眼、长着脑、长着心,还是分辨得清楚的!”

    李从心一时语塞,叹了口气说:“皮外伤而已,不碍事,若是让人知道,凉州上下官员必要小题大做,徒增麻烦。”

    顾欢意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李从心既这样说,她也没必要再追问了:“知道了,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她想多关心两句,却听到外面传来舅舅与苗嬷嬷说话的焦急声音。

    “欢儿病了吗?情况如何?郎中如何说?”

    “舅老爷别急,小姐无大碍了……”

    李从心见有长辈来了,便没有久留,向房外走去。

    宋正瑞看李从心披着外衣,衣衫不整的从外甥女闺房里走出来,一时目瞪口呆。

    李从心没有解释,对宋正瑞微微颔首后,便走了。

    宋正瑞瞪圆了眼睛,待目送李从心走了,这才跑进外甥女房中,见外甥女同样衣衫不整,吓得话都说不清了:“这、这……你们……”

    顾欢意无奈道:“世子听说我病了,带军医来给我看病,因军医是外男,不便独自前来,他便亲自带人过来了。”

    宋正瑞心中冒出一连串的问号,明王世子不一样是外男吗?

    宋正瑞见顾欢意没有大碍,转而忧心忡忡的找宋安问话。

    “欢儿年纪小,家中又无长辈,有些礼数、规矩可能没有注意,但你既是管家,将后院交给你管理,你却不能这般没有规矩。大清早的,明王世子他……”宋正瑞低声道,“明王世子他怎么就进欢儿闺房了?”

    宋安左思右想,跪地道:“舅老爷恕罪,如今小姐尚在热孝中,老奴说这个话实在不妥,但小姐身边如今只有您这个长辈替他做主,那小的就要冒着大不韪,请舅老爷给小姐做主了。”

    宋正瑞被他吓到了,心惊胆战的问道:“做什么主?李从心对欢儿如何了?”

    “不、不是的……”宋安斟酌着用语,将前些日的事情说给宋正瑞听。

    “世子对小姐关怀备至,吃得如何,睡得如何,心情如何,一一放在心上。见顾氏旁族欺负小姐,更是二话不说将那恶人惩治以法。老奴看小姐对世子,也格外亲近,只有跟世子共餐,才能多吃些东西。世子出城的这些日子,小姐每日早上起来,都要问门房世子有没有回来,心中十分挂怀……”

    宋正瑞听明白了。

    若顾欢意与李从心情投意合,而李从心又在顾家军一事上没有干系,那这门亲事倒是极好的,外甥女后半生也算是有个依靠。

    可是如今的顾府已经失势,就算是做为将门英烈的遗孤,顾欢意想嫁入明王府都是高攀了。

    更何况,顾欢意尚在热孝中,不适合议亲,但李从心今年已二十有二,如何等得了顾欢意渡过三年孝期?

    他这个做舅舅的此次前来帮顾家料理后事,并未想到还要操心外甥女的婚事,一时没了主意,打算赶紧写封信回宋府,问问宋老夫人的意思。

    顾欢意不知道自己与李从心的关系已经被舅舅提上了“议亲”的高度,而是操心着李从心的伤势。

    凉州陲安堂药铺,是宋家的产业,其中的外伤药十分有效,以前顾家军经常采买。

    顾欢意吩咐宋平去陲安堂取药,宋平回来后,跟她禀报说:“这些药是陲安堂掌柜悄悄拿给我的。听说东林军前几日进了细作,丢了东西,如今城里到处搜捕细作,连药铺都被东林军看守了起来,就看谁在购买伤药。掌柜的请小姐小心些,以防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顾欢意稍许有些慌张,稳定心神后说:“你让掌柜的放心,我只是裁衣时不小心伤了手,自己用的,不会有什么麻烦,这点小事,就别向东林军禀报了,如今将军府是多事之秋,能少一事是一事。”

    “是,小的明白。”宋平看了看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没有多问,依言回话去了。

    顾欢意将药瓶藏在袖子里,忐忑不安的去找李从心。

    她既然已经知道李从心有伤,李从心便没有再躲,放她进来了。

    顾欢意将伤药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说:“这是我从自家药铺里悄悄拿的,没有别人知道,你放心用。这种药很有效,我爹以前受伤,都是用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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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试探

    李从心盯了一会儿药瓶,又品了品顾欢意的话。

    他虽然以前就知道顾欢意小主意很多,但还是常常觉得吃惊,她太敏锐了。

    他将药瓶握在手中,说:“谢谢顾小姐一片心意,我会好好用的。”

    顾欢意犹豫着问道:“我父亲的案子,是不是很难查?”

    困难到要他亲自夜探军营偷东西。

    李从心笑了一下,说:“已经找到重要证据,有眉目了。”

    “真的?!”顾欢意惊喜不已,难得露出笑容,上前问道:“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

    李从心望着她的笑颜,一时出神。

    自来到凉州,他总是看着她在哭。

    前世也是如此,她常常哭,鲜少有欢喜的时刻。

    她笑起来极耀眼,另李从心十分怀念。

    回过神,李从心摇头说:“这是朝廷机密,不能告诉你。”

    顾欢意可惜的收起笑容,垂下头,犹豫的央求道:“至少告诉我,对我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吧……”

    李从心模棱两可的说:“你安心等消息便是。”

    顾欢意抿嘴又笑了,这么明显的暗示,她懂了。

    接下来数日,李从心的人出府的次数多了起来,顾欢意虽不知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但看他们忙碌的样子,便觉得父亲的案子有了盼头。

    而在四月初的一个阴天,东林军少将林宥海忽然来顾府找顾欢意。

    林宥海与顾欢意的兄长顾嘉意是军校同窗,他曾到顾府做客,与顾欢意是认识的。

    虽是认识的人,但林宥海一个外男并未说明来意,又是东林军的人,顾欢意便不想见。

    宋平管家遵照他的意思闭门婉拒林宥海,但林宥海却执意要见顾欢意,还在门口闹了起来。

    林宥海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眉眼间透着几分野性和不羁,身为东林军少将,想做什么事,鲜少有人拦得住。

    顾欢意觉得头疼,只得去前厅见他。

    “欢意妹妹!”林宥海随着顾嘉意的口吻喊她,推开宋平后,三两步上前,说:“你家仆从说你身体不适不便见客,你哪里不舒服?顾家发生这样的事,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你千万要保重自己!”

    顾欢意规规矩矩的同他问好,说:“请林少将进客厅坐下说话吧。”

    林宥海见她冷淡,并不太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家中出事心情不好。

    坐下后,林宥海便叽里呱啦说起来:“我刚到凉州时就想来看你,但北夷人还未撤军,我不能随意出营,直到今日才得空过来。”

    顾欢意简洁的说:“战事要紧。”

    林宥海惋惜的说了几句顾家军相关的话,又问起她母亲的后事,知道宋家有人来帮她,他连连点头,看似放心不少。

    顾欢意不动声色的做陪着,还是不明白林宥海来找她干什么。

    她的哥哥与林宥海或许还算有交情,但她与林宥海并无私交,他今天诸般关心问及家事已是逾矩。

    林宥海喝了一口茶,缓了一下,说道:“你哥哥生前最是疼你,我们一起练武时,他常说起你。如今你家里只剩你一个人,他在泉下不知该有多担心。”

    提到顾嘉意,顾欢意的神色果然变得动容许多,不似方才那般冷冰冰。

    林宥海继续说道:“我做为你兄长的挚友,若有能帮到你的地方,自该尽些心力。我听说皇上派人来查你家的事,兹事体大,你千万要慎重对待。若有人欺压你、逼迫你,你尽管跟我说,我定会请我父亲出面,保顾家不受冤屈。”

    顾欢意心道,终于说到正题了。

    顾欢意说:“多谢林少将。圣使奉命前来调查,我相信父兄的清白,自然是全力配合。圣使也并未为难我,您不必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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