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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欢意突然想到,家破人亡、变成孤儿的她,虽觉得生活太过艰难,但她在此刻并没有半分自缢的念头。

    而预言信中的她,在顾家获罪、沦为官奴的时候,也没有自缢。

    却在嫁给贤王世子一年后自缢了。

    为什么?

    顾欢意不知道自己将在贤王府经历什么,会让她熬过家破人亡的打击,熬过跌入泥泞的折磨,却熬不过贤王府的日子……

    贤王真的是救她的救命恩人吗?还是逼死她的凶手?

    她心中有太多疑惑,但无从寻找答案,她知道的太少了!

    “嬷嬷,舅舅什么时候来?”

    苗嬷嬷说道:“快马加鞭,两日可以从京城赶到凉州,但若是马车,需要走四日。加上送信的时间,七日发丧前,舅老爷必能赶到。”

    顾欢意点头,她要等舅舅来请教他。

    宋家在京城多年,必会知道许多贤王和明王的事,他们两家在顾家军一事上,到底是个什么立场也需要查探清楚。

    入夜后,顾欢意命人在灵堂旁铺了褥子,就在此守夜休息。

    穿堂风吹过,让她产生幻听,以为有人在敲门。

    李从心若是去雪莲山,没有个两三日,是回不来的,但顾欢意忍不住频频起身,亲自前往门口查看。

    第三日早上,顾欢意刚洗了把脸,顾府大门被人捶的震天响。

    宋平小跑到后院来报,说:“小姐,顾徽的媳妇汤氏来了,说顾徽一早就被官兵拿枷带走了,求您出面相救。”

    顾欢意心头一喜,克制着问道:“哦?顾徽犯了什么事?是被哪边的官兵带走的?”

    宋平说:“顾徽手上囤积了大量的米粮,寻了门路打算低价折卖给东林军,但经他手下的买办检举,这批米粮其实早就卖给了顾家军,只不过是存放在他手上罢了。如今他因为倒卖军资粮草,被京府尹抓了,店也封了。”

    卖给顾家军的粮草,便是军粮,哪怕顾家军没了,这也是军方的财产。

    他却敢只手遮天,翻手倒卖,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顾欢意嘴角一弯,这么多日,她难得露出了笑容:“倒卖军资可是大罪,汤氏来找我做什么?”

    宋平说:“检举顾徽的买办,原是顾将军手下的师爷,因伤退役后被将军安排过去监督后勤采买。汤氏想求小姐出面劝说,求那位买办翻掉口供,他们立刻就将那批粮草原封不动的送回来。”

    想得美!

    “你告诉汤氏,我一个小女子,不懂军中大事,可不敢插手,让她另寻生路吧。”

    宋平去门口传了话,那汤氏自然不肯依,撒泼打滚骂街,什么都做尽了,最终还是被顾府家丁拿着棍子撵走了。

    顾欢意弯着嘴角对苗嬷嬷说:“老天开眼,恶有恶报!”

    苗嬷嬷也十分欢喜,在夫人灵前磕了几个头,又去佛堂上香。

    顾徽这事,有买办存档的票据,又有人证,查办起来清晰明了。

    京府尹齐大人又是知道顾徽与顾欢意的过节,自然把案子压的死死的,没有半点反转的可能。

    顾欢意很感激举报的买办,对宋平说:“我想见见他,他对父亲忠心耿耿,如今却丢了饭碗,顾家不能亏待他。”

    宋平便去外面将人找来,带到顾欢意面前。

    买办叫做王胜,年近四十,早些年在顾家军中做师爷,但因意外摔伤了腿,只得退役,被顾将军安排在顾徽那边保障后勤。

    得知顾欢意要让他来顾府做事,王胜自然感激万分。

    顾欢意对王胜说:“如今将军府前途未卜,您肯在危难时助我,我必铭记在心!”

    王胜感动的说:“大小姐不必说这些,若不是将军替我找出路,我一个残废之人,能有什么活路?我和我妻儿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顾欢意经他一说,突然起了些心思,说:“此次顾家军罹难,不知留下了多少孤儿寡母,我虽不能帮所有人解决生计,但也该尽些绵薄之力。王师爷您可否帮我联系些军属遗孀和遗孤,若还有肯为顾家效力的,待我渡过此难后,便安排他们到府里或是各产业上做事。”

    如今树倒猢狲散,顾府很缺人手,顾欢意更是没有亲信可用。她以后一个孤女想在世上立足,必是要人帮衬的。

    王胜激动的站起来说:“大小姐果然有将军遗风,我定把这件事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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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明王

    做善事很容易吃力不讨好,帮谁又不该谁,选的人品性如何,会不会给自己添麻烦?

    顾欢意眼下虽不愁钱财,但也不能养闲人,还是要讲究用人之道。

    王胜在这方面颇有些想法,与顾欢意、宋平仔细讨论了一会儿。初步定下挑人的方向和要求后,三人决定待将军府战败之事有了定论再去招揽人手,免得波及到其他人。

    一番讨论后,王胜兴奋的说:“小姐之前派人传话,告诉我不可姑息养奸,我那时便知小姐是要做大事的人!小姐如此能干,将军在泉下也瞑目了……”

    顾欢意一愣,问道:“我……何时派人给你传话?”

    王胜也愣了,说:“之前几个士兵找到我,说将军府已经知道了顾徽倒卖军资之事,让我不要因为将军不在了就姑息养奸,顾家绝不会要那些昧良心的钱……难道不是小姐派的人吗?”

    顾欢意一个女子,纵然是将军遗孤,又如何能调动士兵?

    顾家军兵败后,留守在顾府的几十个士兵也应召充军,同应援而来的东林军一起上前线去了。

    如今整个凉州城,只有李从心带来的百余黑甲军。

    顾欢意沉默了片刻,心中五味繁杂。

    “那些士兵,可是京城口音?”

    王胜一愣,变了脸色,道:“是……小姐,我是不是中了别人奸计,害了顾家?”

    顾欢意摇头道:“不,这件事我虽事前不知,但您做的很对。”

    若李从心真的是存了心的哄骗顾欢意,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手段太高了。

    她明知道自己该警惕他,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暖到了她的心坎上,让她很受用!

    她没能亲手替母亲报仇,心中一直咽不下这口气,而李从心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帮她除掉了顾徽。

    这般手段,让她不得不服。

    宋平也领会到是怎么回事,但他并不知顾欢意提防着李从心,于是欢喜道:“定然是世子!顾徽如此欺凌小姐,世子怎么会坐视不理?”

    顾欢意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宋氏去世的第五日晚,顾欢意的小舅舅,京城宋氏的四少爷宋正瑞赶到了凉州。

    宋氏是宋正瑞的长姐,比宋正瑞长十二岁,在她出嫁前,幼弟便一直和她住在一个院子,关系十分好。

    宋正瑞在灵前和顾欢意一阵痛哭。

    烧了一会儿纸钱后,宋正瑞醒过神来,对两位宋管家斥责道:“你们是我长姐的陪房,母亲要你们尽心尽力的照料我姐姐,你们便是这样当差的吗?丧事为何办的如此简单冷清?”

    宋平、宋安立刻跪在地上,不敢辩解。

    顾欢意擦干眼泪,劝道:“小舅舅借一步说话,外甥女有些事情正要跟您商量。”

    宋正瑞忍着气同顾欢意一起走到茶厅,顾欢意便把这两日的事都讲给他听。

    “……明王世子的意思是说,待查明顾家军一案的真相,再补办丧仪。若皇上将顾家军定为烈士,父亲、母亲和哥哥必会有追封,到时候如何办都不为过;若是定为……罪臣,我们此时大办丧事,反而会落人口舌。”

    宋正瑞听完后气也消了,点头道:“明王世子思虑周全,是我感情用事了。欢儿,世子现在在何处,快带我去拜见他,后面有很多事,都需要他帮扶。”

    顾欢意难掩担忧的说:“世子带人去雪莲山了,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至今还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宋正瑞惊讶问道:“世子亲自上山去了?”

    经舅舅这样一问,顾欢意立刻悟出了更多的意思。

    明王世子身份尊贵,虽被任命为圣使出来查案,但他手底下那么多人,要查什么,派人去就是了,何必亲自冒险?

    若必须他本人去,则有两种可能。

    一是所查之人身份贵重,他担心下面的人迫于压力做手脚掩饰;二是所查之事与他有关,他必须亲自处理。

    一时间,舅甥二人都严峻起来。

    “小舅舅,您了解明王吗?明王府与我们家,到底是敌是友?”顾欢意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今小舅舅是唯一能帮她解答的人。

    宋正瑞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欢儿,你母亲可曾跟你说起过明王娶妃的事情?”

    顾欢意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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