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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三行刑日，九月十一黄凝在大牢里见到了她的父亲与大哥。这一次厉云亲自带着她进去，并且一直守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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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这些事你不要操心，也不要插手，包括我和你大哥，到时自然有人来收尸。你安分地做你的厉家少夫人，以后那才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本。”

    “我都不知道，知道的话，也好帮他们处理后事。”

    黄凝这才回神，遂又想到，他最近都不叫她郡主了，阿凝倒是叫得勤。在她站定看着厉云时，他倒不说话了，黄凝语带疑惑：“大人？”

    厉云沉声道：“后日，你不用去请安了。”

    黄凝瞬间止了哭，生生把眼泪忍了回去，是了，她是来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怎么可以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哭泣上。

    作者有话说：

    “小三子病了，与你二哥前后脚去的，同一天拉出去的。”黄望老将军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大哥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将军也是，他们都没有接厉云的话茬。只对黄凝说道：“切记为父说的，不要再插手家里的任何事，好好活着。你母亲、你妹妹、你，都要好好地活着，这样，我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去吧，这里环境不适合女孩子多呆，随他去吧。”

    一天浑浑噩噩，着实难捱，可再难捱，时间总会过去，也终会过去。

    黄凝自是认下，但两人心中都明白，恐难再有与母亲团聚的日子。

    老将军面色一沉，叹道：“你二哥受审时伤重，没有挺过来。至于小三子......”说到这儿，将军再一次看向了厉云，厉云再次接收到将军投来的目光，没有了刚才的火|药味，倒像是颇有默契的一个对视。

    回到厉府，厉云要去书房，在分叉路口，厉云叫住了黄凝。

    后日就是九月十三，父兄服刑之日。黄凝弓身行了一礼：“是。今日之事还未谢过大人。”

    看着黄凝，老将军刚刚如鹰一样的眼马上变得柔和了起来，“我的小阿凝莫哭，跟阿爹好好说会儿话。”

    厉云抬眼与之对视，是电光雷鸣，意味复杂的一个对视。稍后，将军把目光重新放到黄凝身上，厉云这才垂了眉眼。

    黄凝清楚，秦嬷嬷口中的这个尘埃落定指的是她父兄行刑之后。

    十三这日，黄凝换了素净的衣服，从她被封为郡主那天，黄家的孝服她就穿不得了。如今更是家中犯事，她已嫁人，孝服自是万万不能穿的，也只能做到卸掉珠钗，净脸净身，一身素净而已。

    “呸呸呸，您可别这么说，等一切尘埃落定，太后一定会见您的。”

    黄望将军一生行武，黄凝印象里父亲一直是健硕的，可此时，看到浑身血污，消瘦的父亲，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一旁的大哥闭上了眼，而黄凝则受不了了。她以为二哥与三小子在另外的牢房，却不想竟早已天人永隔，今生再也不见了。她还想着救小三子，原来都是痴人说梦。

    老将军望着离去的两人，不是不憋屈。明明不是良人，明明是害他家破人亡的帮凶，但两害相权取其轻，姓历的舍不得，他就赌他这份舍不得，这是他作为父亲，能为女儿想到的最优归宿了。

    大哥与父亲在同一个监房，看上去精神远不如父亲，十分疲惫的样子。黄凝没有吵他，只说了见到母亲与妹妹的事。大哥点点头，说了句：“活着就好。以后若有机会，要妹妹代为兄尽孝了。”

    显然，父亲是知道她要来的，看到她只是笑笑并无意外。老将军虽脏污暴瘦，但精神不减，看上去依然一身气势。他先是冲黄凝笑笑，然后看了她身后的厉云一眼。

    转过天来，黄凝就打起精神，去给老太太、太太请安。她面面俱到，不卑不亢，除了偶尔要忍一些气外，日子倒算平静。

    平静的日子下面，是黄凝在等机会，她要再次去趟皇宫，求见皇上太后。她不想再经历一次被厉云堵在了宫门口的事，算计着日子，终于等来厉云再次出公差的日子。

    秦嬷嬷上前，羞愧地叫了声“郡主”，黄凝握住了嬷嬷的手，低声且坚定地对她说：“不会永远这样的，等我见完父兄，尽力去救小三子，不管结局如何，我就是磕死在宫外，也要见太后一面。”

    今天就这一更。

    黄凝满腹心事，不仅没有注意厉云的去向，连他叫她都没有听到。厉云拢眉，抬高音量又叫了她一声：“阿凝。”

    第30章

    虽从拉上黄凝的手开始她就有所挣扎，但厉云一直没有松开，此时更是握紧，几乎是强拉着黄凝离开的。

    “二哥与小三子呢？”黄凝问。

    黄将军摇头：“不疼，阿爹一直皮糙肉厚，这点子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第三次，黄望与厉云对视。这一次时间有些长，很多话尽在不言中。想老将军是说不出什么托付之言，厉云主动上前，拉住黄凝的手说道：“将军说得是，厉家永远有阿凝的一席之地。”

    厉云颔首，扭头离去。

    “阿爹，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