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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此事,黄凝可没有嬷嬷那么乐观。这满府上下变得可不光是对待她的态度,变得最让她看不懂的正是厉云,她的夫君。
这种情况下在宫里过日子,黄凝的心思一点都不能少走,很是累心。但表面功夫大家还是做的,被人捧着,高高在上,无论对方是否真心恭敬或顺服,见到她都要乖乖低头。是以,黄凝生长的环境中,这样血淋淋的残酷场面,她还是头次见。
一场由父亲主导的相亲会,心照不宣是为她与信王搭桥,可最后被陪衬的厉云抢得了先机。
“正是。”
18点还有一章。
安桃随大夫去拿药、煎药,屋里一下子清净了起来。平梅心中有事,不开口是不可能的,“郡主,将军府,”
秦嬷嬷斥她:“当着郡主的面胡说什么,快闭嘴吧。”
“也不知母亲与妹妹怎么样了,还有小三子,他才那么小,根本什么都不懂。”说着黄凝紧张地握着嬷嬷的手,“嬷嬷你说,小三子会不会能逃过一劫?”
黄凝在见到厉云之前,心中根本没有情爱一事,就是见到厉云后,也只是被他的样貌与气度惊艳了一下而已,她还记得当时心中冒出一句话,闻名不如见面,他果真当得大未朝第一男子的称号。
“郡主不用太过忧思,老将军这事也不是您能左右结果的,好在大人给了承诺,就算宫里不怜惜您,有大人保您,这厉家就有您一席之地,说句不当说的,这府里虽上面有老爷,但真正掌家的是谁,连小小的门僮都心如明镜。有大人给您的这句话,您就还是这厉府的少夫人。”
秦嬷嬷虽不忍可也不敢乱给郡主希望,全族抄斩,哪怕只是几个月的婴儿,只要是男丁就不会有生机。因为这种惩罚要的就是绝子灭族,下旨之人怎么可能留下活口,让其后人日后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秦嬷嬷不忍说出“行刑”二字,觑着郡主的面色,改口道:“只等结果了。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圣上有意降罪于您,早该来旨意了。可现在您还能好好地在这里,说明宫里的意思,是要把您与将军家分隔开来了。”
主仆二人汇总着这一日得来的消息,该是商量后路怎么走的时候了。嬷嬷先说道:“听大人的意思,将军府里应该是抄判完了,只等......”
许是边境的气候成就了他的性格,信王直来直去唤她名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样子,令黄凝却步。此时忆起当年旧况,哪里是信王不够好,是她先入为主,心有所属后的偏见罢了。
黄凝:“怎么不差,那蛮荒之地,不说当地如何,这一路上就不知要受多少苦,母亲与妹妹哪受得了。”
他对她极好,明确表达了爱慕她的心意,试问这样一位“第一男子”有意地释放他的魅力,一网情深地温柔以待,黄凝怎能不动心。相比之下,信王性情就粗多了。
黄凝的院中忙碌了起来,平梅是被人抬着送回来的。其状之惨,秦嬷嬷不想让郡主靠前,想等着大夫处理完,再请郡主进来。黄凝没听嬷嬷的,她道:“今时不同往日,还是收了那些娇惯吧。”
黄凝缓缓点头,嬷嬷又说:“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黄凝这才反应过来,平梅嘴里的月丫是谁,是先前在院门报信的小丫环。厉云不是说厉家不会滥取人性命吗?
作者有话说:
厉夫人扬了扬手绢,这才顾上喝口老夫人一早让人给她上的茶。垂下眼眸看茶杯里旋转的碧叶,厉夫人扯了扯嘴角,也行,虽说眼不见为净,但看着先前需得毕恭毕敬着的人,从高处摔下来,变成微泥,何尝不是种乐趣。
黄凝与秦嬷嬷都不说话了,这位信王是本朝唯一的藩王,当初将军本想给黄凝定亲的就是这位。黄凝现在想想,没有达成父亲所愿,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厉云。
从他回到府里,虽只才见了一面,时间也不长。但厉云的做派与对她的态度,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出门一趟,像是换了魂魄回来。
忽然平梅就哭了:“郡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月丫就在我旁边没的,我亲眼见着她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一点点不动了。”
秦嬷嬷:“还好啦,您是不知道,比那荒蛮恶劣的地方还有很多。况且那州地旁边所挨,正是藩王之地。”
黄凝现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许是因为他回来时,正听到她与祖母争执,所以才动了怒,才会那样对她。毕竟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黄凝也能想得到。
第10章
又想起一事,厉夫人问老夫人:“现在云哥也回来了,黄家的事也敞开了天,以后她要是再来请安,咱还见不见?”
后来,厉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她心里的?现在想起来都是回忆满满。是他追求她的。
可说是说,黄凝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形,那伤口的样子令她震惊,从而心悸。虽说她从小就成为了政治|工具,离开父母去到了太后身边,表面风光,实则是太后用来对父亲恩威并施的工具。
“藩王?你说信王?”
是了,规矩。厉家的下人罪书,当初一嫁进来,她就得了一本。黄凝虽没怎么读过,但还记得十重罪里,有几条是要取人性命的。叛主者,死。
老夫人:“她不会再来了。”
“我都知道了,此事不用再提。”黄凝打断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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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嬷嬷只得安抚两句,然后转移开郡主的注意力,“太太与小姐的流放地,刚听平梅所说还不算太差。”
清理完伤口,平梅清醒了过来,一见到郡主,她激动起来,黄凝忙上前安抚:“你别动,别急着说话,先处理伤口。”
平梅也是吓坏了,絮絮叨叨着睡了过去。嬷嬷扶着黄凝回到主屋,谴开闲杂人等后,关上了房门。
这场面刺激着她,令她更清晰地认识到,她父兄倒了对她意味着什么,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只能寄希望于太后可以念在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小心恭谨地伺候,颇为乖巧的承欢膝下,从而能对她有一分不忍,不至于下场太过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