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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晨红了下脸，往夏彤的方向挪了挪。距离拉近后，方晨变得更加不自在，他僵硬地开启了话题，询问夏彤在看什么电影。

    【当前电量：11%】

    方晨尴尬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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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彤皱了皱眉：“好的，我知道了。”

    “是因为停电吧？”夏彤扭过头，继续朝幕布上的电影看去，“我睡不着，让他们再坚持一下吧。”

    方晨说：“来看看你。”

    晚上下班后，方晨和司机一起送夏彤回家，王小曼已经辞职，从今天开始，送夏彤回家就是他的工作了。

    方晨听到夏彤幽幽地叹了口气。

    夏彤回答：“不知道，反正是在谈恋爱。”

    十二小时的停电，即使是配有备用电机的商户，想来都是烦躁得不行，老君街的一众街坊更是把投诉电话打到了爆，电力局的客服态度很好，一个劲儿地致歉，但也没有实质性的解决方法，只是来来回回地说着同样的话：

    夏彤就坐在最前面的沙发中间，头顶上的对话框，明晃晃地显示着：0%。

    因为是去探病，方晨特意去店里买了几碗粥，他不清楚夏彤的口味，于是南瓜粥，莲子粥，海鲜粥，皮蛋瘦肉粥，一样买了一份。

    他凝视夏彤，并在稍晚的时刻意识到，夏彤正通过黑着的屏幕，看向她头顶的电量。

    可能是因为夏彤的神情太过镇定，方晨没有感觉到此刻的肌肤相亲含有任何暧昧的意义。

    夏彤之前问他为什么刻意与她重逢，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于是在这近乎独处的环境里，他多少感到有些不适。

    “小曼姐收拾完东西离开了。我想我应该和你说一下。”

    阿姨说：“你给夏总买了早餐？”

    早上九点，方晨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去看看夏彤——昨晚他把夏彤送回了家，到达夏彤的公寓时，她的电量就已近似为零，那时的她脸色潮红，神情疲惫，看起来甚至像是发了烧。阿姨急急忙忙地把夏彤迎进了屋，还问方晨这是怎么了。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夏彤问他。

    阿姨斜着眼看他：“你觉得夏总雇我，是为了什么？”她见方晨满脸尴尬，说不出话来，笑着接过他手里的粥，“行啦行啦，你也是好心，夏总在影音室，你往里面走，走到头儿往右拐，挨着主卧那屋就是。”

    方晨能够猜到，早上的董事会，一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王小曼一言不发地离开，夏彤则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整天都显得异常颓丧。

    夏彤下了逐客令：“就到这里吧，我累了，不想再说了。”

    【当前电量：12%】

    “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夏彤摇了摇头，恐怕连她自己，也是刚刚明白。

    见到方晨进来，她懒懒地说了句：“你来干嘛？”

    “事故的原因我们仍在排查，给您带来不便，我们深感抱歉。”

    夏彤坚持说，睡一觉就会好了， 于是方晨就没给医生打电话，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要么是没睡好，要么就是睡了也没用。

    正在发呆的夏彤回过神来：“怎么了？”

    第32章 答案

    车内没有播放音乐，汽车平稳的路感加剧了空气中的微妙气氛。方晨开始思考是否该随便说些什么时，感到手上微微一凉。

    也许方晨是对的，她本来不必成为这样的人。

    昨晚十点开始停电，到今早已经超过了十二个小时，虽然类似的“无缘无故”的断电，并不是头一次在这座城市里发生，但这次持续的时间实在过长，长到方晨今早醒来，微博都已挂上了相关的热搜。

    “夏总，你不舒服吗？”他问。

    影音室有几十平米，比方晨租住的房间还大了不少，头顶是暗色的星空顶，有微弱的亮光，墙上挂着幕布，正播放着不知名的电影。幕布两侧各有一个竖长的银色音响，对面则是实木的小几，和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两排沙发。

    方晨有些意外地转过头，夏彤没有朝他望来，仍是盯着面前黑着的多媒体屏幕。

    她表现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同时却又往边上挪了挪，给方晨腾出了位置。她穿了一件薄睡衣，上面有小小的，绿色的图案。方晨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才看清那个绿色的图案是青椒。

    方晨点了点头，换好拖鞋走入影音室。

    夏军生走后不久，方晨敲门进屋，脸上带着少见的为难和犹豫。

    夏彤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方晨，我真的是个很恶劣的人吗？”

    ——是夏彤握住了他的手。

    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方晨，低声说：“夏总昨晚在影音室里躺了一夜，不吃不喝，也不睡觉，就在那儿看了一晚上的电影。”

    …………

    “……好奇怪，为什么没有上升呢？”夏彤苦笑一下，“我现在真的想要打起精神来呢。”

    “夏总……”

    拎着粥挤着公交，到了夏彤的家，阿姨一开门，方晨才意识到买粥是多么多余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