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1/1)
“那你说说,三皇子这事,朕该如何处理?”建安帝直接把难题抛给了宋景。
宋景为难状,低头作揖:“臣不敢妄言。”
“策诩,你再这样朕可就失望了。”
斟酌再三,宋景说道:“臣以为,以不变应万变。”
“何意?”
“三皇子无非不是在试探圣上,无论圣上怎样决断,三皇子与其他皇子都有了靶向,会闹出更多事来,圣上不如在此事上先晾着三皇子段时日,看众位皇子到底是作何打算。”
建安帝一手放在案前轻叩,思考着宋景的话。
“不过臣不得不再劝圣上一句,早日立下储君才是上上策。”
建安帝叹了口气:“朕何尝不知……”
边上的高公公看着宋景暗暗赞叹,建安帝很少会和臣子讨论立储之事,张相等人几次上谏立储都被挡了回去,可却三番两次在这宋统领面前展露心意。
高公公从他即位起就跟着伺候,知道建安帝防备心极重。
可是对宋景是真的喜爱,虽说宋景官职不高,可在皇帝心里,却是比两个丞相还要重要,位极人臣。
当然宋景能得建安帝看重不是没有原因的,就如当下,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站队的迹象,又扮演了谏臣的角色,主要是还能准确揣摩圣意,合建安帝的胃口。
可这样的人也最可怕,他要是想要什么怕是没有什么能阻挡,那长安公主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高公公想出了神去,心里不免冒出个大胆的想法,若是他想要这皇位……
立时打住,这大逆不道的想法还是不要有的好。
建安仿佛心里有了决断,转而问道:“驸马与长安如何?”
“回圣上,长安公主温柔知意,甚好。”
建安帝朗声大笑:“哈哈哈,合你心意便好。策诩你知道的,朕一直属意将长乐配与你,可你执意要长安,虽不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缘故,但总之今后你便是帝婿,这天下大事也有你一份子。”
宋景恭敬的低头应是。
“长安此人朕看着也颇为乖巧,可若是有何不妥,策诩不用顾及朕。”建安帝补充道。
如是乐妤听得这话怕是心里会冷哼一声,她已从一枚弃子成为建安帝拉拢权臣的工具了,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
但不得不说建安帝手段还是高明的,一言一行间已将自己抬得极高,仿佛将长安嫁于宋景是多大的恩赐。
“长安公主在外十七载,心性坚韧,行为处事间颇有圣上影子,家父也甚为欢喜,想来并无不妥,圣上尽可放心。”宋景道。
建安帝没想到宋景竟然还这般维护长安,心里稍微讶异。
他今日在华阳宫瞧着她倒真是不卑不亢,眼里也没有长乐的骄纵,若是正经出身,在身边长大,自己多少也会有点感情。
只是……她的出生始终是自己的耻辱,如今误打误撞还是入了宗籍,让他心里多有不堪。
第16章 商量
约申时二刻,华阳宫里的小奴婢来催乐妤,说是驸马爷已经在等着了。
回程路上,乐妤跟他说起丽正宫里的事:“嘉贵妃跟我提了三皇子要搬府邸的事,驸马可知为何?”
宋景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问她:“还说了什么?”
“没了。”
“真没了?”宋景一瞬不瞬盯着她,乐妤被看得有些心慌,转过头去。
宋景没再追问,“嘉贵妃此人,谋利颇多,你尽量不要与其过多来往。关于三皇子的事,你听听也就罢了,不用过多猜想,总归与你无关。”
建安帝虽看着健硕,但身体也如这天元朝一样内里衰败。可太子却迟迟未立,皇后膝下并无嫡子,现在声望最高的也不过是三皇子和六皇子。
实质上就是淑妃与嘉贵妃之争,朝廷上分门别派,后宫里也站队争斗。
现在嘉贵妃拉着她嘘寒问暖,无非不就是想做个表象,让外人知晓六皇子得宋统领支持。
乐妤不想涉入这些夺嫡争斗,遂说道:“那日后不来往便是了。可今日我在丽正殿待了半晌,对驸马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你不主动接近就成,她若找你,你还当无事发生。”
“是。”
宋景思索了一番,终是将这件事始末告知她: “三皇子此番是有意为之,哪有人愚蠢得主动露出把柄?盈满则亏,三皇子是不想在当这出头鸟了,如若这件事成了,那就顺利出宫,授予封号,如若不成,建安帝也不会过多苛责,毕竟封号为王,那入主东宫的概率就小了。”
“三皇子有意收敛锋芒,可他就不怕建安帝一气之下同意了?”乐妤问。
宋景眼里不屑:“你当建安帝是任人摆布的布谷鸟?”
意思是这件事背后还有人在操作?
韩御史?
还是他?
乐妤接着说:“乐妤对朝堂之事知之甚少,今日多得驸马提点,日后在各家女眷前也不至于误事。”
宋景望着她淡淡笑了:“倒也误不了什么事。”
许是马车狭小又逼仄,晃动间偶有接触,气温渐渐攀升,让乐妤脸有些热,便拿起边上的团扇轻轻扇风。
宋景见状,抬手卷起车帘,窗外闹市声一下传了进来。
乐妤看着他侧脸,如神祗般完美,一时想不通到底是怎么传出那般名声?
惶然间想起五年前满脸血的红衣少年,当时心底是害怕的,可时过境迁,见过太多惨事,好像那也算不得什么。
后来再遇见,直至成婚,除了眼神偶有寒颤,倒看不出什么狠毒的性格。
特别是今日,整个人也柔和下来,说了许多不该跟她说的话,让她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
--
一连几日,落英轩内都不见宋景踪迹,云飞恰好按常例跟乐妤说院里的事,说完后自己补充道:“公子近日都是早出晚归,公主若是得空可到前厅瞧瞧。”
乐妤回他:“你都说是早出晚归,那我就算去了也见不着不是?”
云飞悄悄跺了跺脚,暗骂自己不会说话,连忙说:“云飞不是这个意思,听沈副将说,今日公子会回来早些……”
云飞实在是为公子操碎了心,自成婚那夜后,他是再没有踏进过后院。虽然确实是公务烦杂,但怎么说都是新婚,怎好和公主如此生分。
他一时起意,就这么在长安公主面前提了起来。说完之后其实就有些后悔,要是公子知道他多嘴,说不定要挨一顿打。
忽然间,他倒希望公主不要去前厅了。
乐妤多看了云飞几眼,这个云飞和小七倒是不相上下,爱管主人闲事,没成想宋景身边还有这样的人。
“那行吧,小七,你让厨房备份甜汤,晚点我给送到前厅去。”乐妤吩咐道。
云飞心里冷汗直下。
晚间时分,得了消息说宋景回来了,乐妤便动身前往弦惊堂。
沈惴见乐妤来了,有一丝惊讶,进去通报:“公子,公主来了。”
彼时,宋景正给自己上药。
今日出门,不知哪里的势力突袭,对方人多势众且早有准备,虽最后没讨到什么好处,但宋景腰腹间还是受了点伤,纯白里衣殷红一片。
宋景给沈惴使了个眼色,沈惴便把塌上的脏衣收了。
“她怎的来了?”宋景一遍系衣一边说道。
“属下不知,但见丫鬟手里还提着饭盅。”
“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乐妤施施然走进门。
主仆两人都是第1回 进弦惊堂,乐妤心里有些诧异,这屋里装饰不多,可每样装饰都大有来头,比如那墙上挂着的画,乐妤一眼认出是百年前段屿大家的遗迹,全天下只此一副。
要说乐妤为什么认得,还多亏了民间说书的,把这副传世之作吹得神乎其神,没成想今日在这见到了。
没来得及细看其他摆饰,两人已走至案前。
不大的书案堆满了文书,册子,宋景在其中抬起头,放下手中笔,“公主怎么今日过来了?”
乐妤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唇上也没什么血色,便说道:“驸马公务再繁忙,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听小厮说,弦惊堂还没摆饭呢吧?我让厨房熬了点汤,驸马先用点。等会再把饭吃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