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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渺素颔首道：“老伯息怒，我这个人脑子笨，一根筋，您不与我说清楚，让我自己想是永远都想不明白的。
那我若是一直想不清楚，岂不是要一直跪着？我不明白就是不明白，就算是我跪死在外面，我还是想不明白自己错哪了。您可以罚我，总该给我个明白，让我知道自己错哪了吧？”
“你。”元始天尊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玉渺素拿出藏在床下的藤条，步履沉重地走到元始天尊面前。
撩开衣袍屈膝跪下，双手高举着藤条。
深吸了一口气，低垂着头，轻轻唤道：“老伯。”
元始天尊打量着自己的人，“玉渺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玉渺素微微抬眸，“老伯请息怒，我无父无母，一直无人教导。失礼冒犯之处，请您老人家多多包涵。
方才言语冲撞之处，还请老伯海涵。得罪之处，请老伯予以指正，告诫愚顽不当之处。我一定谨记教诲，铭刻于心，牢记教训，绝不再犯。
我虽冥顽不灵，但也知玉不琢，不成器之理。俗话说不打不成材，老伯不必心慈手软，请重重责罚。”
元始天尊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小子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看出我的身份了吧？
无论他用不用法力抵挡，我可是都能伤了他啊。
这可如何是好？
他若是不用法力抵挡，我这一下子打下去。就算不用力，也是会皮开肉绽的。
寻常的老头哪有这么大力气？
若是他用了法力抵挡，我这一下子打下去，以他现今的本事，根本挡不住我。
那岂不是让他将我的身份给诈出来了？
这天生地长的东西还真是不好对付，幸亏通天没收下他，不然肯定是教成个祸害了。
好，既然是自己请罚，那我就给你点教训，敢跟老道耍心眼。
玉渺素，你这块小石头还嫩了点。
玉渺素的余光一直瞄着元始天尊，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心里也不由得开始畏惧，默默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想着自己这顿打是逃不过去了。
百密一疏，此时此刻举着藤条的玉渺素有些后悔自己头脑一热的决定。
手臂举了半天已经有些发酸，极力控制着不让双手发抖。
想到自己后天还要去石家喝满月酒，若是被打得走不了路，可就难办了。
还未入师门，倒是先把师父给得罪了。
玉渺素越想越后悔，如果天尊大人因为此事记仇，以后刁难自己，这不是作茧自缚了吗？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今天怎么头脑发昏给自己挖了个火坑跳进去了。
元始天尊拿走藤条的时候，玉渺素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双臂无力的垂下做好了被打的准备。
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伴随着问题的出现。
“皮肉之苦的滋味可不大好受，玉渺素，你当真愿听老朽管教吗？”
玉渺素连连点头，“愿听，愿听，老伯教诲我一定谨记，心甘情愿领受教训，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元始天尊握紧了手中的藤条，“好，那你就别怪老伯手下不留情了。”
玉渺素立即应道：“不敢不敢，万万不敢，我粗鲁无礼，莽撞冒失，理应重罚，请老伯严惩。”
元始天尊用藤条轻轻点了点玉渺素的肩膀。
“玉渺素，老朽知道你口齿伶俐，不过现在不需要你说话，先听我说。在动手之前呢，有几句话我得与你说明白。
我打人的时候，有三条规矩：第一，我不问你问题，你不准说话。第二，忍不住疼可以喊，但是不准逃跑。
第三，如果敢躲的话，就去衣受罚，惩罚加倍。这三条规矩，你若是愿意守着的话，那老伯就代替你的父母管教你。
若是不愿意，现在就站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今晚只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仔仔细细在心里想明白了再决定。”
第三十八章 现在知道懂规矩了
玉渺素心里咯噔了一声，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老者。
忐忑不安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早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此时此刻的玉公子骑虎难下，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如果离开，显得自己是个胆小怕事，没有担当的人。
如果不离开，看天尊大人这架势，没那么容易息事宁人，自己势必要皮开肉绽了。
玉渺素不是胆怯懦弱，敢做不敢当的人，碰到麻烦也不会畏缩逃避。
受点皮肉之苦倒是不算什么，关键是后天的满月酒万万不能耽误啊！
若真是被打得走不了路，岂不是误了大事？
若是去不了，石清婉那边不好交代啊！
回头若是她问起来，总不能说是自己因为挨打伤得太重不能出门吧？
但若是不受这顿皮肉之苦，天尊大人未必会大人不记小人过，宽宏大量不计较此事。
这次就算教训躲过一劫，天尊大人以后也难免不给自己找补回来。
与其等待来日被刁难，莫不如今日就赌一把。
总归是自己的徒弟，天尊大人再怎么着也不会太为难自己的徒弟。
他老人家应该不会对自己不懂事的小徒弟太过苛责吧？
玉渺素越发后悔，再三权衡之下，还是决定讨顿打，先在天尊大人面前卖个乖。
静默了半盏茶的时间之后，玉渺素终于鼓足勇气开口。
“老伯，我们虽然并无血脉之亲，但是在我心中您就是我的亲人。按理来说，我应该尊称您老一声义父，但我实在唤不出口。
感谢您老没有因此事介怀，没有强迫我改口，孩儿感激不尽。老伯，在我的记忆中，除了您以外，还没有人会像您这般耐心教诲于我。
您的关怀疼爱，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和父亲一样强有力的依靠。也让我第一次明白拥有亲人是什么感觉。
更让我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付出和给予。老伯对我的好，恩重如山，情深似海，万语千言不足以言明。
我笨嘴拙舌，不知该如何称赞老伯的无私关爱。老伯厚爱，我无以为报，只盼将来自己粉身碎骨能报答老伯的恩情一二。
今日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老伯见谅，我酒后失德，言语莽撞。让老伯为我担忧，还让老伯为此大动肝火，实在该打。
在此不敢厚颜请求您宽恕，唯乞重罚。请老伯务必严惩我这个狂傲自负之人，狠狠责打，不必留情。就算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筋骨尽断，我也心甘情愿，依旧感念老伯慈父之恩。
方才老伯所言的三条规矩，我铭记于心，绝不敢忘，必定遵从，万万不敢违背。今日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若有半句违心之言，愿受天谴。”
元始天尊打量着自己面前诚心悔过的人，暗暗腹诽道：“不错不错，果然是个懂得分寸，知道进退的人。
只要听管教，就不算是个冥顽不灵之辈。
不过这心浮气躁的毛病，还是应该要治一治的。
虽说还未入师门，但是也不妨碍先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石头知道知道老道的厉害。
玉渺素，敢与我这般无礼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既然是第一个，那自然要特别重视了，我一定给你这身不安分的皮肉一个深刻教训。
今天我就好好治治你皮痒的毛病，我看你下次再敢胡闹不听话之前，知不知道问问自己的屁股疼不疼？”
天尊大人的神情看不出内心的情绪，玉渺素也捉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玉渺素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人，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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