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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玉渺素缓缓睁开双眼。
看见身旁须发斑白的黑衣道人，差点又吓晕过去，瞧见自己身上盖着的白色道袍，心中更是奇怪。
恐惧大于疑惑，玉渺素此时此刻也没心情细想是什么缘故。
只希望自己面前这位老道长没有看出自己的身份，能够蒙混过关，侥幸逃脱。
躲是来不及躲了，就算能躲。
如今伤痕累累的玉渺素也根本没力气逃跑。
迎头撞上，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
扶着身后的大槐树勉强支撑自己站起来给太上老君行了个礼。
玉渺素谦逊有加，“道长，多谢道长搭救。”
太上老君缓缓道：“来自昆仑雪山之下的寒玉，玉渺素，玉公子，老道找你很多年了。”
玉渺素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道长，您说什么，在下听不明白。
这青天白日的，您可不要信口胡言，污蔑人家清白，冤枉我是妖怪啊。”
太上老君似笑未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这块小石头胆子倒是不小啊！
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既然你不认识老道，那老道就与你说说我的身份。
老道姓李，名耳，字伯阳，居于八景宫。
李耳这个名字用得少一些，大部分人都叫我太上老君。”
神仙高高在上，区区一介小妖怎敢不礼让上仙？
妖族地位卑贱，不容于三界之间。
妖怪见到神明，除了卑躬屈膝，没有别的选择。
想要以平等的地位与神仙对话，除非有足以与神仙抗衡的力量。
很明显，如今的玉公子，并没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可以与神仙匹敌。
玉渺素反应过来，心中愈加忐忑不安，慌忙跪地，“您是太上老君。
上仙恕罪，小妖并非刻意蒙蔽上仙。
小妖一心向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请上仙明察。”
太上老君看着玉渺素满身的伤，原想将人扶起来。
但一想到，等过几年他入了师门之后，自己就没机会欺负这个师侄了。
若是此时不抓紧时间，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玉渺素，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如何能使人信服？叫老道如何相信？”
玉渺素思绪飞转，想到了一件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事情。
“上仙，小妖不敢有虚言。
小妖自修行以来，从未做过任何祸乱人间之事。
一年之前黄河水患，小妖曾助河伯救人。
河伯为表谢意，赠与小妖一颗化水珠。
此物小妖一直随身携带，请上仙过目。”
玉渺素将化水珠双手奉上。
太上老君拿起玉渺素手上的化水珠，“不错，此物的确是仙家之物，可你又如何证明不是偷盗所得呢？”
第十六章 你觉得老道有兴趣与你说笑话吗
玉渺素心中燃起了怒火，然而身受重伤，实在没有太多力气长篇大论与之辩驳，只能简单说几句话为自己解释。
“上仙，我虽为妖族，可我从未做过鸡鸣狗盗之事。
素来洁身自好，否则也不会沦落此地弄得自己伤痕累累。
小妖身份低微，但也知何为礼义廉耻，绝不会做出见不得人的勾当。
降妖除魔是上仙的职责，小妖不乞求饶恕。
但请上仙给小妖留一个清白之名，小妖不担污名而死。”
太上老君在心里对玉渺素做出了评价，‘想不到这小石头还是个伶牙俐齿的，看来和那个吝啬鬼一样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
初次相见，太上老君已经准备好了要给玉渺素一个下马威。
“这倒是新鲜了，老道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不开口讨饶的妖孽。
这般无惧无畏，不怕老道取了你的性命吗？”
勇敢无畏的玉公子可不会这样被轻而易举地吓破了胆。
“玉渺素可以死，但是不会贪生怕死。
于上仙而言，我这样的妖孽，渺小得如尘埃一般，根本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您若要杀我，就算我苦苦哀求又有何用？
不过是让自己更难堪而已。我可以跪地受死，用我的血证明自己的清白。”
“玉渺素，老道有说过要杀你吗？”
太上老君将化水珠还给玉渺素。
玉渺素大为吃惊，“上仙不是为了除妖而来？”
太上老君微笑道：“若是想除妖，元始那个吝啬鬼还费力气救你做什么？
玉渺素，老道的师弟有意收你为徒。
能不能做他的徒弟，就看你的本事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劫后余生，又听到这样的好消息，玉渺素难以置信，诧异了许久。
“是天尊大人救了我，上仙是说天尊大人有意收小妖为徒，此话当真吗？”
太上老君阴沉着脸问道：“玉渺素，你觉得老道有兴趣与你说笑话吗？”
玉渺素颔首道：“师伯恕罪，弟子失礼了。”
太上老君脸上的表情稍微慈祥了几分，“你师父这件衣服沾上了你的血，记得洗干净还给他。”
“是，弟子多谢师伯指点，弟子给师伯请安。”玉渺素立即叩首。
太上老君笑着将人扶起来，“不错，你倒是个实诚人，也够机灵。”
玉渺素颔首道：“多谢师伯赞赏，敢问师伯，弟子应去何处寻觅师父仙踪？”
“你不必寻他，如今时机未到，你们师徒不是相聚之时。
待时机成熟，你们师徒自会相见。
去做你想做，你应该做，还未完成的事情。
记着，莫忘本心，勿生恶念。”
“是，弟子谨记师伯教诲。”
“闭上眼睛，老道送你回亳州。”
玉渺素点点头，“是，多谢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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