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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东华一惊，虽然从不敢轻视她，却没想过她有如此本领，言语之间又多了一分敬佩。

    赵庸父子大吃一惊，本以为嬴王一党上位，必将他等绞杀殆尽，却竟然封侯拜将，将云南又交到他手中，难道就不怕他拥兵造反吗？

    她掩唇轻笑，婉转风情自然流露，依旧是别样动人，

    “本来就有这打算，扶摇楼内与京中各路达官显贵皆有来往，外联商队人脉遍布，不用岂不可惜？只是婚约之后，我没了闲心，以致如今才落成，送与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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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妃当时举动名动天下，仲荣自然也知道！”叶东华笑着，却猛地恍然道，“难道说，传闻你买下扶摇楼另有所图，是真的？”

    宫墙之外，双儿扶着炽莲下了车，她未施粉黛自娇容，孝服之下难掩风流，神情依旧，看不出半分前事心情。

    炽莲说罢撇了撇嘴，叶东华又是一惊，本以为她是有什么安排，却不想原因竟是如此随性。炽莲看出他的疑惑，这才又道，

    靖安公似是觉察出这心思，上前扶起赵庸，道：

    主仆一行急忙忙到了东宫，却只见屋外雨雪、屋内清冷，东西显然已收拾妥了，东宫依旧窗是窗、瓦是瓦——华丽雅致。

    “我在生澈儿的气——”

    那分外隆重的大婚之后，这堂皇宫殿却再无人居住，炽莲这回来，也不过是当日抬进来多少，此刻拿回去多少，一件不差！

    炽莲亦冷笑了一下，有些玩味道：“风袭月如今就在游沙皇宫，可是丹图却当真为我不近女色，她不会甘心于此的，定然会转向姜达献好，撺掇他争权。因此我便不动她了，你也该从她入手。”

    “至于木通那边，他地小人寡暂时不必费心了！云南本安，是先皇太着急了，虽养了成卜许久，终究还不成气候，没有赵家那般威势，澈儿让赵家人回去就很好，我……”

    靖安公一愣，继而笑道：“果然年轻后生，都是这样直率啊！”

    “仲荣明白了。”

    “孝妃怎么想着给我？仲荣何德何受此重礼？”

    这不！才吃过饭，红裳又端着八宝参茶进来了，恰此时，紫绡突然急匆匆跑过，险些碰翻了这盏茶。然她也顾不得理会红裳暗骂她是“蹿猴”，气喘吁吁跪在案前道：

    “紫绡不知，只知道在东宫收拾行囊，预备要离京。”

    “仲荣明白……”

    “仲荣见过孝妃！”叶东华上前见礼，对这个不同凡响的女子，他始终怀有些敬慕，“不知孝妃要见仲荣，有何事？”

    “莲儿姐姐！莲儿姐姐！”两人正说着话，守澈已瞧见炽莲，喊叫着追来。

    炽莲百无聊赖地转弄着手上的玉石戒指，鲜红的血色在一身孝服的掩衬下，突兀地闪耀着异样的光泽，

    “长公主，孝妃！孝妃要走！”

    “是！我建了个谍网！”

    “不过你也别得意，事实上我本也确实是可以掌控的，只不过被守尘打乱了……算了，就算是我向先夫赔罪吧！”

    守澈见晚了一步，又忙追出宫外！

    “快，摆驾东宫！”

    “长公主赏罚分明，如今用人只论功绩、才干，不计较私情恩怨。长公主曾多次感叹国家危难、南北受敌，一直有心起用赵家之才，周旋至今日，才有赵兄无罪出狱、贤侄封侯，这是长公主大恩，还望兄能珍惜，不要辜负长公主良苦用心！”

    叶东华闻言低了头，炽莲又道：

    冬日渐寒，政务也渐繁杂，守澈晨起一面任由宫人梳妆，一面便已埋头案前，看她双眉紧锁、两眼专注，却分明神情疲倦。

    “扶摇楼在竜国内外皆有眼线，可监百官、可探敌情、也可查案，所以不能给张?；父亲又无暇管理……你不是要破丹图与木通的盟约嘛，你用得着的！叶东华，你既然选择归顺澈儿，便要能助她掌握先机，即便你查清楚了那件事！”

    “你也不用谢我，归根结底，此番变故因我而起，我先是不肯嫁那丹图让他记恨了，再后来风袭月被我赶出京城后，随商队往北遇见了包德。若非知道了我的缘故，包德怎能挑拨生事？是我自作聪明以为可以掌控局势、还笑你无能，才有的这遭乱……”

    宫中一来因为丧事，二来这主性情冷淡，全无了往日热闹，森规苦寂。若说从前宫廷是温柔富贵，如今便真真只是一个牢笼了。

    守澈一惊，忙问：“去哪儿？”

    赵庸未说话，赵呇若却道：“赵家人自然分得清是非轻重，长公主的用意我也明白，请靖安公代为相告，定安关我会守好就是了！”

    她本就身子虚弱，今年更是怕冷，为了不得病也骄纵似的从未离了炭火、皮裘，太医随行伺候，药膳、补品时时备着。

    炽莲斜眼瞥过，漫不经心道：“我要走了，但在京城还有些私产，左右也带不走，给你留作礼物吧！扶摇楼——你可知道？”

    “孝妃言重了！”叶东华笑了笑，觉得这些事情都讽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