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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是一样!我最乐意你一身红装,多么美艳夺人?我也知道你明明也是爱颜色的人,却还不是总穿的这样素净?”
炽莲闻言垂了眼,轻轻叹了口气道:“左右都是我们想得太多,倒将那花红柳绿便宜了俗人。”
出发后守戎一直若有所思,在马上呆呆的出神,连炽莲在路边目送也不知道。
莲生眼里无神,心中却早已乱成一团,泪似填满了胸,闷得她发慌,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哭起来道:“阿苾,我不信他是无情之人,我懂得……”
抬头细瞧,见他高高束着发,红底金花的束带垂到后颈上偶一飘动,衬得一张脸意气风发、俊朗不凡!
他站在那里,虽半低着头倒也不显得姿态太低,答道:“一切并没什么问题,属下过来是怕殿下有事要问,请殿下过过账目。”
又是长长的一声沉吟,这一回对话真的结束了。
“你是见了我就回去?还是有话说?我不能再耽搁了,若有话说,你不妨上马来,咱们慢慢地出城,也聊聊闲话。”
“还是需要按规矩办事的,”伯予收起账目又问道,“殿下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之前不是派人来说京中有差,可能耽搁一些时日吗?”
炽莲答得有些冷淡,守戎更有些失落,闷闷地应了一声,再说两句客气话就也散了。
“好,殿下一路小心!”
“哒哒哒”,听得传来轻快的马蹄声,小巷里转出一辆红木锦衬的小马车,走下来一位青衣的佳人,**四里。
“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阿苾也为她难受啊,主仆两人抱作一团,泣不成声!
“是我大意了,差点拖累了殿下。”曹欣觉得惭愧,亦觉得感激,“殿下与家师见过面了,左右不会太久大局可定,到时也就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了!”
“曹统领先回吧,如今不便叫人再看见你送本王了。”
“不了,今日我这衣裳也不方便,见过你就回去了,宫里还有事儿,我是偷闲出来送你,也不能长待。”
叔容年纪尚幼,脸样儿也嫩,总叫人以为是个僮仆;伯予却很见厚重,铜铃眼、阔方脸、大鼻子、厚嘴唇,尤其是脖子、手脚都生得粗壮,看着倒像个使力气的莽夫,实则与他的名字一般,是个知书识礼、性格淡泊的人!
等守戎入韦阳城之日,伯予早已将一应账簿事务整理成册,侯在书房预备回话,守戎一进门,他便颔首立侍在侧,叔容叫了声“大哥”退下了。
炽莲笑了笑,道:“少见你这样打扮,我早说你穿白色最好,也只有你配上这样素的衣裳还英气逼人。可你偏要挑那些墨色、蓝色来穿,装得老成稳重,叫人看着冷冰冰的不敢亲近。”
那一方伤心苦侯无结果,再说回京城来,第二日却果然云开见日!
阿苾看着哪能不管,抢过琵琶来劝道:“姑娘,别唱了!咱以后都不唱了!”
那身影越远,炽莲眼中的光彩也就越淡,其实炽莲是个最通透不过的人,如今的一切,她看在眼里愁在心里,或许——自己真的不该再听父亲的话,装作糊涂袖手旁观了!可又该怎么办?为什么偏偏这些人,谁受了伤她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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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拨了一个音儿要唱,嗓子哑哑地又哪里唱得出来?耳听得的,满是抽抽搭搭的调儿,哭得手也不稳了,琵琶弦一震,又将那青葱玉指剌开一道口,殷殷的血淌出来,她却仍是浑然不知,只顾要唱!
守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伤了她的好心,因不忍这离别闹得不欢而散,便故作轻松地俯下身来问道:
嬴王府中已一切打理妥当,只留下两个稳重的旧人照看宅子,其余人都是要回韦阳,一行人列在府门外,是将行未行。
应声地,又是“铃铃铃”,马头回掉,人群里白衣箭袖的公子更是瞩目。
伯予本名余千让,是叔容荐来在守戎手下做事的,余家本是三兄弟,只是二哥千省因病早亡,剩下两个一大一小却怎么看都不像亲兄弟!
守戎有些疲累,信手翻了翻,说:“你有心了,本王交代给你,自然是觉得你妥当的,以后不必样样过问。”
白衣怒马,腰间金线掐的紫薇花玉带底下,系着秋香穗儿缀的双响佩,脚下一双花青色的薄底短靴紧紧勒着马肚。
守戎坐定,问道:“有何要紧的事吗?”
守戎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衣裳,他今日是要离京,所以不用在意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倒是随意穿的,这时笑道:
守戎坐正了身子,沉着脸道:“倒不是顶要紧的事,总之行刺的案子该如何也有数了,本王在与不在都一样,回来反倒避嫌。”
长长的一声沉吟,许久没有听见回应,久得——让人以为对话已经结束了。
“此次多谢曹统领替本王说话了,但父皇疑心重,曹统领还是以保住自身为主,就不必再为本王冒险了。”
守戎策马走近,笑得难得开朗,炽莲拽住他的缰辔,随手抚弄了一下马脖子上系的一对金铃铛。
一百四十六:福祸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