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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手里没了实权、皇后又不理会他,赵康在京中的日子并不好过。事情不顺心,偏旧伤又犯起来,赵康烦闷时只有喝酒浇愁,渐渐地还沾上赌钱。
一日应酬下来天都暗了,赵呇若倒是不累,反觉得几句好话听下来很是称心。
守戎把盏起身,看外头明亮生辉,便往窗边踱去,然一开窗,冷风夹着几片薄雪吹进来陡生寒意,守戎喘了一声,不禁咳嗽起来。
自赵康成了败军之将,“不孝”、“不肖”的话明里暗里听了不少,好似是他败光了赵家的脸似的!
赵呇若撇了撇嘴,横瞪双目也不同他多费口舌,转身就叫人关了门,可怜赵庸本以为再怎么样,得个栖身之所是可以的,所以来前已将租的宅子退了,此时这大过节的一时想不出个去处,只能在街上晃。
说到此,赵康不由得更气,败仗之后,姶静始终未替她说一句话,这回的年赏也不见有他,可不是明摆着视他为弃子了嘛?
“您去吧!不必节省盘缠,路上只求顺利!”交了信、料理停当,赵启若这才去会客。
赵康、赵庸两兄弟从小就是面和心不合,而姶静入府时因与赵庸年龄相仿,所有连带着也不待见他。曾经他看似是赵家长子,阶品更高,南征北战出尽风头,实则日子哪里有赵庸惬意?
他这边才吩咐了闭门谢客,却有一手持酒壶的男子晃晃悠悠来了,家人认出来是赵康,赶忙又敞开了门。
他一面写,一面吩咐家仆道:“六叔,父亲来信说今年本在孝中,就不必团聚过年了,陛下赏赐是皇恩浩荡,让我在京中好好儿谢恩,他在南疆不回来了。但我挂念父亲的身子,您替侄儿跑一趟,平日里也就罢了,这过年过节的还得有妥帖人照顾,旁人我放心不下,还得六叔您亲自去。”
(真情假意,两难之地!)
守戎一声令下,手下一人便将自己的马让了出来,赵康正不好意思,守戎回头对那人道:“你回宫里,今夜曹统领当值,你便住一夜也无妨。”
“呇若!”赵康走上前两步,笑道,“再过几日便是除夕,你我叔侄都在京中,理应相伴过年。”
正当他苦恼时,耳听得“哒哒哒……”有整齐的马蹄踏过。
一百三十六:赵康(下)
这一切,赵康心知肚明,这些年他赵康戴罪削职本无话可说,但从赵呇若嘴里听到,那滋味可就不同了!
“我自然知道不敢作乐,只不过叔侄在外相互照应,一处作伴罢了。”
这边两人回到府中,立刻围炉煮酒,吃肉畅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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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康定睛一看,忙道:“嗬!原来是殿下,殿下从哪里来的?”
赵康一抬头,远远见有三五个人骑马过来,因只支了两盏灯笼,迷迷糊糊得看不清楚。
这话或许不过是客套,却实在解了赵康的燃眉之急,推诿了一句便答应了。
“赵将军!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否?”来人张着两手,便是瞧不清脸,也看得出他的喜悦之情!
“来人,为赵将军牵马!”
“才从宫里回来,父皇留本王吃了饭,这便回府了。”守戎也已停下了脚步,仗剑答道,“难得遇见将军,将军若不弃,不如随本王一道回去,喝碗酒叙叙旧?”
赵康酒醉得不深,正打算让过去,不想来人却下马了,将缰绳甩在马鞍上就大步流星地过来了!
他因一人牵连一窝地全恨上了,啐了一声:“狗娘生的杂种!挨掏了肚肠,呸!你也配看不上老子!”
“哥儿哪里的话,老奴尽心就是了,哥儿在京中也自己小心着,老奴这就去了。”
赵呇若见他一副硬要赖着他的样子,只觉得瞧不起。加上又是最近天天谗言听着,他心里躁得很,便不屑地睨着眼道:
从前各自富贵的时候倒也不怎么样,到底都还为一家利益在朝堂上相互帮衬,不过是私下从不来往罢了。可如今姶静眼见赵康失了陛下宠信,竟立刻将其弃如弊履!况且赵庸跟着赵彻早已摸清了南疆事务,所以赵彻死后,姶静便借口一来他败仗、二来他无子嗣,顺理成章地请旨让赵庸袭了爵,而他却落了个空。
他才过了加冠之年,名气却直追皇子,在公侯子弟中可谓是佼佼者,又还是未娶妻,这两日来往宾客,简直踏破了门槛!这不,今日厅中又候着来客,然而赵呇若却在书房慢条斯理地回信。
然赵呇若见了他,只拱了拱手冷笑道:“给伯父见礼,伯父说的是!只是父亲吩咐,尚在孝中不敢过节,伯父到侄儿这里,或许要扫了您的兴儿。”
可惜手气不好、赌得又大,将那点积蓄输了个精光,前些日子索性连宅子也折卖了,他这趟来也没少带着讨好赵呇若的意思,因此便是小辈无礼,也只得厚着脸皮笑道:
“是!”那人去了,赵康更是感激守戎如此安排。
赵康已看清是守戎,她两人在津城一战有同袍之谊,守戎待他又向来敬重义气,可算是忘年交了。
赵康听了这话,倒觉得像是在骂他不孝!
这二位聊将起来,仿佛在沙场军营一般尽兴,一转眼已过了三更天,外头月照新雪,屋中欢笑尤暖。
“伯父还是请回吧,侄儿这几日不得一点闲,到年夜里侄儿还得进宫,恐怕并不能陪伯父!别到时怠慢了伯父,让父亲和娘娘怪罪,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