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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燕是百家的家生奴才，还是当年百右相特地为姶静挑的陪嫁，可以说是知根知底的丫头，有些事知道的比姶静还清楚。

    “好……”左相夫人答应着，但忧虑不见，“可妾与娘娘虽是表亲，却从无来往，又无前事可追，这样进宫是不是唐突？我见了娘娘也不知道说什么？”

    姶静心想，左相一向只听从皇帝心意行事，虽然表面上圆滑，谁也不得罪、谁也不靠拢，却实则油米不进，遵循祖训从不结党附会，于是抿了口茶，摇头叹气。

    “可配！可配！”

    “本宫记得左相夫人只有一子一女，炽焰是个散浪惯的，恐怕没什么出息；莲儿倒是好，可惜也只是个女儿家。左相儿女众多，家系庞大，恐怕她日后也不好过，除非莲儿能有门好亲事……”

    “这倒确实是门实在亲戚，本宫不大记得这些，许是左相也不爱攀亲，竟然没留意起来。”姶静笑了笑，一面喝茶道，

    “左相夫人的母亲是百家的三姑娘，娘娘的嫡亲姑母呢！”

    “仕途财路上，娘娘自然难与陛下相比。但是君不理臣子家事，娘娘自然可以从这些闲事、家事上着手，娘娘觉得婢子说的可对？”

    “无妨，”左相随手拨弄了下桌上的布匹道，“看娘娘送的这些东西，大概就是想要借这层姐妹亲戚的方便，夫人大可不必拘谨，就与娘娘演这一出姐妹情深，也好问出个究竟来。”

    叫利儿的丫头听见了，赶忙去书房请来左相。

    赵彻亡故，至于赵康——虽然碍于过年、守孝一时未有决断，但终究因擅自做主，成了败军之将。

    “这个本宫自然知道，却正是因为这样才难呢！陛下对他的信任是自幼的情分，他又实在是个良相，用离间之计——先毁再造，是使不得的！况且陛下的人，本宫明抢来，恐怕适得其反。”

    “娘娘，左相并非不识趣之人，只是有陛下信任，别人能给的，陛下自然能给双倍，左相大人精着呢！若是娘娘略施手段……”水燕又道。

    姶静给她逗乐了，道：“这些人瞎猜的，说的倒也不错！莲儿自幼住在宫里，我看陛下的意思是这样的，左相那样器重宠爱这个长女，也难保不是等着出个皇后呢！他想冷眼旁观静待良机再出手，本宫可不能依他，倒不如先帮他定下来，那就再不会出岔子了。”

    “表姐妹？”

    “即便左相再持身中正，有了姻亲，在旁人眼里绑在了一起，他不偏也得偏呐！”水燕附耳说道，“左相的夫人原与娘娘便是表姐妹，只是娘娘离家久了，一时疏远了。”

    “倒不如亲上加亲！莲儿那孩子我很喜欢，又是尘儿的伴读，和尘儿自幼玩得好，你说可配吗？”

    “左相？”

    “相爷，皇后娘娘忽然予妾赏赐，是何意思？”

    水燕笑道：“娘娘不知道，外头的人都说莲姑娘闺名在外、无人不知，却到现在还没定亲，也没人敢提亲，必是要嫁到皇家的，是内定的太子妃！看太子殿下与莲姑娘，模样、家世、名声无一不配，真像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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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儿嘛，本宫想她必是愿意的！只要她点头，这事儿便不难，等尘儿回来之前也就妥了。至于炽焰那小子，虽然没正形，也不是无能的人，等尘儿回来了，收他做个庶子、卫率倒也便宜。这一双嫡儿女都跟尘儿绑定了，左相别无选择，也就算收服了。”

    水燕在旁侍候，一面烹茶，一面道：“娘娘，何不拉拢左相？”

    虽然云南仍在赵家的掌控之中，但西北的兵权却可能拿不回来了，赵家势削已是不言而喻。加上朱瞻诏辞官也是意味不明的，大司马一职暂缺，姶静手中却无一人的军功威望能当得上这个位子，背后的势力大失，百家又扶不起，因此她思来想去，一时心烦不已。

    左相来了，一看见送来的是一罐参蜜、一盒千层桃花酥、一瓶玉兰霜，还有时新的两匹花锦、两匹烟纱。东西都是女儿家常的，但是分明精致难得，赏赐这样不轻不重的，倒叫人摸不着头脑。

    “趁着陛下还没挑明，你备些礼，本宫先和这表姊妹热络起来，也不能太贸然了不是！等到时来往多了，一提也就成了，这恩不就记在本宫这儿了？便是不记这恩，左相难道还不知道怎么办嘛？”

    “娘娘英明！”主仆二人吃茶闲话，聊起炽莲和守尘来，皆是心满意足，甚至高兴之时咯咯发笑。

    “不论是为什么，皇后娘娘赏赐，咱们怠慢不得。你明早依理进宫谢恩便是，记得小心为上，别出什么岔子，能听出娘娘的意思那最好，若还不知道那就再说。”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左相府就有赏赐下来，左相夫人一面看，一面忧心忡忡道：“利儿，快去请相爷过来。”

    “可不是，左相又不傻，养得这样好一个姑娘，要我也不肯随便配个人家，也只有咱们殿下这样的人中之龙了正好合配了。”

    “此话怎讲？”姶静听了觉得有理，便道，“你且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