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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尘的话终于牵引出他旧日之情,就像一股暖风敲开了冰封的门,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守戎把方才的事告诉后,委屈令他鼻翼轻扇、呼吸微促,守戎又道:

    彻骨的冰水席卷而来,极恐之下恍惚昏去,守戎紧皱眉头,不禁露出鄙夷之色。

    “闭嘴!误会!误会!你们将我们逼到绝境,还要用这‘误会’二字叫我们不恨吗?还要摆出这悲天悯人的模样来吗?伪君子!”

    八十二:弄巧成拙

    “皇兄,我向来不求与你一般,只是我和母亲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这样待我呢?我无心顶撞,只是父皇他太令人心寒,母亲的无辜惨死他全然忘记,我实在收不住这脾气……”

    守戎闻此话,又不知有多少心寒,哪里又还肯低头,牵起守澈的手,说了声“儿臣告退”,便头也不回地去了!

    八十一:忽明忽暗

    说到这时,守戎狠决地扬起了下巴,笑问道:“皇兄!你曾说过——有能者治天下!若是我要与你争,这皇位——该是你的?还是我的?若最终天命归我,你可服气?”

    正巧,守尘在小厨房里为他母亲熬好了姜汤出来,迎面撞上了气冲冲出来的二人,守尘笑着问候,却见守戎不理不睬,而且一脸的愤懑,出于担心,便将姜汤转交给宫人,自己外衣也不及披便追了上去。

    见问,守尘方迟疑了片刻,道:“守戎,我不想瞒你……其实,母后日落前就回来了,当时并没说遇到什么山贼?只是因为路上感了风寒所以先请了御医,方才饭后我听说母后抱恙,莲儿和炽焰来找我做功课我都撇下了,一直呆在母后宫中,并无异样……”

    (一个是君子仁心,一个——是爱子情深!)

    说到这里,已够明了了,守尘面色凝重地瞥过一眼,就瞧见守戎鹰击似的目光,处于慌乱便又补了一句:

    “守戎,你我毕竟是兄弟,何必总是恶言相对呢?我是担心你,方才出了什么事?或许告诉我,我能帮上一二呢?”

    及看清是守尘,又一股脑怨气、怒气升上来,冷冷道:“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吗?你这时不该在父皇面前做个温良孝子吗?”

    守戎恨恨地咬着牙关,怒火燎眉——他气得连声音也颤起来:

    其实守戎并不真的记恨守尘,他心中又何尝不怀念曾经兄弟无间?

    剑锋严逼,话音一落,那声质问就同刃一般抵在了守尘喉间。

    转身将剑一收,他上前将守尘扛到肩上,丢到了树底下,顺带将那件熊皮大氅也扔下了。

    “倒是这之后有个眼生的宫人来说了些什么,母后便神色慌张起来,水燕只说是头疼,请我去催小厨房熬碗浓姜汤来,不知怎么突然闹出这么一出?”

    然而此时守尘却无心听这番自白,他神色犹疑,一脸茫然地微张着双唇,守戎见状眉头一蹙又问道:“怎么了皇兄?”

    然守澈心知轻重,见他双唇发紫,忙扥了扥守戎的袖子。守戎冷哼一声,他倒忘了,这位皇长兄身娇肉贵,可不是北疆那些经打经摔的粗人。

    “你们母子非要将我们兄妹赶尽杀绝吗?姶静皇后如此心胸,连这一点皇恩都容不下,你有何理由再说她当年是无心之失啊?”

    “守戎,你别急,或许……或许遇险落水是真的,母后怕我担心才没告诉,这么大动静的事若是有假,一查就查出来了,我——”

    守戎心中有事,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当年那株棉花树下,到了这里,见当年漫天红絮变作雪花飞舞,正是人走花谢倍凄凉,一时心头悲怆扶着树干不由叹气,但听见远远一个声音在叫他,回头时隐约见溪边站了一个人,于是立刻收敛哀容走了过去。

    “我与母亲何曾有过僭越,劳你们如此费心?我千幸万苦回京,不过想要回我该得的!我是皇子,澈儿是公主,我二人即使受再多恩宠也不为过!”

    两人走了几里开外,才遇见一队禁军巡卫,守戎随口便叫人去抬了守尘回去,自己则郁郁回房,见了炽莲、炽焰也不曾问候,只顾倒头睡了。实则各怀心思,两兄妹都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唰”地一声,守戎扬起了腰间的佩剑,凛凛剑光斩断薄雪,直指守尘!

    在一旁守得正打瞌睡的姶静一惊,忙问道:“尘儿,怎么样?好些了吗?究竟发生何事啊?”

    俗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此时一个向来温润的人,脸上却为他表露出焦急,守尘的恳切真诚令人无法漠视。

    “守戎,你冷静些,今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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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他心中感动,亦让他心中愤恨,曾经的亲密无间更深了今日之怨)

    再说守尘回到东宫,自然又是一番折腾,守尘躺在榻上,直直地冒冷汗,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害怕”、“原谅”,一时叫着“父皇”“母后”一时又是“守戎”、“莲儿”,使人一头雾水。

    守尘两眼呆滞,半晌才道:“母后,您为何要将父皇请过来?您真的遇到山贼了吗?”

    皇后简直慌了神,御医、侍从都忙得乱糟糟的,及灌下一剂汤药才见渐渐地睡安慰些,众人侍候到半夜,守尘又忽然醒过来。

    守戎嗜杀的模样连沙场老将都骇,何况守尘?

    这鬼煞似的可怕一下牵扯起十年前的梦魇,他心中如坠千斤,吓得脸色苍白,血沿剑淌出的那一刻,切肤之痛放大了百倍,一个踉跄之下跌入水中,头磕在了溪石上,与当年——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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