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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初雪虽小,却也薄薄地将苍野大地装裹起来了,战事已毕,大家便穿起厚重的棉衣来。
只有守戎,他依旧打扮得单薄干练,只在甲衣多外束了一件斗篷,脚步匆匆地往来各处——布防、整编、巡视、核查……
那一抹雪中的亮色迎风飒飒!
这几天,他的神情始终肃色俨然,从未回帐也从未舒展愁眉,直到将所有的事安排妥当,直到要启程的那一刻。
“殿下!”
守戎正要上马,忽听见后头有人叫住了他,守戎回头看,两个小卒正牵一匹马道:
“殿下,这马的伤已大好了,这马能日行千里,不如殿下骑它回京吧?”
是文胜涛的马!
长鬃如飞、毛色油亮、雄姿勃勃——确是每个男儿见了都会想要征服的好马!
守戎眼前一亮,问道:“这马可有名字?”
“回殿下,文帅曾给它取名叫‘怒颜’。”
“嗬!他一个谋逆之臣,凭什么用‘怒颜’二字?”
一时忆起梦里炽莲的一身红衣,守戎面上泛起一缕笑,抚了抚马鬃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马,我给你改名叫‘红莲’,也去一去你的煞气!”
那马向他长嘶一声,竟前蹄一曲噗通跪倒在他面前,守戎大笑道:“哈哈,果然是匹识人的好马!”
一拉辔口跨步上马,只来回踱了两步,果然感到它矫健有力,守戎自然更为喜爱。
弯下腰拍了拍它的脖子,再一扬手,喊了声“走”!浩浩百余人踏上回京之旅……
七十七:重逢
今天竟然有小可爱祝我520快乐,感动!
过节不断更,献上诚意满满的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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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再见,他们都各有风采!)
京都皇宫这日,外头也下过一场微雪了,炽莲与守尘两人吃过中饭,便在英才殿的耳房中下棋解闷。
房中香暖熏人,炽莲歪坐在软榻上,一面着子,一面帮着下首一个七八岁的小宫婢理一堆线头,不觉间却两眼昏昏,打起瞌睡来。
“莲儿,下棋当聚精会神,不然一招错可是要满盘皆输的哟!”守尘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禁失笑,执白子唤了她一声,“才非说不困,不愿午睡,拉着我下棋,怎么这会儿又打盹了?”
炽莲笑着坐正了,定睛一看局面上,立刻撅起嘴埋怨道:“呀!太子哥哥,你也太狠了些,这不把我往你的陷阱里逼吗?”
但转而又调皮一笑,捏起一子落下,得意道:“幸好我早留了一手,我这么一堵,你这一片辛苦布局可都成了死子儿了”
守尘看了看,张目微惊,片刻后又笑道:“是了!是了!莲儿果然是深谋远虑,睡着觉也能全局在握,看样子我不能再轻敌了。”
听了夸奖,她却一努嘴抱怨道:“太子哥哥,你可别取笑我了,每日上课早起,我是当真困得慌!可偏偏母亲说这几日日子越发短了,嘱咐不叫我睡中觉!”
说着又掩袖打了个哈欠,大大的眼里噙了一滴泪,清亮亮的显得格外可怜。
两人依旧说着话,继续下棋,这时双儿悄悄进来添了茶,看了会儿棋又下去拨红了炭火,才轻轻向那个小丫头道:“你别在这儿偷闲了,回去帮帮忙吧!”
然被炽莲听见了却不依,反而叫她也坐下,双儿因此笑道:“姑娘好意双儿心领了,只是北宫那头各人都忙着,我这里伺候姑娘左右是走不开,不然也不会非叫她一个小孩子回去。”
“年还未到,北宫能有什么可忙的?”炽莲吃了口茶,不禁问道。
“听说是二皇子和公主就要回来了,昨日折子已经递进宫,估摸着也就这两天到了,所以我们赶着要打扫出来。”
炽莲一听,一个激灵直起身来,连忙又问:“陛下不是前不久才下旨召回吗?算着日子也得年后才到,怎么这么快?”
“可不是!原本有的是时间准备,这样突然回来了,可让我们好忙!”
“那你也快去吧!我这里没什么事。”
“哎!”两人闻言,这就告退了。
守尘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笑着问炽莲道:“守戎他要回来了,咱这棋还下么?”
“他来了,哪还需要下棋解闷呢?”炽莲乐了,站起来拉守尘的手道,“依他性子只早不晚,我猜就是今日回来。太子哥哥,走!我们去宫门口瞧瞧,说不定正好能迎他呢!”
守尘也不禁乐了,答应着丢下棋子站起来。
两人穿上斗篷,合撑一把伞出去,到门楼上远远一望,果然见一伍人马来了。
“莲儿!瞧,那骑红马的定是守戎!”
炽莲顺着看去,笑上眉眼,高兴地跑下楼去。
所谓世事多变,去时无人相送,如今凯旋竟有万人空巷之景!
看守戎,头戴铜盔、身披锁甲、足蹬黑皂靴,外罩熊皮大氅,一对剑眉轻蹙生威,两只星目满是凌傲,胯下骏马炯炯神姿、手握银戟凛然正气,果然是少年将军!
他年纪虽小,已可见气概非凡;骨架虽瘦,却足以威慑四方,器宇轩昂非常人可比,顶天立地真血性男儿!
“守戎哥哥!”
守戎在马上听见这细微却熟悉的声音,立即拉住缰绳,一回头——愣住了!
炽莲冲他粲然一笑,挤过众人招着手奔来。
一件纯白的狐皮斗篷,底下青绿碎花的裙角若隐若现,再看容貌:两弯柳叶眉细长入鬓,一双杏仁目顾盼生辉;香腮如水洗的玉桃,双唇似初绽的红梅;肤如白雪羊脂,发似泼墨山青。
一笑——柳叶轻扬,两靥生花!
顿时世间万物皆失颜色,眼中只剩她一份惊艳,就像在这皑皑茫茫中,忽然见到了成片的彼岸花、满山的杜鹃红、十里的灼灼桃花……
炽莲跑到他马前,已嘟着嘴连唤了三声,守戎方才回过神来。
唇边不自觉泛起笑容,他情不自禁地抚上了那皓如皎月的脸蛋儿,道:“莲儿,你变了些,变得淡雅了。”
“嗯?不好吗?”炽莲并没有介意这在外人看来有些轻薄的举动,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反问道。
“好!当然好!这样打扮愈发显得你动人,只是没想到你如今生的这么美了,我险些不敢认,怪道在梦里总是看不清你的模样。”
炽莲闻言,耷拉下的眉眼又扬起来,明媚就重回了她的眸中,她问道:“守戎哥哥时常会梦见我吗?”
“是啊!你呢?”守戎跳下马来,一脸期待地问道,“莲儿?你想我吗?
炽莲正欲说话,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叫“哥哥”。
一回头,瞧见一个小姑娘从轿子里探出来,问道:“哥哥,怎么了?”
守戎笑着拉过她来,道:“澈儿,这是左相家的长女炽莲。”
“这便是公主吧?臣女炽莲见过公主!”她盈盈一拜谦逊而温和。
这从夺目照人到优雅恬静的急剧转变,于炽莲,却似乎不需要刻意,因为她的身上,本就兼而有之!
守澈早猜到这是守戎梦里喊的“莲儿”,便挽起炽莲的手,嬉笑道:“炽莲姐姐长得真好看,难怪哥哥日夜挂在口头心头,夜里睡觉也不忘呢!”
炽莲笑着看向守戎,竟见他微微红了脸,心中一凝,脸上飞快闪过了一丝羞怯。
她低垂了眸子没再言语,只是守戎炽热的目光与守澈戏谑的顾盼,令三人之间有绵绵旖旎。
“守戎!”此时,守尘手执一伞缓缓而来。
他眉目间亦有难掩的欢喜,但依旧步履从容、举止有度,看形容气质是龙章凤姿仪表堂堂,是清新俊逸文质彬彬。锦衣玉带公子翩翩,清风霁月君子谦谦,长身鹤立,较左右又是另一番颜色。
炽莲微微一笑,忙唤道:“太子哥哥,快来!”
然守戎见了他,却立刻收起了先前的好脸面,守尘向他问候,他不理不睬,更加怒目以对。
守澈觉察出这古怪,轻轻拉着守戎的衣角疑惑道:“哥哥,他是谁?”
“他便是当今太子,父皇的嫡长子,姶静皇后的儿子!”
守戎冷冷地答了这么一句,可守澈早听过那前事缘故,闻言如此,也跟着斜过眼去。
守尘见状,不惊不恼,只是轻轻叹气道:“守戎,以前的误会你还不能释怀吗?”
“且不论误会与否,单我和守澈这几年所受的,就已足够我恨的。你终日皇权富贵,自然记不住什么往事!”
这时的气氛,似乎一点火星就能燃起来,两人对视良久,沉默——使周围人都识趣地四散开了。
炽莲看着,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几番欲言又止,生怕说错了什么反让守戎伤心生气、让守尘愧疚难做。但若贸然岔开了,又恐怕一团死结愈缠愈紧,成了两人心中永远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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