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1/1)
无妄听她所言,正色道:“今日听你对魔尊一事亦有些见解,当时匆忙未曾细解,现倒愿听听看你究竟是怎样个意思。”
月阳见他提起自己心中忧挂之事,提裙一跪拱手道:“冥君,此事——万万不可大意而为!事关天下兴衰,恕月阳不可观而不语!”
“欸——你何必如此,今夜我是避了旁人请你的高见,何须跪拜?听你所言,想你也是局中之人,想必不比我糊涂。我只求你一问,此战输赢何归?”
一问将月阳强在那里,犹豫片刻,但觉得他并不是狡诈奸邪之人,方才回到:“冥君既有问,月阳不敢隐瞒——圣仙所断,只怕……并无胜算!”
“既然如此,你又凭什么挡我?”
“虽无胜算,然仍有一战之机。且我挡冥君,并非全为私心,冥君要助我仙尊也罢,要袖手旁观也罢,只是助纣为虐,断不可行!”
“怎么说?”无妄靠到一边软榻,饶有兴味地问道,顺手又递出一杯酒。
月阳谢过,略抿了抿,又道:“魔族与妖族之事,你可曾听说?两人分明同盟,众迷却将魔移当做走狗对待,将妖族之将尽收己用,使魔移堂堂妖王之尊在自己族人面前无威无望,竟迫不得已要投靠我天帝。冥君可是要蹈他覆辙?便是他因你之力大胜,以他的野心可会让你分食天下?恐怕到时要杀之后快,以除隐患!”
无妄笑靥桃花,道:“你怎知——以我妃的野心,会不会愿同他分食天下?”
月阳一惊,无妄又道:“若她只欲在这乱世,借魔尊之力讨一杯残羹,左右能苟且性命,她若喜欢,我岂会不应?只是她要的——不比魔尊少……仙魔两战必有两伤,这是棋行险招,万一败迹,恐怕那妖王魔移便是前例!”
“梨王妃竟生此念?”
“有何不可?”
“‘执念太深者谓之魔也’,并非我有意冒犯,梨王妃有此一念,只怕到时即便两伤,她越执念于此,越长的是魔尊的本事。”
无妄一惊后反倒一笑,忙抓过月阳道:“你是何身份?说的可当真?若文绣听你这番话必然犹豫,到时便好办了!”
“我是圣仙府中之人,断不会错!”
“好!你且在我这里休息,明日带你去见她。诶——不!我现在高兴了,缺个人陪我喝酒,你先与我喝两杯再走!”
“冥君盛情,月阳不敢作辞。”月阳亦高兴笑了,微微一福,两人便交盏起来。说来当是有缘,两人攀谈起来毫无藏掖,竟是相见恨晚。
四十六:契阔之阵
今日月圆十五,圣仙与天帝已定好了做坛起法,偏今日琐事迭出,一直耽搁至月头东升还未曾筹备。圣仙望月计时,心中焦急,对天帝吩咐道:“你在这里看顾,我去设坛。”
“好!”天帝应下,圣仙旋身飞天。谁知她刚走,天帝却撂下手边之事,来至一空地传唤出仙子褰裳。
褰裳跪地听令,天帝道:“有一事,本君先前未放在心上,但如今她竟敢屡次作怪,再不可姑息!这事牵扯众多,旁人本君信不过,还需你亲自查明办妥!”
“是!不知天帝所指是——”
“般波若!”
“是!褰裳领命!”
“守戎!”圣仙已在天阙设下法坛,飞身下来唤他,正巧见褰裳远影,不禁起了疑心,问道:”守戎,上回我见你,你与天降议事;方才见你,又召唤褰裳,你是否又有事瞒我?若你要说天庭政事琐碎,我信!只是怎的我俩在一块儿时未见你这么忙,偏挑在我不在的时候?”
天帝讶然一笑,道:“你说的话将我堵死了,叫我怎么答?定要我承认自己有瞒你的事?”
圣仙秀目一怒,喝道:“金行子!本尊正事问你!休要玩笑!”
天帝英眉一蹙,肃色道:“是!当日你所见,确实不过是我布划天兵,今日是我觉事有蹊跷,所以吩咐褰裳去查办。只是不愿与你的事冲突,并不敢有所欺瞒!”
“最好如此,若你再有隐瞒——”圣仙仰头望月,叹气道:“算了,先不与你纠缠,开坛!”
于是两人纵身一跃,飞上法坛。
圣仙浮立坛上,祭出莲衣;双手扣指间,八卦印旋转腾出;撒五谷于五方,念诀变之五属;四象浮现,天帝归于西方,五行意念交通,几人音容笑貌逐渐清晰起来。
圣仙飘落,一蹙眉开口便问:“守澈呢!”
“姐姐,几日以来,一直未曾感应到守澈,北冥之境隔绝生气,恐怕是难以轻易交流。”炽焰似乎已忧挂守澈多日,忙回道。
“人间四处瘟疫,性命岌岌,正要她相助,怎这时候失了踪影!”
圣仙一急,挥袖间到了北境,急行速往、来回寻了一遍,竟是无果!心中有了担忧,但见月已偏西,怕错过今日要再等一月,慈悲生灵,只好先回坛作法。
“绿儿!此此疫情你可有把握医治?”
“启禀圣仙,绿儿当尽力而为!”
“好!一时我开了阵法,你将药散出,炽焰焚之为末,我来将它驱往人间!尔等明白?”
“是!”两人答应道,立即运功,全神以待。
“此阵法太过蛮横,守戎,只能由你守阵!”
“嗯!”
“守尘,你待着,若一会儿我没了气力,你再替上。”
“也好!”
此阵名为契阔之阵,可聚散变化;要遍及陆上八方,耗力非常!五行神胎遭噬,法力难以支持,只好借助阵法诀咒。
“万法道一,万法归一。聚即散,散即聚;远即近,近即远;广为渺,渺为广;虚为实,实为虚……”
两仪缠绕,旋起狂风。绿儿收展之间,花木药草卷入风中。将风眼消散之际,炽焰逐风而上,掌间一震,火光冲天。
“五属归道,道归五行;行为一,一生万物;万象同源,形!色!质!本!”
圣仙剑指圆月,光映剑锷,月满潮长,借以风力,竟啸之万丈以上,天帝舞戟如风,镇住水势,将它困在阵内。纵身一跃而出,戏于尘末之中,荡于碎玉之间。
“寁!”
一声令下,水如银珠泻下,于旱地化为雨水,涝地变为日光。此一举便将人间第三难:“旱涝无收,生死不由”一同也了了。
圣仙总算舒了一口气,吩咐守戎将阵安定,一面又问:“这几日可有魔族下落?”
“我地处皇城脚下,倒也还干净。只是当今之人君,虽已恪业,奈何实在昏庸,再加上天灾人祸,民心很是不稳。”守尘一面为圣仙渡气,随口回道。
“这倒不是难事,我已算过近日命时主战,你若实在暗中相助不得,玩一两出天神降世的戏码也使得,短日内还是可以骗他们安定些的。那皇帝要是有治国之心便可,治国之才你为他寻一两个就可,或你自己助他一助也可。这些朝代更迭都是小事,能不变自然好,若保不住也不是什么大事,寻众迷要紧!”
“圣仙说的是,我记下了。”
“姐姐,我倒是遇见过些魔族人,只是都是小份儿人物,我懒得提!”炽焰一脸不屑,应付道。
谁知圣仙不与他玩笑,反奚落道:“你一向这么没轻重,人不是那个人,你就不管了?他们听命于谁?他们往哪里去?谁说得准是不是与众迷什么谋划有关联?”
炽焰瞧出她今日没好脾气,自觉无趣。该盘问什么,该查探什么,他自然知道的,自己平日再没正经也不拿这事来偷懒,不过是不想多费这个口舌,细谈些没用的罢了,思及此哼了一声,竟就挥袖而去。圣仙还在气头上,大抵也就他敢如此犟了,圣仙却也没辙,见他走了,想着另几人定也没寻出什么来,自己也着实劳累,便将广流香熄了,也顾自去了。
四十七:惧内冥君
冥界水城中,月阳醒来便见金锞子正蹲在床边一本正经的样子,于是问他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无妄呢?”
金锞子一跳起来道:“我君吩咐小的伺候姑娘梳洗,我君差人去请王妃了。”
月阳笑道:“我跟你算是一样的人,要你伺候做什么?”
“不管姑娘说什么,我君说了,姑娘是客,千万怠慢不得的!”两人这边说笑推让一番,最终坐到了镜前。不想金锞子七八岁样子的僮仆,梳起女子的头发来倒很是顺手。
月阳既然坐下了倒也不再推辞,一面把玩着桌边的双狮滚绣球的镂空玉桌屏,一面随口问道:“我曾经听说过,说‘冥界的无妄冥君怎样心狠手辣、果断专权’怎么我昨日见的,反倒——”
“懦弱惧内?”
月阳扑哧一笑:“倒不是我要背后讲他坏话,只是——似乎真是如此!”
“嗐!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说的那个冥君实则是梨王妃,她雷厉风行,人称铁娘子。至于我君嘛,不仅长得一副女人模样,连为人也是!”
“除了填词作画,旁的什么也不爱,当年老君过世,他接手冥界那是弄得一团糟,得亏是两年后与王妃婚期到了,王妃过来不到两个月便整顿回来了。我君见是这样,索性便将冥界上下全交给王妃来掌管,自己撒了手整天想着顽,跟个孩子一样!”
说着说着凑过来,偷笑道:“你别看他昨日对着王妃呼三喝四的,他是一天离了王妃,就跟丢了魂似的!”
“亏你敢说,不怕他听见?”
“我不怕,我君别的没有,就是好说话,听着别人骂他,也就笑笑什么都不理会!偷偷告诉你,老君在世还当着他的面跟我打趣呢!说他和王妃——是生错下头的!”
月阳羞羞一笑,正巧无妄进来,见他们笑得捧腹,道:“讲什么这么好笑,说来我也听听!”两人一听这话,更笑得喷了泪。
这时无妄走近来,见了月阳描的妆笑道:“诶——你脸似银盘,该画个弯月眉才好看!来!我来帮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