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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悄然过来,默默为圣仙运功调息,又悠悠道:“事不宜迟!”
相传轮回仙魔一战,七七四十九日灭世,七日一变。此则为第一变:
山崩地裂,日月无辉!
五彩莲衣熠熠生辉,光芒更胜从前。绿儿已抹尽了泪,肃然站起,锁骨间的藤蔓花愈开愈胜;守澈额前水滴子澄澈欲落;炽焰的火记更是熊熊欲燃。
虎踞银甲护体,手中化出三刃银戟,似是已闻到硝烟战火,银戟微微抖动起来。
守尘已祭起了金麒麟双绣浮纹黄袍,散碎长丝自然束起,冠上一顶金光闪烁的十二鎏五色明珠冕,眼神慈蔼不失威肃,俨然一副帝王之相。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魔雾腾空而上。
“走!”
一声令下,五彩光芒冲顶而出,院中所有月阳花汇作皎耀银河一般,紧随其后。
空中星辰日月已被魔雾逼得无处遁形,天下一片昏冥,日月星辰在五生山顶流转徘徊,已渐失光芒。
忽得一束耀日之光自九天之上疾行而下,圣莲池中莲花绽尽,当中圣莲花浮水而出。那一束光彩速得汇入花中,圣莲顿时流光溢彩,通体生辉。
又有黑、白、青、红之光自四方汇集,化作四象神兽,镇守莲池各方。金麒麟随后而至,仰天长啸一声,五兽吐出内丹变作五颗莲子,缀入莲心。圣莲花跃出水面,放出无上光芒,在半空中随流光旋转。
金麒麟长啸扬蹄,驮着圣莲花冲日月而去,恰是这时,月阳花已至山顶,又会齐了山中所有月阳花,紧随金麒麟之后,涌入日月当中。
月阳花集有日之阳、月之华,经此之后,日月便重生了光辉,驱散了魔雾。圣仙自莲花中幻化而出,守尘亦变作人形,携着圣仙徐徐落回。池边四人也纷纷化作了人形。
圣仙望着目光尽处的阴霾,蹙起了愁眉,叹气道:“七七四十九日——胜负可见。”
“圣仙,我等定当竭尽全力,护圣仙周全,护天下周全!”守尘眼中坚毅,胸中无所畏惧,俯望着山下六界景象,背手乘风,果然不愧五行之首的风范。
“莲儿——我说过要胜,便不会输!”
天帝悄然走近,握住一双葇薏。话虽这样说来,眼中却是十二分的愁索,圣仙见了,只好强颜一笑。
六界之分为神、魔、仙、妖、人、冥,经历万世已分出神、仙为正;妖、魔为邪。人界与冥界互有纠缠,正邪难分。当年一战神已殒世,如今以一敌二,实为艰难!
若要赢得此战,则人、冥两界自是关键所在,而人心最易动荡,人间正邪之争便是重中之重。此理魔尊自然也是知晓,所以当日商讨之时,便已着眼人间。
“木行子何在?”
圣仙心中打定主意,便一一排布起来。
绿儿上前一步,屈膝道:“木行子在此,静听圣仙吩咐!”
“木行子,你镇守人间东方,将一角一落巡遍!”
“是!”
圣仙目光触及她怀中琵琶,便软语下来,嘱咐道:“绿儿,你方才反噬之伤未愈,一切小心行事!”
绿儿点头谢过,圣仙又肃然道:
“水行子何在?”
守澈上前道:“水行子在此听令!”
“你镇守北境,北方乃僻暗之处,格外当心!”
“是!”
“金行子,火行子!你二人分守西、南二地!”
“是!”
“土行子何在?”
“土行子在此,伏请圣仙差遣!”守尘单膝而跪,不卑不亢。
“土行子,你身为五行之首,主天地仁义之气,命为帝王之相。皇城天子之行,乃是人间正邪之所出,今命你化身麒麟瑞兽,镇守帝都!”
“自当全力而为!”
圣仙又和蔼笑道:“守尘,你元气尚未恢复,断断——不可大意!”
“是!”铿锵音落,化作麒麟兽,笼罩浩然金光,降下凡尘。余下四人亦纷纷腾云而去……
四十一:人间
圣仙从守澈手中接过乾坤图书,飞上天高雾绕之处,变出案几、香炉,焚起元识香。
乾坤图书徐徐展开,第一缕香烟飘入鼻中之时,闭眼间天地乾坤之大已尽在脑中;十指拈花一刻,仿佛已身游大地。凡乾坤图所绘之处,尽游了一遍,一炷香落,圣仙依旧寻不到半分魔尊的气息。
心中不禁气恼,拂袖间,香案摔作两截。将乾坤图书随意一卷,愤愤坐倒在椅上。抱胸冷哼,不禁嘟起了嘴,愣愣坐了片刻,索性一赌气将乾坤图收了,也飞下凡间来。
银甲长戟,肩阔颀长,只一背影,看去已是威武英勇之极,更不需说他面前还扶膝跪着两位铁甲天将。
天帝站在巷口昏明交界之处,脸上神情喜怒难分,眼中炯炯光辉却分明可见一分肃穆。圣仙将莲衣褪去,一件血色的蝶袖千浪縠裙随风拂动。
夜色苍茫,月色掩映;华光洒下处可见隙影斑驳,凉风扫过时红裙翩翩似舞,圣仙便这样自暗处巷底中款款走来——长发如瀑,长眉入鬓,一双杏眼流转生笑,这如画颜色不知撩动多少人心。尤其那一截玉颈、一双皓腕,被艳色红裙衬得是皙白皎洁,那两个天将看得是怎样目瞪口呆!
天帝吩咐了一声却良久不见回应,剑眉微蹙间见两人呆呆的出神,不免微怒,一回头却见这一妙人——美得窒息!
天帝胸中深深提起一口气,亦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守戎?”
声如玉击,软软听在耳里,悠悠荡入风中。
“滚!”天帝随意将手一挥,两个天将晃过神来,忽有些后怕,忙恭恭敬敬地告退。
天帝敛了怒气,转向圣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轻柔抚过她的裙袖、长发,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一个人无趣,找你来玩玩!”圣仙说着,往巷子外走去。
“我一时半刻的不在身边,你便无趣了?”
天帝捏住她袖子细细摩挲,随口戏谑道。她常日里穿的都是青白素衣——只因守尘喜欢,可他却偏偏爱看她穿一身鲜红。
圣仙站住脚,回头瞪了他一眼:“以后断不能教你和炽焰在一块儿了,两个人愈分不清谁是谁了!”说着便不理他,顾自出来巷子。
巷外本是一处草市,如今竟已伏尸遍地。山崩地裂自然又是荒洪遍野,极西之处本就是黄沙苦地,如今更是居无定所、无以聊生。
风沙依旧,人人脸上尽是沧桑,几盏昏灯掩映,几处人群蜷缩,分不清是生是死、是病是伤,潦倒荒凉之意如黄沙一般之多。圣仙清秀眉目,脱俗玉骨,更甚这样一身红装曳地,相称之下好不惹眼!
“我已尽我所能护住这一片山河,再多的——”天帝见圣仙一副哀愁愤恨之色,不由走至身后轻声解释道。
“我知道,人间生死命途,我们还是不好多插手。”圣仙浅笑接话,两人悠悠穿过街市,不过见力所及之处帮衬一二,见不平之事理论两句,并不显出什么神仙圣人之能。
原来神仙虽慈悲,然大多不施法相助者,只因人有一念曰之贪。
愈是困苦之时,神仙力挽狂澜相助,愈是助长贪念。到时稍遇不顺便只会求神拜佛,或不得助更是指天骂地、怪罪神仙来了。不思自力只求侥一时之幸,长此以往,便愈近魔道。所以如今这样局面,圣仙目光所及虽然不忍、慈悲怜悯,但恐助长凡人不正之气,以致六界覆灭,只好将心一横罢了。
四十二:引人正道
帝都繁华,但也早已百姓流离,百业俱废。街道之上,萧条破败;城郊之外,荒凉死寂,只不过自有人为维护国都颜面,自欺欺人罢了。
只苦了无名死尸,伏葬乱岗;有命劳役,税重工长!
守尘见及此,简直怒发冲冠,当夜潜进皇宫后庭,不想夜近三更,皇帝寝宫之中依旧烛火通明!
三千暖帐红绡之下,靡靡之音欢快淋漓,玉人珠钗宝冠是荧荧生辉,原来哪里是烛火通明,竟是这金玉翡翠光彩照人!
殿中舞女歌女是衣不蔽体,两列妃子是锦衣华服,这一群红粉罗衫之间的皇帝美酒淌了一身,醉得靡费昏沉。
守尘站在柱子后,看着这荒唐皇帝,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一挥,登时间皇城之中烛火尽灭,歌人舞女顿时蒙了,乐声骤停,那皇帝虽醉着酒也着实吓得不轻,慌张喊道:“点灯!快点灯!来人啊!”
太监奴婢立即上前,护驾禁军也忙将寝宫内外围了个遍。
“启禀皇上,这……这灯烛都点不着啊!”
“什么?”那皇帝虽然无能,架势倒有几分,谁知刚离了床榻便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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