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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可谓一见如故,自然是喝到天黑!三人醉得东倒西扶,仍无归意,直到世勋侯府派了两个小厮来,才终究散了。

    炽焰出了酒楼,又抱了一葫芦酒,摇摇晃晃走到了城外。

    粼粼湖光,皓皓月辉,可谓是夜色如酒,美醉人心啊!

    凉风徐徐吹来,醉意也就消散了大半,炽焰放下酒,从怀里掏出火冽笛,即兴吹奏起来,轻缓绵长,涓涓如细流碎诸石上,悠悠如轻烟随化晚风。

    “是谁在那?”不知从何处传来银铃一声。

    炽焰趁着月色定睛看去,才惊觉湖中有一位裸体的女子,忙转身道:“姑娘,实在抱歉,小生不知姑娘在此沐浴!”

    湖中的女子巧笑着轻轻走近:“你的笛子吹得真好!可否再为我吹一曲?”

    炽焰睁眼时,女子轻纱蔽体却难掩春色,皎皎月光下映得越发妩媚迷人、风姿绰约!晚风轻拂,青丝撩颈;纱衣翩翩,时隐时现。

    炽焰一时看呆了,直到女子轻轻唤道:“公子?”

    “嗯?哦!”炽焰忙将自己外衫脱下,为她披上:“姑娘,小生失礼了!夜里风凉,别吹着了!”

    “多谢公子!”

    两眼交织,一时竟着了魔般不愿挪开,春风满月的夜光下,又是这样的俊男美人,两人不自觉便越靠越近,双唇微涩轻启,正要吻上时,却听远远有人走来。

    “水灵姑娘……水灵姑娘是你在那儿呢?”

    “小姐?小姐你在这儿吗?”

    从远处有几人打着灯笼找来,两人回过神来,又对视一眼,忙怯红了脸,羞低了头。

    “公子,水灵先走了!”女子怯怯地将外衫奉还,朝那几人招了招手,随他们离去了。怯怯地回望,又匆匆跑开了。

    炽焰闻见外衫上的一缕余香,一时痴望了良久。

    这个人——是守澈吗?

    不像!倒更像另一人,是谁呢?怎么想不起来了?

    “事——办好了吗?”

    姚锦恭刚跨进家门,漆黑房院中不知哪里有人问道。

    姚锦恭瘆得直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办……办好了!”

    “他有没有起疑?”

    “没,没有!”

    一个黑影从假山后头闪过,随后突然到了姚锦恭跟前:“好!”

    “那——那你可不可以放了我娘?”

    “哼!”那人一甩袖子,便见一个华衣的夫人昏在地上。

    姚锦恭连忙上前扶起:“娘?娘?你怎么样?”

    “放心吧!她没死!”

    “你!”姚锦恭一时气急,刚想骂转念一想又软下来,“你为什么要让我害那个人?你给我的是什么东西?我不会毒死他吧!”

    “哈哈哈,毒死他?谁有这个本事?他只是记住了不该记住的事,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别怪我,要怪就怪妖王魔移!”蛟蛇说完便没了影子。

    断刀听见声音赶过来:“公子没事吧?夫人?夫人回来了!”

    “我没事,断刀,你扶娘回房休息吧!”

    “是!”

    十五章:娇娘难辞

    姚锦恭到底是一片孝心,出于无奈。第二日一早忙遣人去约炽焰见面,生恐自己害了他。两人因烟云楼相识,再见自然也约在烟云楼。

    “冽兄,昨日我们酒醉,让你一人独回,我醒来想去,觉得很是愧疚!不知你今日觉得如何?”姚锦恭一面为炽焰倒茶,一面小心询问道。

    “无妨!不过醉了酒,睡了一场罢了!”

    姚锦恭听他这么说,心里歇了一口气,坐下道:“冽兄,我今日约你来这烟云楼,可是有缘由的!”

    “喔?什么缘由?”

    “俗话说‘自古秋娘爱俊郎’,今日水灵姑娘来临安选头客,不看金银财帛,不看诗书才情,比得就是一个‘俊’字!今日选得头客,可做三日夫妻。冽兄生得如此模样,我带你来,若是抱得美人归,可别忘了谢我!”

    炽焰看去,果然这烟云楼内外较之昨日更加热闹,正想着,就见水灵在一众丫鬟侍女簇拥下出了房门,看去真如天仙下凡!

    削肩纤腰,静若处子;笑不露齿,行动扶风;媚而不俗,华而不妖;盈盈清丽,嬛嬛可人;一步一摇是珠钗翠环,一摆一动是锦绣烟罗。真真是美得让人不禁引颈而观!

    水灵由鸨母带着,向几个不好惹的世家金贵一一赔笑了后,朝炽焰这里得意一笑,只叫了一声丫鬟蕊儿就转身上楼。

    “是!蕊儿知道!”那蓝衣的婢女俏皮一笑,便往炽焰走来,“公子,我家小姐请您晚间一聚!”

    “哈哈,冽兄,怎样?我说得果然不错吧!”

    炽焰抬头时正好与水灵相望一眼,昨日月下邂逅种种浮现脑中,一笑应下了。

    等蕊儿走开,断刀看着水灵,疑怪道:“你们说这水灵姑娘不唱歌、不弹琴、不跳舞,也没听说擅长吟诗作对,烹茶对弈,难道这京城第一名妓的称号,就是靠一张脸来的?”

    姚锦恭笑了笑道:“才艺想必是有的,日后见也不迟。再说有如此美貌,还有什么不够的?”

    “这倒也是!长得的确赏心悦目,难得一见!还是冽兄有艳福啊!”炽焰笑笑也不说话,姚锦恭心中有事,也郁郁出神。

    这事其实从头到尾都是蛟蛇挟持了姚锦恭的母亲,逼着他做的。无论京中或是临安,他都有些地位,要给水灵一个“京中第一名妓”的称谓,安排到烟云楼来也非难事。

    此时虽然母亲已经无恙,但毕竟本性善良,本可就此脱身,却仍心有愧疚要与炽焰来往。他想着若是男女风情也就罢了,若是害人的事便是拼死警示也不敢同流合污。如今思来想去,却仍是猜不透蛟蛇和水灵所行目的何在,但看样子他们的计划已在进行中了,所以苦恼不堪。

    断刀见两人都闷闷得不说话,也就只好顾自喝酒,至午饭后散了。

    再到晚间,炽焰往烟云楼中赴约,只见水灵房中茜纱暖帐,红烛昏灯。丝竹歌舞,听之看之让人昏昏欲睡;美酒美人,饮之见之令人痒痒难舍。

    水灵独自歪靠在躺榻上,随意得梳着坠马髻,粉衣白裙,小露香肩,十分妩媚妖艳,饶是炽焰见了也不禁心动。

    三巡酒后,水灵微醉,双颊染上醺红,望去更添了几分娇娆。又是一壶酒空,水灵摆手,众侍女撤了酒桌,散了歌舞,为水灵卸下晚妆,也纷纷退下了。

    水灵觑了一眼炽焰,毫不羞涩地直接坐在了炽焰腿上,玉臂厮磨,燕语撩人:“公子——还记得我吗?”

    炽焰生性风流,又长得多情俊俏,有美人投怀送抱也习以为常,笑道:“姑娘——是昨晚湖边洗澡的女子?”

    水灵摇摇头:“你昨日看了我,今日是不是要赔偿?”

    炽焰看着她有些痴呆了,水灵便吻了下来。

    这一吻一下激起了炽焰胸中的欲火,她的脸和守澈那么像,连唇也一样软,那一夜他吻她,她却推开了他,而今夜她却主动吻上了她。

    口里呢喃着“守澈”,吻变得越来越热烈,两人缠绵悱恻时,水灵伸手去解炽焰的腰带。

    一管赤色玉笛从怀中掉落,摔在地上,清脆响声将炽焰从香唇玉怀中惊醒,守澈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浮现在炽焰脑海中。眼前的水灵虽有一样的样貌,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人不是守澈!

    守澈或许会这样时而妩媚撩人,时而柔情蜜意,但是对他,这些都不可能!

    炽焰捡起笛子,连声说着“对不起”,神情呆滞,若有所失。

    “公子?”水灵想上前安抚,炽焰确如触电般,慌忙推开了她,发了疯似得匆匆离开。

    炽焰痴痴地晃悠了一夜,并不知道身在何地,至天晓时分回过神来,四处望去才知是正好走到了西湖边。炽焰想起昨日席间,水灵曾约他去西湖畔荡舟,便走了过去。

    水灵到时正见炽焰独自一人坐在柳堤上吹笛子,松了一口气上前玩笑道:“果然是支好笛子,怪道你昨日那样在意,生怕摔碎了!”

    炽焰见她虽笑,但听出话里怪罪之意,忙收了笛子起身,好言软语告罪。

    水灵本就不想计较昨日的事,又见他弯腰拱手的,扑哧一笑道:“罢了,看你今日提早赴约,想必也有悔意,便饶了你这次!”

    炽焰又一作揖道:“水灵姑娘,小生此来并非赴约,而是告辞。小生来临安是为寻箫,过几日便是品箫大会,我得先动身过去了,不然好箫怕要被人定下了!火冽来临安并无其他打算,也不愿多耽搁,还请姑娘见谅!”

    水灵一听顿时变了脸色,道:“哼!是水灵无此荣幸,本不配与公子同游!”

    “昨日那样将我丢下,我也罢了,今日竟说告辞!我水灵不过是个红粉女子罢了,自然留不住公子,只是公子也太无情些!我水灵初来临安,三日之期未到,头客竟走了!公子下次见我,恐怕我水灵连这污秽之地都呆不下去了,怕只能沿街讨饭了!”说完,甩袖欲走。

    水灵冷起脸来,神态倒与守澈颇有些像,炽焰又一向对女子心软,想着不过三日,便忙又答应道:“此话有理,是火冽大意了,还望水灵姑娘莫怪!若姑娘不弃,火冽愿陪姑娘三日!”

    水灵见此,自然答应不再追究。两人便命人去寻船来,蕊儿寻了半日却只得一只采莲船。

    炽焰打量道:“这船怕只容得下你我二人,你这一群丫鬟、婆子若都要上来,我们便真得要游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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