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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过了半旬,这日,圣仙觉得好些了,便起身到院中闲看那绿儿择豆。
圣仙本已疑心这陶公子和绿儿的来历,今日正好寻了机会,寻着话头便向老村长打听起来。
“在呢!”绿儿擦了擦手,忙起身接话。
这时绿儿来叫吃饭,圣仙便推托身子乏累,没有胃口,起身回了房。绿儿见她果然脸色苍白,只当是当头的太阳晒得晕了,便也没做强留,留了半碗鱼汤拿小火温着,备着影轻一会儿饿了用。
影轻顿时觉得脸红,尴尬地微微一福身道:“小女子名唤影轻,多谢公子当日相救,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圣仙听到这儿,心中觉得郁郁难受,不禁皱起眉来。
一年后,五十年纪之人竟又诞下一子,二老喜不自禁,忙去了五行观感恩还愿。此是后话,不题。
说完,毅然而去!
第二日近晌午,圣仙方才醒来,梳洗罢,开了房门,见绿儿正与一位年轻公子说话。
“哦!你问陶公子啊!”村长笑了笑,坐下来道,“那说起来真是人品学问没得挑!他家啊!啊!那原本也是京里做大官儿的!陶公子从小就会做学问,想来也是天上文曲星下凡——状元的料!”
老村长摇着头叹了一声,喝了口茶,又说道:“我们这一村啊,都受过陶老爷的恩惠,又本是同乡,所以帮衬着带大了他们。如今呢,陶公子在村儿里当先生,绿儿姑娘又会治病,他们又有几间店铺的租税子,倒也过得去!嘿嘿,反是我们又受了恩惠了。陶公子人好,又公正明理,所以啊,我们这儿的人都敬重他!”
绿儿见到圣仙出门,莞尔一笑道:“影轻姐姐醒了?”
绿儿接过鱼:“劳烦大伯走这一趟了,快中午了,在这吃吧!”
二老又是流泪,但知道留不住,便只是暗自伤心罢了。
“大伯先坐坐,陪姐姐说说话,我这就去做饭!”说着,提鱼进了厨房。
哭了有半日后,二老才渐渐停下,炽焰扶父母坐下,自己便磕头一拜,道:
说着说着,忽然不忍地叹了口气:“诶!谁知道,陶夫人的哥哥,也就是这绿儿姑娘的爹——苏老爷,也不知是犯了什么脏事儿,一家子都被砍了,还连累了陶家。倒是陶公子还小,放了出来,只批了不准应试!绿儿姑娘当时还不过是个奶娃娃,就也放出来了。唉!就只是可惜了陶公子的好学问呐!”
圣仙哪里睡得着!呆呆得坐在房中抹眼泪,想起往事一幕幕,又想起方才老村长所说,心中已经了然。
两人走上前去,绿儿携着圣仙的手向公子说道:“表哥,这位姐姐的伤已大好了!”
近晌午时,老村长跨门进来:“绿儿姑娘在家吗?”
那位公子转过身来,圣仙一看,方知是那日的陶公子。
可怜一对老父母,将心肝肉抱在怀里,哭得简直声嘶力竭!然而炽焰此时已羽化登仙,千载悲欢自在胸中,看开别离,因此并不曾落泪,只是抱着二老轻轻安慰。
良久,绿儿见两人这样不说话地相互望着也不禁奇怪,轻唤了两声,才将圣仙的魂儿叫了回来。
圣仙点头笑笑,又问:“那这陶公子和绿儿姑娘之间——又有些何关系?”
陶公子见这样子,虽是疑惑,却也只好客气地微笑相视。
三磕头,道:“火家几代单传,儿此一别,恐父母日后无人照顾、祖上香火无人相传,若得机会,定为火家求得一味香火!”
圣仙暂住在了那苏绿儿的家中调理,多是昏睡无事可讲,便且先交代一段后事,且说那日炽焰离开倚风院后,直奔家中,父母两个本已哭作泪人,见儿子回来便知是最后辞别,日后再难相见。
到了晚上,挨不过绿儿好言相劝,总算是喝了半碗汤,复又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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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命中如此!今日不孝,未曾报得养育之恩就弃下父母而去,日后恐不复相见,请父母珍重!”
再一磕头,又道:“儿轮回今生,得此恩父慈母,感激不尽!儿平日不肖,常惹父亲母亲担忧生气,如此逆子,还请父亲母亲日后勿要挂念!”
圣仙怔怔得看他,眼中像是有相逢之喜!又像有往事之悲!似是激动,又似委屈,心里万千话语只汇作一滴清泪淌过!
一面又劝圣仙躺下,一面又点起安神香,继而关了门自己出去了。圣仙想着这绿儿如此心细体贴,心中十分感激,便又浅浅睡去。
“哦!他俩原就是姑舅兄妹,又是自小订了娃娃亲的。两人是再般配不过了!只是两人身边没个父母兄弟,自己又脸皮薄,所以这亲事就这么耽误着。我们看着也是干着急,没那个身份做主不是!”
一面迎了老村长进来坐下。老者提起手中的鱼:“陶公子让我把这鱼送来,说是这两日城里铺子忙,请他过去帮忙,明儿个才回来!”
“呵呵!好啊!我也正想尝尝绿儿姑娘的好手艺呢!”老伯笑呵呵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