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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间神风暗涌,化出三味真火,一抬手便将几个小妖烧得灰飞烟灭。
矶石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眼前之人白裙席地,红云绕骨;集火行之善战、金行之肃杀于一体;眉眼风骨不凡,法力不可估量,方知不是一般人物,连忙求饶。
然话不过两句,圣仙只觉耳边吵嚷,小指一勾,已魂飞魄散。
众人见她灭了妖,赶忙过来磕头。圣仙觉得无趣,方要回房,这时,一位大肚妇人哀叫起来,像是要生了。她夫君扶着,着急喊道:“我娘子要生了,哪位发发善心,替我去请个稳婆吧!求求你们啦!”
众人见神仙不做反应,只围拢过来,却不敢轻言搭手。
圣仙扫过一眼,冷冷回了一句:“望着本尊作什么!若不是生个孩子也要本尊亲手相助不成?”
应着声,便有个老妈妈立即从人群里挤出来:“这儿、这儿,我是稳婆,大家让让!来,让让!哎!散了散了,这生孩子,没什么好看的啊!散了散了!”
说着话时,已有几位道姑拿了席子、布匹遮挡起来,老妈妈吩咐了去拿剪子、热水,忙活起来。
这孩子生了良久才出来,哭声尤其大。人已散去不少反倒圣仙仍在原地看着。
老妈妈抱出来,用布裹上:“是个大胖小子!恭喜恭喜啊!哟!这孩子的脑门怎么这么烫啊?这怎么刚生出来就发烧啊!老身我还真头一次见呢!”
圣仙闻言,从老妈妈手中抱过孩子细细打量,而小小婴儿见了圣仙,竟笑了!
那男人与稳婆见了可是不解,但男人转而又喜道:“仙人若是喜欢这孩子,也是他的福分。犬子与仙人也算有缘,小人斗胆,烦劳仙人给犬子起个名字吧!”
影轻回过神来,笑道:“先生客气,不知先生贵姓?”
“哦!不敢!小人贱姓‘火’。”
“火?”影轻抿嘴一笑,“可也是有缘!”
“仙人说什么?”
“哦,没什么,此子生于丙巳年未月正午时,命中属火,甚刚阳。但火气过旺,恐怕命中有阴劫!”
“啊?!”那火某慌忙跪下,“虽不知何为阴劫,但求仙人相救!”
“先生请起,所谓阴劫,就是——他将因女人而性命堪忧!先生放心!火过旺,引水灭之,但水不可多,否则反而伤命,不如取名做‘火冽’,有水却不多,定可保你儿性命!”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那火某连连磕头道谢。
影轻将怀中孩子还于火某,继而道:“然此名只可保他一时,至多二十年,他必得随我走!唯有我,能助他躲过此劫!”
两夫妇对视一眼,那男子道:“能跟随仙人是我儿之幸,多谢仙人!”
那妇人虽有不舍,却也不敢反驳她丈夫,只好跟着道谢罢了。圣仙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房,众人方都散去,口里直夸这神仙善恶分明,慈悲救人等等。
列位大抵都已猜到,此子便是火行子。火神主战,“火”与“祸”相通,所以火行子的出现,令圣仙意识到千年大劫的逼近,因此心中郁郁,在房中坐了半日,终于觉得无趣,便驾云回了天界。
到了天界,依旧漫漫,出神间,竟至了一株老树下。
说来,这树也活了几万年了,与圣仙曾有些交情。此地风定无云,恬香沁鼻,树下一只秋千架也不知何人何时安在那里。
圣仙忽觉得心静,便于那秋千上坐下小憩。树色原是粉色,如今看着,倒像添了几分酒色,圣仙细闻时,果然花香中夹着酒香。
“哪来的酒香?”
“回禀圣仙,这酒乃是天帝初升时埋下的,这些年了,也不知是不是忘了!不过倒的确是坛好酒!”
“呵!这倒好!我今日正愁着没处解闷,算是便宜我吧!”于是施法取酒,又变出个大海杯来,顾自斟饮起来。
那树仙虽年长几岁,却怯懦、畏惧天帝,于是慌起来:“圣仙要饮酒,小仙本不该多言,只是天帝那里,小仙不好交代——还请圣仙见谅!”
“不过是天帝罢了,你有几万岁了,你我是他的前辈,还怕他不成?喝他坛酒什么打紧的!确是好酒,来!你也尝尝!”
说着便倒了些酒在地上,那树仙虽怕,但抵不住酒香,便领了。
影轻一杯又接一杯,说话间便已去了半坛。两腮绯红眼惺忪,好一副醉态。
“圣仙——少喝些吧!”
威而不怒的话响在耳后,圣仙应声回头,见天帝一身黑袍,负手立在秋千架后,一双剑眉微蹙,慎得可怕!
第三章:倚风院
“哈哈哈……天帝好小气,我吃你几杯酒也不成吗?明日我还你一千坛罢了!”说着仍是倒酒,却不想天帝一把夺过酒坛,仰头就饮。
圣仙见他抢酒,急了,忙伸手去夺:“你把酒给我,给我——”
一时酒劲上头,颓然醉倒。天帝见状,丢了酒坛子,赶忙上前扶住。
圣仙倒在天帝怀中,一瞬间似有泪水划过,断断续续道:“天地生我不公——轮轮回回,兜兜转转——我不要——为什么我还是逃不过‘注定’二字——炽焰,为什么……要见到你?”
东扯西拉,不成一句,但天帝听见“炽焰”二字,已了然心中,不免一惊一叹。
继而见圣仙已熟睡自己怀中,双眉深蹙,又是怜惜又是无奈。将圣仙打横抱起,驾云而去。
后头树仙忙喊:“天帝,那酒——”
“无妨,再寻好的便是!”淡淡一应,舒了人家长长一口气。
偌大圣仙府中,空无一人,天帝于是只好自己动手,为圣仙细细擦了脸,掖了被角,又煮了醒酒茶放在床头。临走却又不放心,点化了院中一株月阳花照看圣仙府,方才离开。
若说到这月阳花,乃是集月之华、日之阳而生的灵花,是天地间难得的阴阳相衡之物,只开在圣仙所到之处。
花色纯白清透,淡黄蕊儿,娇嫩可爱得紧!这世间,只怕也只有圣仙府和五生山才有了!
圣仙次日醒来,那丫头守了一夜正打瞌睡,见圣仙醒了忙起身去倒茶来。
“圣仙醒了!喝杯茶醒醒神吧!”
影轻推开茶杯,上下打量了一番,瞧出她月阳原身才放下心来,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回圣仙,昨日天帝特渡我成仙,吩咐我照看府中杂事!”
圣仙想起那人便蹙眉,满不在乎道:“即是天帝渡你,本尊亦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本尊喜欢清静,平日不唤你,不许显身!”说着,顾自下床梳洗。
“是!”那月阳花仙便要退下,及关门,又道,“圣仙,天帝请你闲时前去一趟!”
“知道了,你去吧!”影轻应了一声,等到月阳花退回院中,方才觉得自在些。挽了头,便乘云去了。
银白的宫殿中丝丝透着冷意,天帝一身玄服,抚望面前几桌上的一个过人长的锦盒,满眼思虑,不知锦盒里放着的是什么爱物,见圣仙到了,忙扣上盒子,整衣危坐。
“不知天帝找我有何事?”
“圣仙昨日的酒可醒了?”
影轻听罢,想起自己昨日偷取人酒,酒后失态等等荒唐,不禁懊恼羞愧,别过脸去。
“无碍,还得多谢天帝!”
“圣仙客气——”
天帝顿了顿,终于开口道:“昨日听圣仙无意提到‘炽焰’,本君想——是否是指火行子?是否——”
影轻并不回答,只是蹙了蹙眉。天帝倒也明白,于是道:
“虽说火行子降生,亦可能仍是在轮回之中而已,但按时间算来,再加上六界乱事频出,想必是浩劫将近了。既如此想来,圣仙还是以早日集齐五行子为重,其余之事再不敢劳烦圣仙,本君自作安排便可!圣仙若有可用本君一二之处,天界所有,圣仙但取无妨”
“嗯……“圣仙答应了一声,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了许久,到底没再说什么,各自去了。之后几日,为应对千年浩劫,圣仙便闭了关,封了五感潜心修炼。
转眼间,二十年已过。
扬州城越见繁华,火冽亦已谦谦长成,圣仙察知,出了关后,便直奔往扬州城五行观中。
这道观此时是越发香火鼎盛,正殿中挂了一张画像,一边写道“某年月日除妖显圣于本观中,较之恩德,特设于五行圣仙殿中。”
因算得是眼前事,许多人知道,耳口相传的,便使其坛前贡品香火,竟比一边的玉雕圣仙站像更盛。
圣仙不觉好笑:凡人愚昧,左右较去比去,到头来,可想到是同一人?
这时,有年长些的道姑已迎出来,因认识她,忙招待起来,一面又差人去请了火家夫妇。
众道人迎来候去,然圣仙最恶这些,便屏退了一干人,只要了一间小房,坐等那火家夫妇。
不多时两夫妇就到了,向圣仙磕了头,起来也不敢坐,只在一边垂手站着。
圣仙莞尔一笑,起身去请,三人又是好一阵子推让,方才都落了座。圣仙便问那火冽最近如何,怎不见带来。
那火家夫妇才沾着座儿,又忙起身磕头道:“仙人,那孩子倒是聪慧,只是……只是——”
“先生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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