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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什么事了？”姜自盼专心看着前路，把方向盘握得很紧。

    “我对你宽容一点吧宝贝，毕竟还没到那一步，不能伤了你。”姜先逸一边说，一边找出房间角落的粗重铁链，还有脚镣，将边应漓铐了起来，“想不想看看，我那傲如霜雪的儿子跪下来求我，求爸爸原谅他离家出走这么多年的样子？”

    姜先逸看见边应漓慌张害怕的样子便满意地笑了：“宝贝，还记得我吗？让我想想，我们小边最喜欢养猫猫狗狗了，也是小望纵着你这孩子——要知道他可一点都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居然还允许你养了一只羊。”

    昏暗、沉钝、酸痛。边应漓体内就像有一团蒸气一样，向外散着热，灼得全身溃烂一般的烫和难受。

    果不其然，里安接了电话战战兢兢问：“姜先生？”

    姜自盼听完，改变了原本去寻找邓建明的行驶方向，往边应漓家去：“把他的那些研究资料装好，我马上来接你。记住，别随便开门。”

    姜先逸的手顺着他的衣领往里探，边应漓战栗起来，忍不住惊叫一声，又屏住气息，脖子昂着看向姜先逸，颈椎咯吱作响。

    姜自盼发动车子，戴着蓝牙耳机给里安打电话。发生这种事，只可能是里安要找他，而且边应漓绝对出事了。

    姜自盼坐在车上透过后视镜，还能看见易老爷子办公室的窗户，那块玻璃明晃晃的，有一抹阳光。

    带走劳拉和边应漓，姜先逸的计划可以说得上是剑走偏锋，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先对最好拿捏的边应漓下手，可他偏偏选择对最难对付的、也是和他决裂多年的亲儿子姜自盼下手。

    第59章

    边应漓死死抓着床单的动作被姜先逸尽收眼底，他笑了一声，轻轻松松地将床单从边应漓手上抢扯过来：“你还真有本事——以前找到小望保护你，现在又找到我的自盼。不过用你就能让我见到他的话，说明事情变得有趣多了。”

    边应漓脸疼，但是头更晕，下意识就含糊不清地叫着姜自盼的名字。姜先逸一听见这三个字，脸上的肌肉乱动起来，表情生硬；“别急，别急。要不是有你这个乖宝贝，我也见不到我的儿子啊。”

    边应漓颤抖着开口，声音干得不能听；“你......你要做什么？”

    姜自盼接到里安，听见里安扛着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还在哗啦作响：“东西很少？”

    翻来找去，他看见有一套橄榄绿的西装衣领上挂了一条长长的宝石链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潜意识里就觉得这种东西肯定是姜自盼给的，于是将它收了起来。

    姜先逸的声音也和他的动作一样轻缓优雅，他单膝跪到床上来，摸了摸边应漓泛红的脸：“噢宝贝，看在你烧得太厉害的份上，只给了你二十五毫克吗啡。怎么样，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你......你滚。”边应漓的脑子里越来越不清醒，单凭意志就想抵抗住药物带来的幻觉和麻痹精神的力量实在是很困难。

    “漓、漓不见了！门窗都被锁了，房间......房间没有很乱，也没有血迹......我也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对了，凌晨四点他醒了我才离开，七点多我就找不到他了！”里安结结巴巴地把所有重点都告诉姜自盼。这也是边应漓教过他的，一旦出了什么事，要简单分析一下环境、捋清时间线。

    他好像在一个暗不见天日的房间里，明明寒冬腊月的天，却也无比闷热。边应漓努力想坐起来，但是稍微一动，衣物里的热气喷薄而出，感觉像是热天里死亡腐烂的一只幼鸟。

    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药和二十五毫克吗啡使人能够产生清楚的幻觉，还是因为姜先逸刻意捏出来的温柔和他儿子平时对小朋友的纵容一模一样，边应漓咬着舌头都感觉不到痛，还在恍惚间尝到了血的味道。

    今天是个晴朗的日子。

    邓建明忙答应：“欸好嘞。对了姜先生，有个只会说英语的男的给我打电话，好像说要找您，我没理他。”

    找半天只收了这么个东西，他才想起来边应漓的工作是干什么的，忙拖着箱子跑去他的调香室，试了一下，门居然没锁，于是里安站在门口画了画十字，咽了口唾沫，推门而入。

    血的味道......边应漓的鼻腔里也回忆起了关于血的记忆，他想起倒在血泊中的慢慢，是姜先逸动的手，姜先逸就在他的身边......

    猛地惊醒，边应漓哆嗦着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那张英俊的脸。姜先逸和姜自盼的脸型都属于很大气的那种，但是姜先逸的五官更有些狡诈的媚意，他的次子这点和他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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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是睁开眼睛醒来，就把守着他的人引来了。看见开门处的一隙亮光，边应漓还是分不清现在究竟是哪一天，而来的那人步履轻缓优雅，又好似有分身术，一会儿两个人一会儿三个人。

    姜自盼把里安带回自己家，让家里佣人照顾好这个小孩，匆忙叮嘱里安几句，就走了，也没多问边应漓的事。

    “小望是个好孩子，”他满意地笑着微微点头，“要不是他，替我这个爸爸挡了那颗子弹，今天你就见不到姜老先生了。可惜啊——”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神情变得阴森且冷硬，“最可怜的也是我的小望。他这么求着他哥哥带他走，他哥哥不肯带他，最后还亲手结束了他那不到三十年的人生。”

    整理.2021-07-23 02:02:00

    邓建明忽然听见周围有声巨响，忙踩了一脚刹车，才回答：“就刚才，我挂了他的电话接的您的。”

    姜自盼问他：“什么时候？”

    边应漓的头裂开似的疼，眼球也快爆炸，姜先逸和善地微笑着，用手盖上他的眼皮：“很难受吧？难受就放心大胆睡一觉。我保证在他来之前不会对你做什么，不然你没命扛到他来。”

    姜自盼说：“把他电话给我。你开车小心。”

    姜先逸摸着边应漓的脸，边应漓想逃，却被蛮力捏着，不得不直视姜先逸。果然是父子俩，这些动作都是一样的。边应漓坚持着提醒自己，面前的人是姜先逸，不是姜自盼。

    里安从没有过这么新奇神秘的经历，但是现在的形势和时间都不允许他瞎想象，他麻利地找出行李箱收拾边应漓的卧室，发现他卧室里几乎都是全新的正装，什么颜色的都有，但他就是不知道边应漓的“研究资料”是什么。

    里安点点头：“是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