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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涣想起约翰逊，心里盘算着面前这个男人的手段，暗自咽下一口凉气，才说：“姜先生果真是借刀杀人的高手。”
“别打草惊蛇了吧。”明涣轻飘飘地婉拒，“想请教一下，你说不让我的人动手——那你打算怎么做？”
“姜先生，”明涣及时叫住了他，“可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了吗？”
这么一想，边应漓觉得自己对江越的那种时不时会冒出来的一点怜悯或者感激的感情好像很虚，很假，根本不该成立。
不过也太可笑了。姜自盼什么时候是他的情人了？
除了夏洛特，姜自盼才应该算是自己和江越之间最后的牵扯。边应漓跳回天台地面，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舍不得。
就一眼，边应漓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凌晨时分，离开了桑亚的房间。但在来找桑亚之前他还想办法搞到了夏洛特存放的一个名册，里面记录着五花八门的数据，有些小孩还有个照片，大多数的只剩个名字和当时的年龄。
姜自盼瞥他一眼：“明总，来新消息了。”
“ Z 哥哥，好奇怪哦。”他小声地自言自语，“ Z 居然是那样的人吗？”
但是边应漓觉得自己可能是记忆混乱了，因为他想的分明应该是可能早已遭遇不测的这个小男孩肖恩，而不是那位有着狭长浅褐色眼睛的姜先生。
“感觉他和杜家也不亲近，怎么这次杜女士会配合他？”明涣收了手机问。
江越把他珍视的弟弟送给 DUSK 最臭名昭著的皮条客做学生，既是警示也是明示：你可以做值得我信赖的手下，但你不能对我视如己出的弟弟耍不该有的心眼。
明涣轻笑一声：“他再天真，也绝不是心软的人——姜先生，您不要忘了，他是 DUSK 一手养大的。”
明涣看了看手机消息：“杜瑶的姑妈是边应漓的养母？”
今天是边应漓决定斩除掉自己和江越最后那点情分的日子，所以他又觉得此时此刻想起了姜自盼，像是对这位亦兄亦父的情人的亵渎。
明涣看见他点烟还一愣，似乎有很久没见过姜自盼抽烟了。
如果真的让他从此远离姜自盼，甚至彻底地从姜自盼的生活里消失。不过对于姜自盼本人来说，边应漓也不过是个一时的消遣，有趣的宠物而已。说不定还有着“和弟弟情人偷情”的快感。
离夏洛特提前说好的夜晚九点还有两个小时，边应漓坐在顶楼天台的矮墙上，双腿悬空地荡悠着，抬头看着天空，却好像又在天空之中看见了一张张小孩的脸。
姜自盼只不咸不淡地答：“我只担心边应漓完全不知道夏洛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整理.2021-07-23 02: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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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因为夏洛特无法解释的偏心，桑亚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限制，反而还得到了优待。他们允许桑亚住进了一间豪华的房间，就连浴缸边的毛巾架都是金的。桑亚坐在浴缸里，把手里的白色泡沫都捧到毛巾架上放着。
姜自盼大概一直对于这种说法有所不满，不过听旁人这么说他从来都不会太当回事，只要不是边应漓自己这么认为。
“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姜自盼当然不是说面前这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明总。明涣拿过自己的手机，半是提醒半是警告地说：“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夏洛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边应漓的东西。”
姜自盼淡淡一笑：“比不得明总用人贤明。”
姜自盼点着烟，却只是咬着，没怎么吸，半晌，他放下燃了一半的烟：“出于私人恩怨做事，不管究竟正义与否都容易遭人诟病。就让他们被公序良俗选出来的人处决吧。”
明涣一看：“夏洛特说，今晚就要找桑亚。桑亚已经告诉边应漓今晚的安排了。”
——“你才十三岁，你要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脑海里闪过一个有着浅褐色眼睛的男孩。这个男孩子叫“肖恩”，小小年纪就有了一张不那么肉乎乎的脸，眼睛形状也不似同龄人那样圆圆的，反而已经有了狭长的雏形。
江越其实也没有多重视自己这个弟弟，或者说，江越把手里一切的人都只看做资源、物件儿，都是可以投出去进行交换的物品。
姜自盼看着书桌上的一块被放在小绒毯上的白水晶，回答明涣的问题：“和杜家确实不亲近，但他和他养母的关系还不错。不过是装给边际域看的。”
“那你十三岁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桑亚放了水，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法国的冬天一直不晴朗，但也很少狂风暴雨，只是今天的天色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桑亚并不在意这些，而是看着自己房间里的巨大水族箱，看着里面发出幽幽的蓝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明涣赞赏道：“他确实聪明——不让边际域利用杜女士威胁到他，也知道边际域本身忌惮杜女士的家庭背景而不敢随便动她。但为什么杜女士愿意嫁给这么一个人？”
“嗯，”姜自盼微微颔首，“明总请回吧。”
“让那个小孩说一下边应漓的具体计划。”姜自盼点着一支烟。
“嗯。”
边应漓不过是江越交给手下的人质，就和战国时候诸侯之间互换皇子似的。
偷情也不对。走到了楼梯口，边应漓推门准备进去。他俩又不是在江越还活着的时候就搞到了一起，况且他只是江越的“弟弟”，又不是江越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