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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涣看也不看她一眼：“不值得。”
越看越心慌，慌到最后，边应漓觉得心脏要跳出喉咙，那些资料在手里突然变得烫手，他就把它们扔开了。
也包括和那个始终对自己若即若离的、却是 DUSK 首领“终其一生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果然没一会儿，杜瑶的邮件就来了，边应漓也不点开看，快速下载好，删掉记录，准备拿到门外的自助打印机那儿打印出来。
她也清楚林睐把自己的心门锁得太紧，但是她想她愿意等，等林睐最终有所松动，等到林睐至少试着把她最真实的一面展开一点点给自己看。
他连做好几个深呼吸，莫名觉得自己在干一件小小的坏事。的确不会造成成什么伤害，但又好像确实不太好。
明涣转过身来，也没过问她忙里忙慌的干什么去了，问道：“景肆最近联系得上吗？”
看了不少五彩斑斓的宝石，边应漓越看越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大块，并且有个名为“姜自盼”的大石块正在往那无底深渊下坠。
杜瑶“呵”了一声：“明总，不是人人都和您一样，觉得钱和关系能解决所有就不讲情分。您可以把人置之门外，不代表和您有些许相像的林睐也总是那么铁石心肠。”说完，还不走，扬着下巴看着明涣。
杜瑶还在揣测明老大说的“阎王”究竟是阴曹地府的那位真阎王，还是既温和又煞气的那位姜先生，明涣又看向她怀里的东西：“又出什么事了？”
如果自己是 DUSK 的对家，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查明 DUSK 最隐秘的“成员”姜自盼的底细呢？
边应漓找到新的落脚点，一家民宿，离夏洛特的家有十多公里，属于另一片富贵的休闲住宅区。这次花钱之前，边应漓认真想了想，好像自己已经吃了两三年当年的积蓄了。不过还好自己并不像 DUSK 那样挥金如土，竟还没有坐吃山空。
“明总，”杜瑶把资料都抱在右手臂弯里，“您找我？”
杜瑶站定了没说话。
他在想，江越这么养着自己究竟算个什么事呢？把他拉进 DUSK ，却没让他学会怎么在这个世界里如鱼得水。仅靠他自己，学得都太不能入眼，估计姜自盼看见都只能对这小孩过家家似的手段置之一笑，而不是像对易贤的为人那样，不吝称赞，还说“你可以和易贤多学学”。
杜瑶一听见这个名字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我最近没找过他。”
明涣往自己的桌上看了一眼，吩咐道：“这段时间你负责看好他——如果他继续在论坛上发疯，就让他自己去见阎王。”
明涣没有和人细说的意图，可是杜瑶是要刨根问底的，她动身看向明涣：“为什么呢？”
但是现在好像没那么冷了。
只是姜自盼的厉害之处不只在于其专业性。
翻开来他才知道，其实开篇还挺正式，有一些关于姜自盼的基本资料，但无非就是此人获得过的成就、享有的声誉，还有出生年月之类的。明明这些不重要，可边应漓仔仔细细地看了很久，还反复地念了几遍那些长成一长串的拗口称号，像是要把它们背下来。
从打印出第一张到打完所有的近百张纸，边应漓都不敢看，出一张他就把那一张有字的那面按在自己胸口，兴许是担心这片几乎全是法国人的地方会有那么一位居民认得中文汉字且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吧，一直到最后，边应漓捂着厚厚的一沓纸小跑回客厅，都还不敢翻开这本“书”。
其实他没必要这么惶恐。如果他曾经做过这些事的话。
明涣站在办公室里，背对着门口，窗外的光亮勾勒出他的站姿，很傲，很挺拔。杜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因为不服主任的安排，直接越级上报到明涣这儿的时候，明涣还是好脾气地叫她来，也是这么站在窗前，逆着光，看上去孤零零的。
第45章
杜瑶一听，也顾不得手上还有没处理的文件，抱着便跟秘书一起上电梯了。
杜瑶本来准备递给明总看一眼，突然想到用来存边应漓委托姑妈查的东西的 U 盘还夹在里面，想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胳膊抖了一下：“就是......一些网络热搜的东西，我正准备选点什么写个专栏。”
“随便你。”明涣对杜瑶的态度并不意外。
整理.2021-07-23 02:00:56
他让杜为苇搞到了姜自盼从业十多年的所有交易记录，至少是登记在册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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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瑶回到自己的电脑前都还在暗自较劲，不为别的，她只是依然忍受不了任何人“劝”她放弃林睐。
这些华丽的战绩含金量都很高，边应漓自己没取得过那么多同等分量的奖或者荣耀，所以就更明白姜自盼究竟有多厉害。
他发现自己对姜自盼还是知之甚少。
也不知道在庆幸什么。边应漓暗骂自己，又打开电脑等着杜瑶把那些东西发到自己临时建的新邮箱里。
杜瑶忽然就笑了，自以为很酷地说：“劳明总关心。这是我和她的事。”
往沙发上一摊，边应漓脑子里很空，但是有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找到江越死亡的真相，也就是确保了自身安全后，他应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和 DUSK 之间再不要有任何牵连。
边应漓试图从桩桩交易里找出他和某些大亨或是政要的关联，再或者，他和其他位同 DUSK 的组织的来往，但他发现自己对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时间线、那些人物之间的关系、姜自盼一贯的做事思路等等，他都不了解。
“嗯，”明涣点点头，走到椅子边坐下，“你去吧。”
杜瑶点点头，刚转身，明涣又叫她：“别找林睐了。”
明涣看着电脑，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一点也没有为下属的冒犯而恼羞成怒：“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