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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雾将鞋子放进玄关鞋柜，看着猛灌水的人，目光晦暗：“喜欢吃内脏吗？比如：心。”
闻路擦去嘴角的水，点了点头。
“猪脑呢？”
闻路小时候被奶奶逼着吃过几次猪脑，从抗拒到接受，这个过程也没那么恶心，特别是火锅里的猪脑，绵辣绵辣的。
于是，她再次朝陈雾点头。
“挺好的，多吃些，多补补。”
闻路被说得一阵莫名，直到陈雾离开，她才反应过来。
以形补形，这人在暗骂她没心没脑？
睡前，闻路接到了李舒薇的电话，那头声音是止不住的兴奋，听了个大概，闻路一脸蒙，最后在李舒薇的添油加醋下，她不得不咬牙切齿来了一句：“老娘再说一次，我不是离家出走！”
闻路将电话掐断，看李舒薇发来的帖子：
《师大门口惊现霸气追妻现场》
内容就是几张模糊不堪的照片。
这拍摄角度和技术，堪称一绝，闻路不得不佩服李舒薇，能认出她扭曲了的五官。
——李舒薇：路，有没有发现这两张照片很像猪八戒背媳妇。
陈雾明明是扛好吧？让她差点晕厥在一米八的高空。
——闻路：陈雾是猪八戒，我不是媳妇。
一一一一一
夜，四周太寂静，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乔雨柔抿紧唇，听见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她嗦着肩膀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是隔壁栋的邻居，松了口气的同时她又加快了脚步。
夜里十一点，偌大的房间断断续续传出声音，“不要，不要打我。”床上的人不停呓语，抖成一团。
“陈雾，求求你，别打我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伤害闻路了。”
求饶的还有一旁的高个女生，但显然，男人并不想就这么轻易原谅，他一脚踩在乔雨柔受伤的胳膊上，鞋头故意踢了踢胳膊，面无表情地说着，“我之前就说了，我对女人从不手软，你好像没放心上。”
乔雨柔表情痛苦狰狞，刚刚猛地被踹了一脚，那一脚威力太大，她完全是飞了出去，左手胳膊动弹不得。
瘫坐在地上的两个女人没遇过这阵势，生怕男人真的会下毒手，乔雨柔忍着疼痛，看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心里对他的残留的喜欢消失殆尽，此刻，她眼里只有恐惧。
这男人太可怕了，原来这半年，她从未认识最真实的他。
“乔雨柔。”
对方瑟缩着应道：“……在。”
陈雾指了指躲在一旁的女人，“给她30个巴掌。我就放了你。”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清脆的声音，天又开始飘起雨，陈雾走到屋檐下，点燃了烟，冷漠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高个女被打得两耳嗡嗡，乔雨柔流着眼泪，手不听使唤地打着，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说不定陈雾还会毫不犹豫地对她来第二脚。
陈雾扔下烟头，雨中的清脆声停了，他走到她们跟前，无情地提议道：“剩下10个，两人互打，怎么样？”
恶魔般的声音回荡在潮湿的空气中，乔雨柔眼里透着绝望。
一切惩罚结束后，他蹲下，冷冷地道出：“回去给她道歉，还有，滚远点。”
乔雨柔茫然地看着陈雾离开的背影，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很快，又是一个轮回，刚才的画面又重新出现，床上的人吓得弹起来，她抹去额侧的汗，小脸苍白极了。
倏然，一声惊雷，将黑暗的天空撕成两半，紧接着，粗大的雨滴啪嗒啪嗒掉下来。乔雨柔失神地看着窗外，显然还没从噩梦中醒来。
雨打窗户的声音很大，闻路睡得正甜，被吵醒后起身赶紧将窗外的盆栽挪进房间。
一阵折腾后，睡意全无。
吧台，闻路正等水烧开，看见陈雾拿着ipad下楼，一阵惊讶，“你还在忙？”
面前的人披散着头发，身着轻薄睡裙，看清那两处的突起，陈雾手中的动作一顿，他放下ipad，悄然无声地走到她跟前，衣领下的春光外泄，闻路丝毫不觉，只顾着兑杯中的水。
陈雾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切，手指有规律地在桌上敲打着，“闻路，你近视多少度？”
“五百度。”
五百度，若不是清楚她的为人，陈雾严重怀疑这丫故意在勾引他。
“明天阿姨请假回家，你自己下厨。”
“哦。”又请假，这年头阿姨的工作都这么爽的吗？
闻路将杯子随意放桌上，打着哈欠和一旁的人道晚安。
陈雾眼眸深沉，直到那一抹白完全离开视线，他摩挲着杯沿，缓缓拿起桌上的卡通杯，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随后，若无其事地将茶杯清洗干净。
次日，两人用完早饭，闻路闲着没事，将昨夜被风雨吹打下来的花瓣清扫了一下，再将自己的衣服晾上，她扫了一眼一旁堆积如山的脏衣服，阿姨今天请假，要不顺手帮他洗洗？
同住屋檐下，就当助人为乐吧。
闻路将衣物和被单分开，一条纯色内裤掉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下，翘着兰花指，轻轻捏取一小块布料，这还是她头一回触摸成年男子的内裤，可是，为什么会有一股奇怪的腥味？
也就几秒的疑问，闻路很快就反应过来。手中的东西变成了烫手山芋，她急忙把它丢在一旁，红着脸将其他衣服塞到洗衣机。
请问，23岁的成年男人也还会遗精？
闻路偷偷问了度娘，结果让她震惊，莫非昨晚陈雾也做春梦了？像是得知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当秘密的主人来电时，闻路的心漏跳了一下，她不自然地清嗓：“有什么事？”
“无聊的话可以去我书房看书。”
“好。”
在这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回去参观陈雾的书房，闻路在书架旁站了半天，愣是没找到自己爱看的，书架上大多都是金融方面的和犯罪心理学书籍，相比之下，文学类的书籍少得可怜。
最后，闻路挑了本《平凡的世界》，打算重温经典，她席地而坐，直到眼睛发酸，三分之一都还没看完。
闻路起身，换了本《犯罪侧写师》，才看了一会儿，便身感不适，她实在不理解为何陈雾会爱看这种。
突然，手上的书被人抽走，陈雾正一声不吭地站在她身后，她拍拍胸脯，“吓死我了。”
“怕就别看这种。”
“你的业余爱好还真特别。”
陈雾不置可否，帮她选了本入门推理小说。
“你为何不考刑侦大学？像你脑子这么聪明，应该很多大学抢着要吧？”
“谁跟你说我喜欢刑侦？”
闻路指了指身后的那一面书墙，“咯，物证。”
陈雾轻笑，“闻路，相比侦查，我更喜欢研究犯罪。”
闻路一愣。
陈雾又说：“罪犯之所以成为罪犯，终究还是犯罪时智商不够，要想拥有一次完美的犯罪，就得不断研究、学习，你说呢？”
额，所以说他研究这些书籍，就是为了……
犯罪？闻路咽了咽口水。
倏然，脑袋却被不明物体挨了一下打，闻路脑袋的天马行空被打破。
“放心，我还没蠢到去挑战国家的法律。”虽然很多次，他都游走在法律边缘。
闻路吁一口气，她摸了摸头，刚刚差点就要当劝客了。
“闻路。”
“昂？”闻路捧着推理小说正看着有味。
“你帮我洗衣服了？”
闻路心砰砰跳，她推了推眼镜，翻了一页书后，才回答：“顺手帮你洗了一下床单。”
“知道哪种警察死的最快吗？”
闻路抬眼，摇头。
“当凶手对他说：你知道得太多了。”
你知道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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