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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薇重重点头。
“如你所听到的，陈雾表态了，希望我以后和他像朋友一样和谐共处，就当那晚的事没发生。”
李舒薇想了想，“所以说陈雾这性子，竟然没嫌弃你爬他的床？这事也没太坏嘛。”
“维持现状，这样挺好的。”
陈雾回到房间，李舒良打来电话，噼里啪啦说了一通，陈雾回了个单音哦。
“晚上出来，给你介绍妹子。”
“不需要，你自己留着。”陈雾顿了顿，“阿良。”
“昂，咋啦？”
陈雾轻轻吐了口烟，说：“没事，就是想劝你找个妹子好好谈一次，别再游戏人间。”
一阵沉默后，李舒良笑了一下，开口说：“你这话让我想起我曾对你说的话。”
“什么？”
“阿雾，好好当你的优等生，别再打架了，爷爷奶奶担心你。”
尘封的回忆被破冰勾起，陈雾眯了眯眼。
优等生？他压根不屑。
世人视他如天才，却没看清他阴暗的一面。
他从小就渴望从胜利中体验到快感，但显然，不是索然无趣的学业。
他不断摸索，偶然的一次，隔壁家的小猫病重，在他面前垂死挣扎时，他冷眼旁观，听着小东西发出阵阵的咽唔声，直到最后奄奄一息，整个过程，他全身起鸡皮疙瘩，并非恐惧，而是兴奋，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他很喜欢，那年他才8岁。
往后，他的成绩次次稳居第一，跳级、奖状、奖杯，称赞等等这些在别人眼里不可及的荣誉，在他的眼里却犹如尘埃，这点愉悦根本满足不了他。
他学会了打架，这种从战斗中获得的胜利感、满足感充斥着他的感官，人前伪装成人人夸赞的优等生，转身却周旋于与各种各样的人争斗打架，这个游戏他玩了几年，乐此不疲。
李舒良在那头说得很起劲：“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教我打架，那个爽。”
陈雾将烟头重重地摁息，声线平稳，“咱们是好人，不打架。”
一一一一一
“路，我发现过年越来越没意思了。”
闻路去了李家拜年，吃着刘艳红带来的进口年货，敷衍应道：“长大了嘛，都这样。”
“诶，陈雾来了。”
闻路回头，看到伫立在门关的陈雾，撇嘴，不就穿了身新衣服嘛，至于这么帅吗？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还让其他男的怎么活。
哎，第一个喜欢的男人起点这么高，以后可咋整对象啊？
陈雾上前搭话：“闻路，年后怎么去学校？”
闻路想了想，说：“应该坐动车去吧。”
“薇薇打算坐我的车，你呢？”陈雾看了眼一旁的李舒薇，李舒薇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附声道：“路路，一起嘛，不用提行李，还可以省钱。”
你这大小姐会缺钱？
两人一唱一和，闻路只好应下。
路玲玲听了这事，拍手叫好，特地换了34寸的超大行李箱，把行李箱塞得满满的。
闻一川的关爱比较粗暴简单：“路，a市的开销大，这张卡你再拿去用。”
“爸，不用啦，平时的生活费够了。”
离家那天，路玲玲看了眼楼下的宾利，兴奋地喊道：“路路，你动作快点，别让人家陈雾久等了。”
“诶，老闻，看到了没有，陈雾竟然开宾利耶，我这辈子头一回认识开宾利的人啊。”
闻一川：“你啥时候认识陈雾了？”
“哎呀，我好歹跟他说过几次话，他不是跟咱们路路认识嘛，四舍五入，我和陈雾也算是相识咯。”
闻路推着大号箱子下了楼，看见面前的豪车，问陈雾：“你换车了？”
陈雾接过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笑着回答：“嗯，这个颜色喜欢吗？”
闻路点头，啧啧啧，真豪。
“哥，以后我们回家都坐你的车。”
陈雾扫了眼后视镜，低声嗯了句。
闻路没参与话题，她正和陈文宇聊天，没一会儿，李舒薇加入群聊，她问闻路：“李阿姨让我们今晚过去吃饭，你去不去？”
“好啊。”
专心开车的陈雾好奇问了句。
李舒薇应道：“去陈文宇家。”
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陈雾阴着脸盯着前方的车，忽然来了个急变道，后座两人吓得不轻，纷纷放下手机，看前方路况。
“哥，你怎么从这条路绕啊。”
李舒薇探头看这条僻静的道，读书时，这条路是混混打架的专属之地，家里大人常叮嘱她们不能在这地方逗留。
闻路皱眉，望着这条无人小道，她记得，再往前，有一颗大榕树，那里承载着她小时候屈辱的回忆。车子开得很快，榕树一闪而过，冰封在心海的谩骂，嘲讽声音顿时又重新在脑中炸开，闻路抿紧唇，双手有些颤抖，她飞快地收回视线，并关上了窗户。
陈雾突然出声，“闻路。”
“嗯？”
“这里有个公园。”车子停了下来，闻路抬眼望着路旁荒废了的公园，久久，她喃喃说道：“这里一点也没变。”
李舒薇凑了过来，看向外面：“路，你以前来过这？唔……这里怪怪的，哥，我们快点走吧？”
陈雾观察了一阵后视镜的闻路，才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往前行驶，闻路探出脑袋回望着身后的公园，视线越来越模糊，脑海中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她记得，曾经有个爱打架的小哥哥，总是带着一身伤，叼着根树枝，躺在椅子上睡觉，听到她的脚步时，会带着痞痞的腔调说出那句：“闻饱饱，你又来啦？”
“闻饱饱，你又来啦？”
闻路猛然抬头，看着说话的人，带着颤音说：“你说什么？”
陈雾深深地看着后视镜，随后淡淡一笑：“我看你在发呆，就叫了声你不爱听的闻饱饱，没想到还真把你叫醒了。”
李舒薇鼓着腮帮子，“路，你在想什么呀，我都叫你几遍了，你再不清醒，我都要喊你闻饱饱了！”
闻路敷衍地笑了笑，然后呆滞地盯着窗外看，最后，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
一一一一一
下了高速，方向盘上的手指有规律地点了又点，陈雾将两人唤醒，“等会你们来别墅，我亲自下厨。”
陈雾亲自下厨？这事新奇，李舒薇揉着眼睛，问：“哥，你竟然会做菜？”
“不会，我想应该不难。”
李舒薇低头给闻路发微信：
——李舒薇：去别墅？让我们见证一下高高在上的陈雾怎么翻车。
——闻路：万一他车术好，不翻车呢？
——李舒薇：我有预感。
——闻路：好，改去别墅，我和陈文宇说一声。
三人去了一趟超市，买好食材后，车子直接开去了别墅。
进了屋，陈雾脱下外套，拧着袋子直接去了厨房，闻路搓搓手，问：“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你们可以去房间休息，也可以去客厅玩。”
李舒薇坐在沙发上探头探脑，指了指厨房，“诶，路，我们来打个赌，我赌他会翻车。”
“赌注是什么？”
李舒薇托着下巴思考：“唔，我想在外面租房子住，如果你输了，下学期搬出来跟我一块住。”
“刘姨同意你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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