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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儿呢?”祁悲闻面露担忧,急切地问道:“她没事吧?”

    “她被王家抓去了,不过先生放心,小姐只受了些许惊吓。”沈随知目光没从祁悲闻身上移开,道,“她让我先赶过来。”

    “什么?王家!”祁悲闻垂下头,自责道,“都怪我。”

    沈随知一知半解,还有很多疑问。

    只是现在问,不是时候。

    “听小姐说你生病。”

    沈随知看他全身都湿透了,许是与那两人争斗中掉进了那个水池里,瞅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道:“我以前也学过医术,帮你看看。”

    “咳咳。”祁悲闻又是低咳几声,不好拒绝,“那多谢了。”

    沈随知抓起他的手腕,替他诊断。

    祁悲闻透过布绫观察着对方的神情,紧张起来。

    他只是路上着了凉,并不是很严重,发烧,也只是运动内力,让身体发热装给上官怜的。

    上官怜好糊弄,可这位也是练家子的,这点基本功一眼便能看穿,所幸自己的体质受不了凉,加之换季快冬至了,天冷,又故而在水池中呆了好一会儿……

    这下他是真的难受了,头脑昏昏沉沉的,虚汗直淌,乌凉。

    可还是怕沈随知会瞧出弊端。

    “小姐你慢点,大人就在前面了。”一个女护卫带着上官怜赶了进来。

    “你没事吧?他们没有伤着你吧?”上官怜担忧地问道。

    “没事。”祁悲闻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多亏这位大人了。”

    “没多大事。”沈随知松开祁悲闻的手,嘱咐道,“你先把这身湿衣服换了,我去帮你拿点药。”

    说着又嘱咐几个护卫照顾好小姐,眸光又看了看祁悲闻,便离开了。

    快入夜了,沈随知顺便出去安排了明日启程的马车。

    第16章  第16章

    夜已深了,祁悲闻跟沈随知一个屋。

    祁悲闻起身瞥了一眼地上早已睡去的沈随知,脚步很轻,慢慢地绕过了他,门打开,连着“吱吱”地声音发出,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的刺耳。

    祁悲闻心里一沉,看向沈随知并没有什么动静后,松了口气,侧身出了去。

    这次,祁悲闻动作很慢的把门关上,“吱……吱…吱吱……”

    随后,祁悲闻冷漠地转身,透过布绫,一个人影站在前方,上方挂着一个红灯笼,亮着的红光印在一张惊讶的面孔上。

    那人面相本就不堪,又瞪着大眼,着实惊得祁悲闻心里一颤。

    是一个护卫!

    他倒没想到,他们还挺严谨的,竟然还有人守夜!

    祁悲闻顿了一下,瞬间反过来,装作旁若无人的样子,走了过去。

    应该不会被瞧出他刚才受惊了吧?他反应很快的!

    “足下这是去哪?”那护卫突然开口问道。

    祁悲闻装作很意外的反应,随后做出示意护卫小声点的手势,低声道:“去行个方便。”

    护卫看懂了祁悲闻的意思,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声音是有点大了,吵醒了其他同僚还好,沈大人睡意浅,吵醒了他,是护卫万万不想的。

    护卫尴尬地饶了饶后脑勺,须臾,察觉到不对。

    “等等。”护卫拉住了从身边走过的祁悲闻。

    有什么不对吗?

    祁悲闻回过身狠狠地瞪了一眼,低声问道:“怎么了?”

    护卫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看着前人一脸平常疑惑,可能是小姐的事,让他产生了不好的错觉!护卫提醒道:“茅厕在那边。”

    护卫上过茅厕,发现楼上也有,知道对方眼盲,便抓起他的手,给祁悲闻点明了方向,还不忘提醒道:“闻到味就对了,很近的。”

    “哦……谢了。”

    两人的声音都很小,言罢,他迫切从护卫身边离去。

    护卫见了那着急的步伐,真是急了呢!

    祁悲闻从里面跳了下去,又绕到客栈的门口,走在大路中,突兀,绊到了一个石头,扑倒在地。

    祁悲闻起身扑了扑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客栈。

    夜色朦胧,一双犀利的双眼望着祁悲闻的背影,跟了过去。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大街上,寂静无声,一个人影徐徐走过。

    不一会儿,又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牢牢地抓住祁悲闻的手,低声道:“有人跟着你!”

    说话的人,正是白日那个逃了的车夫。

    “是沈随知。”祁悲闻留了个心眼,故意绊倒示意车夫警惕些,果然还是跟来了。

    “你向我要马车的钱。”祁悲闻细声道。

    车夫一下明了祁悲闻的意思,跪在了地上,抓住祁悲闻的双手,像是在乞求,话却不是这个意思:“这半路中突然杀出个沈随知,要不要杀了他?”

    那可是烊城的大官!

    他在外面等着许久,就看祁悲闻有没有吩咐?

    这不,出来了。

    祁悲闻迎合地伏下身去扶车夫,冷冷道:“现在,他一定要死。”

    沈随知看见了他俩的会面,一定会怀疑的。

    两人说的话很小声,也只有彼此能听见,祁悲闻凑近了些。

    ……

    沈随知躲在远处,看得见,听不清,于是走近了些。

    “哎呦,客官啊!那马车可是我养家糊口的。”车夫刻意放大了声音,抓着祁悲闻的手,激动地道,“你现在不给我钱,我就不起来了。”

    “诶!”

    祁悲闻很无奈的劝道,“老伯,我身上真没那么多钱,你去找他们一定会给你的。”

    “不行。”车夫坚决道,“那你去找他们要。”

    “怎么回事?”

    他俩的对话并听不出什么异端,于是沈随知不耐烦地走了出去。

    “沈大人!”祁悲闻惊讶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听到了你与护卫的交谈。”摆明了就是被他吵醒的,沈随知道,“牧兄这么久还没回来,有点担心,便找了出来。”

    “毕竟这是在王家的客栈。”沈随知又不解问道,“牧兄这是干嘛?”

    “哦!”祁悲闻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怜儿有了沈大人的护送,定能安然回去,夜里突然醒来,索性就想回去了。”

    “那也用不着晚上吧?也不打声招呼?”沈随知淡淡道。

    当上官怜跟他说了全过程后,他就对这位起疑了。

    小姐才刚来一两天就碰上了五年都没寻到的仇人,这真是巧合吗?

    若不是早已安排,蓄谋已久?毕竟小姐来找的人就是这位。

    可他又想不通为什么?毕竟五年前还是现在,牧鸣枫都救了上官怜。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有所顾虑的好,这次更加深了他对牧鸣枫的怀疑。

    祁悲闻摇了摇头,轻声笑道:“大人说笑了,我本就看不见,白天黑夜并无区别。”

    “不想打搅大人休息,所以就先离去了。”祁悲闻接着又自责道,“没想会让你们担心了!是我考虑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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