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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尧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却并没说什么。

    宋文音对楚尧尧小声解释道：“这座石像所雕刻的人是千余年前，圣道宫的一名女弟子......那时坠魔渊刚刚生成，适逢时局动荡，魔气入侵东梨山，便是这位师姐，凭借着一人一剑，在城墙上抵挡了足足十五天，守下了一座城......”

    还没靠近，就能看见城门口聚集了不少人，热热闹闹的，楚尧尧也终于在这座雪山上看到了人烟气。

    楚尧尧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皱了一下眉，等她仔细一思索之后，顿时生出了一种大跌眼镜的感觉。

    按照刚刚宋文音的说法来看，方灵芸的死是发生在坠魔渊生成的年份里，那不就是柳如弈魔化的那个时间段吗？推理可得，这场灾难或许就是来自于柳如弈的魔化，而柳如弈魔化的导火索，就是明茴的死，明茴又是被方灵芸害死的。

    “那怎么不让柳如弈继续当天道，我看他倒是挺乐意的。”楚尧尧说话稍微有点儿阴阳怪气，不过李晚尘似乎也没放在心上。

    楚尧尧的神色有些异样，她问宋文音：“你觉得她是好人吗？”

    “难道不是吗？”宋文音有些不解。

    楚尧尧眨了眨眼，看来李晚尘应该是清楚的知道坠魔渊形成的前因后果。

    李晚尘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他扭头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你如此在乎善恶对错，难道谢临砚就是善人吗？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对的吗？”

    干嘛突然扯上谢临砚，楚尧尧不是很想讨论这个话题。

    这时候，那群人也发现了楚尧尧几人，见他几人都穿着圣道宫的门服，一个个都面露尊敬之色，对他们几个行礼，嘴上礼貌地叫着“仙师”。

    “你说她叫什么？”她不禁又向宋文音问了一遍。

    在柳如弈的记忆之中，那位害死明茴的师妹，正是这个方灵芸，却没想到她是这样一个结局。

    “她叫方灵芸，”宋文音重复道，她见楚尧尧一脸的不可置信，忍不住问道，“怎么，楚师姐有印象？”

    李晚尘的神色闪动了一下，末了，他语气平静道：“如果有可能，我倒是愿意代他承受这些痛苦，替他去当这个天道，”他微一停顿，似是叹了口气，“可惜，天道之位，非他莫属。”

    走近了才注意到，距离城门不远处的雪地之中，立了尊石像，雕刻得稍微有点儿抽象，但依旧能看出那是一名女子，一名手持着剑的女子，衣袖翻飞，英姿飒爽。

    李晚尘也笑着向他们还礼，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并没有摆谱。

    楚尧尧没搭理她，她并不是有印象，而是听说过方灵芸这个名字。

    怪不得在柳如弈的记忆之中，他的师父会说，方灵芸的错她以后会去承担，不该由柳如弈去将她杀死，原来承担就是承担在了这里。

    “那场灾难乃是天道魔化所致，那是天灾，怪不了任何人。”回答的人却是李晚尘，“更何况，难道怪罪于谁，就能阻止天灾的到来吗？”

    宋文音略一停顿，又道：“对了，这位师姐的名字叫做方灵芸。”

    宋文音点了点头：“最后关头，魔气太过浓郁，她为了不让魔气侵入城池，以身祭剑，用一身的精血灵气化为了一道屏障，才最终守住了东梨城，因此东梨城的百姓都很感激她，在此处立下了她的石像，路过了便会送上手上的花，或是鞠上一躬，拜一拜，来表达心中的感激......”

    想去当天道的人当不了，不想当的人却被逼迫着当。

    “可如果这场灾难本来就是她造成的呢？”楚尧尧反问了一句。

    李晚尘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道：“心性不够，即使没有这条导火索，也会有别的事情致使他魔化。”

    宋文音一脸的喜色，估计她是以为楚尧尧想起了什么。

    “他又不想当天道，你们何必强人所难，非要去逼迫他？”

    与其说方灵芸是牺牲了自己救下了一座城的人，不如说她是用自己的死在赎罪。

    楚尧尧看了看石像，问道：“然后她死了？”

    跟着李晚尘穿出一片树林，遥遥便看见了一座城池立在大雪之中，城墙高高竖立着，上面结着冰霜，那便是东梨城。

    楚尧尧皱眉看了看，好半天才认出来，那石像女子穿的衣服，正是圣道宫的门服，而石像周围则站了不少人，都裹在厚实的衣服里，一看便是东梨城的凡人居民。

    楚尧尧没接话了，搞不懂这群神棍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

    他微微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才道：“柳如弈一日为天道，坠魔渊便一日无法从这个世界上拔除，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就像一个人的身体，若任由坠魔渊扩散，魔气便会侵入心脉，那时，灵脉逆转，魔物横行，这个世界将会变成真正的人间地狱，我们所生活的家园，会被上界完全抛弃，每个人都会死。”

    她忍不住小声辩解道：“如果不是因为她，天道也不会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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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对石像都流露出了明显的感激和敬佩，甚至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在石像面前放了个用野花编制的花环，又双手合十，对着石像鞠了一躬。

    换而言之，方灵芸才是导致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