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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后,“你有一个很糟糕的朋友。”她开门见山的说道。
“他给我打了电话,我还以为……”他带了点歉意,“回来会见不到你。”
许久未曾进水,有些口干,温辛润了润唇,认真的看着他,“我不会搬。”她垂下眼睫,看着桌面上的原生木纹,“我签了合同,钱也付了,而且,……我不想辜负你的好意。”
寸土寸金的地段,家居装饰细看都是讲究,哪怕只是一个朝北的房间,又怎么可能是两千多块就能租下来的。
他好心收留,却又不动声色的照顾到了她那身为穷人的自尊心。
怎么能不识好歹呢。
心中轻叹,温辛抬眸看向韩叙;“从一开始,他就是作为你的朋友来到我面前的,所以无论他语气轻佻过分熟腻还是三番两次越界插手你我之间的事,我都可以不在意,因为你更重要。但是……”她的话锋一转,“从今天开始,你的那个傻逼朋友,我不想再忍了。”
当着他的面这样说他的朋友甚至是兄弟,他会不会生气。
温辛一时之间有些忐忑,又有些委屈。
“好。”她看见他应道,笑意爬上脸颊印进眼底,以一种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哄道:“在林进学会怎么尊重女士之前,我和你一起,不理他。”
自那之后的几天,林进再未上门,偶尔温辛上了游戏,两人也是互作未识。
朝阳花也上的少了,不过还是给她打了个招呼,说是暑假找了实习,游戏里自然就没了空闲。
温辛表示理解,不管怎样,现实总是比游戏重要。
有过一面之缘的夜夜夜夜和三分晴又有了新的固定队友。
曾经一起的副本队,似乎已经四分五裂。
一切都在改变,无法拒绝。
背包里不知何时屯够了一件时装的材料,温辛随意的点了下制作,世界频道就即时的刷出了一条消息。
竟是一件极品。
她笑了。
运气这种事,总在期待之外,让人捉摸不透。
又过了几天,到了林盈盈大喜的日子。
温辛穿着浅紫色的礼裙,化着淡妆,跟着韩叙去了婚宴现场。
林盈盈婚礼的规模并不算大,但来来往往的宾客似乎都大有来头,甚至有一位,还曾出现在温辛阅读过的某篇报道。
林进也在现场,围在他身边的都是一些平常玩的相熟的青年,见到韩叙带着温辛走进,幼稚的别过脸哼了哼。
但看到另一侧正和熟人打招呼的韩卫国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几步凑了过去,狗腿的喊了声:“韩伯伯。”
温辛跟着韩叙已来到新娘的化妆室,今日作为主角的林盈盈自然已装扮出最美的模样,只是那裙摆大的奢华不好随意动作,见到他们只是端庄的笑了笑。
奉上了礼物和祝贺没多久,婚礼就开始了。
温辛的座位是在左侧靠前,紧邻着韩叙,这一桌都是年轻面孔,当然,也包括了林进。
他们正大光明的打量着她这个唯一的生面孔,又出于良好的教养什么都没有说,只一个劲的拿着酒和酒量打趣着说些旧事。
“哎,要不说王然那小子心怀不轨呢……”有人唏嘘。
王然,今天这场婚礼的新郎。
“好家伙,原来是对盈盈姐早有预谋啊,早知道,早知道我也……”一个喝的有些多的青年大着舌头,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温辛正听的有趣,韩叙附耳过来:“长辈叫我,我过去一下。”
她含笑点了点头,看着韩叙走到新人家属那一桌。
“韩爷爷当年把盈盈姐看的真紧啊,还以为是留着做韩家孙媳妇呢……”有人面色潮红的嘟囔着。
林进似笑非笑的朝着温辛看了眼,让他失望的是,温辛面色未变,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往下拉动一分,他生了些恼怒,又往杯里添了些酒,“接着喝!”
那个喝多了大着舌头的青年迷迷糊糊的跟了句:“韩叙就是个怪胎……”
为什么是怪胎,温辛没有听到,因为她的面前走过来一个人。
面容威严,两鬓虽已斑白,却气度不俗。
虽然那人脸上带了笑,温辛却不敢放松的继续坐下去,她起身,耳听的林进在旁喊了一声韩伯伯。
心里就有了数。
“听说,你是韩叙的心上人?”韩卫国问道。
温辛大囧,正要说话,却被韩卫国挥手拦住,“那小子性格古怪,又有些孤僻,能让他放在心上的,必然有些优点,改日有空,邀请你来家一遭,也好让真儿这个做母亲的见见。”
她还没能从面前长辈的直白中转过弯来,手里却多了杯被塞来的酒,一侧的林进笑的小人得志:“韩伯伯,小辈在向您敬酒哪。”
韩卫国怔了下,拿起韩叙座位上那杯未曾动过的酒,慈祥的笑了笑:“我不善饮酒,那就……喝一点?”
杯中的酒液算不得多,温辛看着韩父毫不迟疑的喝了两口,心下一横,也跟着喝了起来,嗓子里立刻起了烧灼感,她强忍住不适,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韩卫国的眼睛里多了抹赞赏。
“父亲。”冷声自身后传来。
第二十九章
婚宴散场后,被极力压住的酒劲如同反噬一样疯狂的涌了上来。
一路冷风都吹不开的晕眩让她的理智在躺平的那一刻消失的干净。
有谁的脸在眼前不停的晃来晃去。
温辛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将面前的人影看个清楚,不防那人的手覆了上来,带着轻轻的叹息:“睡吧。”
像极了儿时挨不住困意的等候,有温热的手掌抚过脸颊,伴随着一句叹息。
她在那人的手下乖乖的闭上了眼,扬起了甜甜的笑:“我这次有考到第一哦。”
覆在眉眼上的大手顿了顿,才出来一声轻轻的嗯。
“给我讲个故事吧,不然我睡不着。”她用着清醒时从未有过的甜腻语气软软的撒着娇,明明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失了控,却任性的不想理会。
那人的声音时远时近,却很温柔,“想听什么?”他问道。
温辛悄悄的往上拽了拽盖在身上的薄毯,半张脸埋了进去,充满期待的说道:“都可以。”
“在千万年前,天界的花园里有着各式各样的花,昙花只是一朵不起眼的小花,甚至她还被其他花朵笑话,她,没有美丽的花朵,因为她不会开花。”
“有一天,一阵大风吹过,昙花小小的身姿差点就被大风吹断。这时候有个男人,穿着白袍经过,男人轻轻的抚着她,让她躲过了大风。”
“然后,男人走了。只是那惊鸿的一瞥,甚至只是那温柔的扶持,让昙花终身难忘。昙花一直在想,男人什么时候还会来。等了一千年,男人没有再来,等了第二个一千年,男人还是没有来。有一天,百花仙子来了,昙花问她:那个当年的男子是谁。百花仙子笑着说:那是菩萨,韦陀菩萨。昙花痴迷的自言自语道,如果她能永伴菩萨该有多好。仙子说:别天真了,你知道菩萨是无情的,是没有七情六欲的。”
原来是昙花和韦陀的故事啊……温辛迷迷瞪瞪的想,记忆回到了十七岁背井离乡的冬天。
那时候温家刚搬到B市,又恰逢学校各放了寒假。
家里因她的事总是气氛低沉,她索性出了门,随着一路公交走走停停,最后,到了有些名气的停云寺。
香客来来往往,大多恭敬虔诚,温辛掂了掂兜里回去坐公交的硬币,也跟着念一句心诚则灵。
一路边走边看,便看到了竖着的木牌上昙花一现为韦陀的故事。
其实也没有多么的感人,可眼泪却不听使唤的哗哗的流了下来。
她哭的像是大雨在眼前滂沱,却倔强的未曾发出一点声音。
那是在那件事之后她第一次哭,没有重重指责,也没有前路皆失的恐吓,仅仅是因为一个故事。
泪流满面。
因酒意而布满潮红的脸颊,留下了两行湿漉漉的细小痕迹。
那讲了大半故事的主人拿开了手,在她额间落下了轻轻一吻。
“睡吧。”如同呢喃一般的耳语。
她就此,沉沉睡去。
……
如果说宿醉的早晨是一种痛苦。
那么酒醒时的回忆却让人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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