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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洛欢侧头看他：“不行？”
拳击室安静地只听得见呼吸声，江弘突然问：“你想好要送什么礼物给纪越之？”
左洛欢笑了：“暂时还没想好。”
她没在拳击室呆多久便被江弘赶了出来，左洛欢也不在意，出来往寝室走去。
寝室内只有她一个人，校方专门分配给她的单人间，不止她，每年进入第一军校前十的人都是单人间。
左洛欢靠在墙壁，从口袋翻出一根烟，她点燃咬进嘴里，抽了半根，升起的烟雾飘渺，几乎模糊了她面容，过了会，她脱下军服，露出红了一大块的白色衬衫，解开衬衫扣子，腹部腰侧的纱布早已经被渗透。
啧，麻烦。
左洛欢咬着烟头，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纱布，然后才解开腹部腰侧湿透的纱布，露出里面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她重新上了药，才换上新的纱布。
等换上干净的军服，左洛欢面上又恢复了平常，如果忽略额角的虚汗，和往常毫无差别。
在寝室待了许久，左洛欢不知道想起什么，最后起身朝校外走去。
第一军校只有周末才开放校门，除非有请假条，否则出不了校门，左洛欢懒得向老师请假，直接往围墙下走，准备找个地方随便翻出去。
刚走到墙角下，她还未来得及翻出去，身后便传来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
“翻墙逃课扣5分。”
左洛欢转身，果不其然见到纪越之站在后面，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自己。
纪越之朝她走过来，两人只有几步之遥，他忽然拧眉加了一句：“校内抽烟扣2分。”
“纪同学见到我在校内抽烟了？”
“闻到了。”
左洛欢忽然上前，朝纪越之靠去，在两人几乎要面对面碰上时，她偏头靠在他耳边：“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信息素？”
在纪越之还未反应过来时，左洛欢退后转身，瞬间翻墙离开，留下一句：“学分随你扣，我还有。”
纪越之原地站着，垂眸定定望着地面，良久似自言自语：“……我知道不是。”
第3章
左洛欢上学期赢来的学分还有不少，逃课一天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影响，是以毫不犹豫当着纪越之的面翻墙离开。
从学校离开后，她便直接回了家。
父母都不在家，正好也不用解释，左洛欢抬脚往二楼卧室走去，走到一半，瞥见管家从门口进来，她想起什么便停了下来：“赵伯，我成年礼的礼物放在哪？”
几个月前左洛欢成年礼，她只露了一面，之后离开，一直没再回来过。
“小姐，您要拆礼物吗？”赵伯想了想道，“夫人之前让我全收进了仓库。”
左洛欢转身走了下来：“我去看看。”
“您怎么突然回来了？”管家赵伯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上学期学校那边的人来了几回，说您一直不在学校上课，影响恶劣，被老爷挡了回去，不过夫人有点生气，要让您好好待在学校。”
“她是生气我没接通讯。”左洛欢走到仓库门口，停下来转身让管家开锁，“这学期不走了。”
管家拿出一张卡片，在门锁上刷过后，又对了瞳锁，仓库门这才打开：“您能不走就好，夫人和老爷一定会开心，不过小姐，今天周五，您不上课吗？”
左洛欢：“……太久没有回家吃饭，所以请假回来了。”
“那我现在去准备。”管家没进仓库，快速转身离开，他得联系老爷夫人才是，说小姐回家吃饭了。
等人走远，左洛欢才迈步走进仓库，第一间房里面堆满了她成年礼的礼物，光从这些包装来看，便知道里面东西大多价值不菲。她目光略过房间内所有的礼物，管家按照送礼人的姓氏分好了类，找起来倒是不麻烦。
左洛欢走到一处，抬手翻了翻，果不其然从中找到贴有‘纪越之’标签的礼物，盒子上面的名字是管家写的，应该是当时替她收下时，统一写好，以防弄混了礼物。
她将礼物抽出来，撕下标签，打开礼盒，一层白色丝绸裹着内里，上面有一张描金纸卡，只写有一句话：成年礼物。下方标注落款，纪越之。
左洛欢视线扫过描金纸卡上漂亮字体，对方既不祝她成年礼快乐，也不写对她成年后的愿景，显而易见的敷衍，不过……她指腹划过落款，忽然勾了勾唇，仓库内响起一道微哑好听的声音，带着调侃的兴味故意带着落款连读起来：“成年礼物纪越之？”
将纸卡放在旁边，左洛欢伸手扯下包裹的绸缎，目光落在拉菲草上躺着的礼物，下一秒不由挑眉，心中又念了一遍纪越之的名字，只不过这次多少带了点薄怒。
她拿起所谓的礼物，黑色竖条金属材质，拼接成面罩形状，下方还有类似正方形口器凸出，如果戴上正好遮住嘴巴。
——这是面锁。
历史上还未研发出抑制剂时，为维持社会稳定，Alpha出门要戴上锁罩，一旦戴上后，非人力可以破坏，只能由其他人用钥匙打开。Omega则会戴上颈锁，两者机能差不多，只不过形状和戴的地方不同。
如今面锁早随着历史淘汰，现在只有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信息素的Alpha才会用，这种Alpha几乎等同于废人。
送面锁不亚于讽刺她自制力差，或者说……希望她以后自制力不行，好一个成年礼礼物。不愧是纪家人，不放过任何一个对付左家的机会。
不过……
左洛欢垂眸望着手中面锁，手指抚过拼接处，到底不是以前，制作工艺完全不同，真正的面锁应该是一体浇筑，而不是现在她只要用力一捏就能弄断。
她抬手将面锁虚虚扣在脸上，眸色沉沉：“纪越之……”你似乎没有分清面锁和情趣面锁的区别。
第4章
等左洛欢将面锁重新放进礼盒，出来时，管家已经候在外面，只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盒子，便记起是哪家送的。
“这是纪家送来的礼物。”管家锁好仓库门，紧跟着左洛欢身后，恍然大悟，“小姐，您要亲自给纪家少爷准备成年礼物？”
左洛欢掂了掂手中的礼盒，想起里面的东西，意味不明道：“赵伯，纪家少爷亲自给我准备了成年礼物，他成年，我理应亲自给他挑一件礼物。”
管家假装听不出来她话语中的深意，只道：“夫人以为您二十八号会不在首都，已经提前准备好给纪家少爷的礼物，要不要……”
“不用，母亲代表左家送，我作为同学另外再送一份礼物。”
管家看着左洛欢往楼上走，心中嘀咕，小姐有这么好心？恐怕是想到什么法子让纪家少爷难堪。
回到卧室后，左洛欢随手将礼盒扔在桌上，走到床边，弯腰将床头柜拉开，她伸手按了按墙壁，那处闪了闪，便突然凹下去，随后整块墙面从中间开裂，往两边移开，露出一个暗室。
暗室正中挂着两大面墙壁的武器，更不用提周围放的重型武器，可以说单人所能用的炮火武器品种全在这，不过里面长桌上还放着一排架子，上面放着各种材质的长短刀。
左洛欢抬步走进去，目光扫过正中墙壁的枪支，随即转身看向长桌排架，手抚过最上面的一把长刀，将其取下。她手握住刀把，微微用力外抽，露出冰冷雪亮的一截刀身。
是把好刀，可惜不能带在身上。
最后她从排架低层取了一把匕首，刀刃薄软，非金属材质，复合纤维刀，用一根手指头轻轻压着刀尾便能让刀身弯曲，但即便整个刀身皆曲起，只要松手，刀刃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左洛欢将匕首塞进自己左手手腕处，紧贴着皮肤，拉下衣袖，没有人能发现异常。她放好匕首后，便走了出来，重新关上暗室的‘门’，再将床头柜回归原位。
在房间内呆了还不到两个小时，房门便被敲响，只有敲门声，外面的人显然不是管家。
左洛欢起身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雍容优美的女人，一见到她，眼睛有一瞬间亮光，但脸却拉了下来，漂亮眉眼带着怒意：“你还知道回家？学校来投诉警告的人都比你勤！”
“我错了。”左洛欢从善如流道歉，“这学期不走了。”
易彤望着自己的女儿，最后还是松了松眉心：“下去吃饭，赵伯让厨房那边做了你喜欢吃的。”
“爸呢？”
“客厅，等你一起吃饭。”易彤任由女儿扶着自己手臂往楼下走，“赵伯说你要另外准备一份礼物给越之？别打些歪主意，纪家和我们家是在争资源不错，但你们小辈没必要掺和进来。”
“只是想笼络同学关系。”左洛欢随口扯了个理由。
“最好是这样。”易彤有些嫌弃看着左洛欢道，“你要是能像越之一样懂事就好，他入学一年，当了快一年的风纪处处长，你入学一年，逃课一年。”
左洛欢：“……”
风纪处确实是好地方，基本上第一军校中最优秀的学生都在里面，能做到处长，以后的关系网自不用说有多强。这一点上，纪越之的确做得极好，如今风纪处是他的地盘。
敲打完女儿，易彤才放她去吃饭，左家家主已经在主位上等着。
左狄鸿见到左洛欢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吃饭：“刚做好的酥条鸡，尝尝。”
……
逃了一整天的课，第二天一早，左洛欢便被赶出家，易彤就差没指着她鼻子，要她滚去学校上课。
左洛欢只好往学校去，这次没碰上风纪处的人，成功抵达上课的教室。
江弘打量她空荡荡的双手，再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半天憋出一句：“……你上课不带书？”
“没去寝室。”左洛欢无所谓道，“书的内容我记着。”
这节课是联邦历史课，上上周领书的时候，她已经把书全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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