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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又是为何?

    言歌想不通。

    草草听完赵善人的生平,饶是无妄也肃穆一拜:“小僧不如他。”

    他自诩佛子,所行之事远不及这人间善人。

    寻常乞儿葬了也就葬了,赵善人却不同,若叫他草草下葬,周围百姓也不同意,这会儿正自发地凑些银钱,要给赵善人办个最风光的葬礼。

    他们要给,乞丐们却不收。

    他们所言,恩公生前不为金钱所惑,死后也要干干净净,不能违背生前清誉。

    两方人僵持起来,言歌拉着江景止偷偷溜走。

    明明都是好心,怎么还会有此分歧呢?

    巷子虽不深,但此刻人都聚在了赵善人门口,他们几人如今在这背风处也算安静。

    言歌道出心中疑虑。

    “明明我们今早见赵善人的时候,他还生龙活虎的,怎么我们一走,他就……?”

    见赵善人时江景止不在身前,即便当时赵善人有何不对也是无从得知,言歌有此一问,他也是不能解惑。

    “还有一事。”

    言歌道。

    他把赵善人前后的违和处说了,芷夭这才恍然大悟一拍手:“对啊!当时他可是一点名门出生的样子都没有!”

    实则还有可能是多年素衣生活磨平了他的贵气,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江景止略一沉吟。

    叫言歌这么一讲,倒有种那赵善人是故意将人皇引到几人跟前的意思了。

    世人常道死无对证,但还好,在这几个人面前,死亡向来是最简单的阻碍。

    第五十四章

    言歌实在觉得赵善人这人实在非同一般,江景止也同意问灵一事。

    人死后魂魄会在三天后才离开身体,这时的赵善人体内应尚有灵魂存在。

    现在要做的便是绕过屋内的一双双眼睛。

    这倒不难,有佛子这么个活招牌在,接近赵善人的尸身可谓是轻而易举。

    有了决定几人便开始行动,言歌与那个坡脚乞丐有一面之缘,也容易取得信任,便由她前去劝说。

    这时院外的百姓基本都散开了,院内也只剩为数不多的乞丐,言歌几人进门还算顺利。

    那乞丐见到言歌没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只是苦笑了一声:“没想到贵人施舍的钱财这么快就有用处了。”

    他说的是午时言歌赏的那几两银子,言歌也跟着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样:“虽我与赵善人仅一面之缘,但对他极为钦佩,早先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

    坡脚乞丐道:“恩公这些天身子就不太好,叫了大夫来看也只说积劳成疾,想来也是贵人你与恩公有缘,这才见到了最后一面。”

    他说着眼眶又有些泛红,背过几人拭了拭泪。

    言歌这时说到正题:“这位是镇国寺的无妄大师,他听闻赵善人的事迹也大为感动,若是方便,不若就叫他为赵善人超度吧。”

    坡脚乞丐一愣,这才将视线转向一直在旁边的白袍僧人。

    无妄对着他点了下头示意。

    镇国寺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早些年有人借着镇国寺的名头招摇撞骗,被陛下严厉整治,那之后再没人敢假冒这个名头。

    加上无妄本身气度不凡,坡脚乞丐听了这话也起不了半点怀疑的心思。

    他有些局促:“这……会不会太麻烦大师?况且我们银钱并不多。”

    言歌笑起来:“本是善举,谈什么麻烦与银钱。”

    乞丐见无妄是真心帮忙,同其他人说了之后,这群人便齐齐对着几人鞠躬拜谢。

    言歌摸摸鼻子,难得心虚。

    真情难得,她却利用人家的真心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当真是罪过。

    江景止注意到,伸手揉了下她的脑袋。

    乞丐殷切望着,问有什么需要帮忙,无妄摇摇头,道只需他自己进去便好。

    乞丐们没犹豫,恭敬地将无妄请了进去。

    屋外看不清屋内的情形,没多时无妄便出来了,对着乞丐们行了佛礼,只说一切妥当。

    江景止与无妄对了个眼神,见无妄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便知赵善人的魂魄已经被带出来了。

    事毕几人便告辞,乞丐们恭敬地将人送走。

    言歌最后一次回望这一院乞丐,不知他们日后的人生将会有怎样的变化。

    回了客栈几人聚集在江景止的屋子,这时天还未黑,新魂本不能承受世间阳气,好在这几人都是有手段的,江景止施了禁制,言歌配合地化出玉石剑,轻轻一挥,屋内温度骤降。

    无妄把赵善人的魂魄从佛珠放了出来,赵宽依旧保持离世时的模样,双目紧闭,面色平和,身上也没伤痕,看着确实像自然离世。

    赵宽似乎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这会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除却身形不稳,赵宽此刻更像个慈爱的邻家老人。

    他的双眼依旧浑浊,显然死亡并未带走他的旧疾,他依旧是个盲眼的。

    赵宽也是搞不清状况,这会儿带着些疑惑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已经死了,怎么转瞬又有了意识?

    他这样迷茫言歌倒也能理解,毕竟是第一次死,搞不清状况也是应当。

    言歌开口时带着小心,也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声音:“赵善人可还记得我?”

    赵宽闻声将面目转了过来,他不过刚刚见过言歌,自然是记得的。

    由言歌解释目前的状况再合适不过,三言两语间赵宽便明了此时情形。

    虽说他早知自己已死,这会儿还是难免露了些失落神色。

    他醒来时并未察觉自己与平时不同,还以为……

    他不贪生,但若能生,又有谁甘愿赴死。

    言歌敏锐察觉他此时与先前的气质不同,这时才更像先前百姓口中的世家出身,先前他的那副模样果然是装出来的。

    言歌把这话问了,赵宽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还望贵人莫怪,老朽也只是不愿惹麻烦。”

    原来他早就知道言歌身份不一般,只是怕与先前那人是一伙的,只能遮遮掩掩说出有关义子的事情,并叫人以为他对泉漓极张举的身世一无所知。

    人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他倒是不怕死,只是不能祸及身边人。

    言歌没忍住笑了笑。

    她还道一切如此顺利,原是被人防备着。

    不过她也好奇:“为何我午时寻你,没过一会儿你便没了性命?”

    问到这话赵宽苦笑一下。

    这确实是巧合了。

    他本就身体抱恙,能拖到这时已是不宜,小憩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随后便没了意识。

    这时江景止开口:“老人家放心,我们就是为了抓到泉漓……抓到杀死你义子的凶手来的,你隐瞒了什么大可说出来。”

    此时赵宽对几人当然是全然信任,听了江景止的话,他迟疑片刻:“敢问这位公子,可是姓江?”

    这话倒是叫人惊讶了。

    听江景止承认了,赵宽露了个笑出来。

    张举死后,他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之所以拖到如今便是为了等到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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