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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歌低着头没说话,她也在猜测。

    若她是泉漓,这番费尽心思挣脱了封印,出来后第一件事会是去做什么?

    泉漓这鱼好懂,几乎不用想,江景止就能给出答案:“自然是报仇。”

    说完后他眉头皱起:“不过依他的性子,我瞒着他也是罪不可恕,他为何不来找我?”

    江景止与言歌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答案。

    那便是有排在他前面的仇人要找。

    无妄也明白这个道理,坐直了身子问道:“莫非是说当年的人皇?”

    若算仇恨的话,人皇当仁不让要排在第一位。

    只是这也说不通,三百年过去,人皇要是短命的话说不准轮回几世了,又能去何处寻他?

    江景止想着泉漓的性子,猜测道:“或许当真就是他知道了人皇的转世,依他来看,哪怕他这一世是猫是狗,都不能逃脱罪罚。”

    他这时想起了另外一人。

    楼婉,那个三百年前的皇后。

    真会有那么巧的事,皇后才现世,人皇便也出来了?

    倘若今日之事是早有预谋,那楼婉的记忆会不会也是早就埋下的暗线?

    言歌显然也想到此事,她双眼一亮,指着江景止的包裹:“主人,茗语先前说,梁文修手里握了个怨女。”

    先前他们没多想,现在竟是对上了。

    若是猜测成真,那便是梁文修用这怨女恢复了楼婉的记忆,来达成自己的一些目的。

    这事二人没跟无妄讲过,见两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也有些摸不清。

    于是言歌把栖凤城的种种同他说了,无妄听完也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梁文修竟已做了如此多的布置。

    虽尚且不知他的最终目的,但唯有一点能肯定,梁文修所谋之事,一定非同小可。

    有一点言歌不明:“那梁文修是如何知道人皇转世所在何处?”

    无妄虽每一世都能认出芷夭,但那是因为劫数所在,佛骨自有感应,换了旁人,若是站在他面前,他尚且能分清一二,但要说在茫茫人海中寻到,却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江景止想想,道:“有一点疑问我们当时都忽略了。”

    这话是对言歌说的,言歌却不解其意:“什么事?”

    江景止道:“楼婉为何要大肆宣扬自己是楼皇后转世?”

    言歌恍然大悟。

    “你是说他是在利用楼婉将人皇吸引过来?”

    江景止点点头。

    这个猜测不无可能。

    若怨女是他放出去的,那能影响到楼婉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还有一点不明。

    若真是如此,梁文修是如何知道人皇会记得楼婉,还会找去?

    更何况若想吸引人皇,那即便是编谎话也能造出如此阵仗,实在没必要大费周章刻意恢复楼婉的记忆。

    她一时想不通,干脆甩甩头把这些杂七杂八地甩出脑海。

    推测做不得真,真相到底如何还有找到泉漓再做打算。

    言歌又觉有些好笑,先前离开蚌洲的时候他们主仆二人还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万万没想到不过月余,这个‘高个子’便成了他们。

    世间种种果然说不清道不明。

    无妄不知目的地,只能指个方位,傀儡驾着车行了大半天,江景止掀开车帘一看,这路竟有些眼熟。

    他一笑:“看来我们的猜测还有些根据。”

    言歌不懂其意,略带些迷茫看着他。

    江景止指了指这条官路:“来时我们绕了路,你看这方向,像不像是去栖凤城的。”

    言歌恍然大悟。

    还真是如此。

    无妄鲜少出京,这会儿听他们说了才知道这原来是去栖凤城的路。

    言歌本是个遇事不放在心上的,这会儿也没了方才的紧张感笑了起来。

    先前她还以为于楼望此生没什么机会再见,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次相见了。

    她笑着又有些担忧。

    “主人,臭鱼那个小心眼的,定要找你算账,到时候万一我打不过他,你记得要离远一点。”

    她这话真心实意,江景止与无妄却同时笑开。

    无妄笑道:“放心吧,你主人命大得很,不会折在此处。”

    这话说的笃定,言歌却没玩笑的心思:“这是你算到的吗。”

    无妄一愣,摸了摸鼻子:“小僧猜到的。”

    言歌便没理她了。

    初见时尚且觉得这和尚靠谱,相处下来才知道,能与江景止做朋友的,怕都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人。

    当然,她算仆从,不算朋友,不在此列。

    第四十二章

    马车内一片寂静。

    京城离栖凤城确实不近,来时便用了月余,此刻即便几人心里再焦急也只能耐着性子慢慢赶。

    不过这对言歌来说倒是个新奇的体验,她心里想着,这般匆忙赶路倒是同活人一般无二了。

    行人匆匆忙忙,也不过就是因为寿数有限。

    从前对她和江景止而言,最不缺的便是时间,向来是走走停停,如此马不停蹄还是头一遭。

    几人焦急,不眠不休地赶了近半月的路,这就苦了无妄。

    言歌与江景止本就不是活人,不吃不喝也没什么影响,无妄却是个实打实的肉-体凡胎,舟车劳顿也只能拿些干粮充饥,几天下来就瘦了一圈。

    言歌看在眼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是芷夭的心上人,若是消瘦太多,只怕到时候不太好交代。

    何况江景止也是个不能吃苦的,这些天虽然忍着没说,面色却不太好看。

    言歌有心叫二人休息一日,但泉漓那边实在耽误不得,她分-身乏术,实在难开口。

    她默默叹气,不知是第多少次恼恨自己没好好学些本事了。

    哪怕是去买些好吃好喝的给二人补补也好过在荒郊野外的风餐露宿。

    她这边恼着,却不想瞌睡有人送枕头,路程行至一半,闭眼诵经的无妄突然睁开眼。

    他放下转着佛珠的手,掀起车帘向外瞧着,嘴角为不可见地向上翘起,眉间藏着的红痣也更显眼了。

    言歌不知他这是闹哪出,也跟着往外看,可目之所及还是山连山的景色,实在瞧不出什么。

    江景止见状却是了然地笑了。

    言歌凑过去:“怎么了主人?”

    寻常时候言歌都会备上香甜的瓜果,这会儿什么也没有,言歌自觉这个仆从做的不到位,对着江景止下意识多了些关注。

    江景止十分受用,虽是舟车劳顿,笑容却是比从前还多。

    他将言歌额前的碎发拨开,带着些神秘莫测:“一会儿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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