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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指向旁边的男人:“这位是我丈夫。”

    又指向另一位:“这是我弟弟。”

    这下言歌才惊讶起来。

    他们竟是逐青的家人。

    这回就连江景止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逐青以家人做祭?”

    “不是不是。”

    听到江景止有此误会,三人明显激动,这一激动,魂体更加飘摇。

    江景止压了下手,示意他们慢慢说。

    妇人这才平复了情绪。

    “我儿,实则也是被欺骗的。”

    言歌蹙着眉头,听她讲述这段往事。

    逐青一家本是普通人家,生下逐青后,一家人更显拮据,恰好付家在招工,逐母一瞧,招的是女工,就去了付家。

    付起当年还是青年模样,见了逐母也没什么主人的架子,后来逐青大了,付起体恤下人,准了逐母时常带着孩子来府中。

    逐青当时不过五六岁,却乖巧懂事,母亲将他放在下人房中,他也老老实实地待着,不哭不闹。

    付起见这孩子有趣,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逐青十三岁的时候,便来了府中当起了付起的小书童。

    逐母对付起是感激的,只是若她知道这份亲近最终会害了她一家,那她说什么也不会同付家沾上一点关系。

    变故是在某一年的冬天。

    那年有个云游道士前来讨碗热茶,付家当时已是付起当家,他也没二话,就让那道人进了门。

    当时奉茶的正是逐青。

    那道人见了逐青,不动声色夸奖一番,随即又说他的面相极好,问了他的生辰。

    逐母的故事讲到这儿,言歌也猜到了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逐青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

    那道人多半就是梁文修的某个皮囊。

    逐母点头:“对,他便是梁文修……”

    梁文修这三个字一出来,逐母已被除去的怨气竟又隐隐有凝聚的模样。

    无妄见此,悲悯地念了句佛号,逐母这才冷静下来。

    “当时我们是不知道的,只是后来那道人说与付起有缘,他就在镇子住下,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

    付起只当他是客气,笑着应下了。

    没过几日,逐母觉得身体不适,便告了假,逐父也留在家里照顾他,弟弟听说他生病了,也赶来看她。

    变故就是此时发生的。

    三人本在屋中其乐融融,被阵敲门声打断。

    逐父没做多想便去开门,门外是个眼生的道人,逐父正犹豫,那道人不客气地自行进门了。

    逐母听到声音爬起来看,却见这人竟是那日的道人。

    逐母犹豫:“这位道长……”

    还没等说完,便见那人撒了些什么粉末,随即便人事不知了。

    再次醒来,逐母依旧在自己家,不过是被封在了个瓷缸中。

    逐母瞳孔张大,一时惊恐,她忙向旁边看去,却见旁边还有两个细口的缸,里面的正是自己的丈夫和弟弟。

    她慌乱地喊着丈夫和弟弟的名字,终于他们悠悠转醒。

    几人慌乱对视,谁也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醒的可真慢呀。”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逐母被吓地猛然一颤。

    这声音分明是那个古怪道人!

    她记得,这道人叫梁文修。

    梁文修做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哎呀,忘记你们此刻转不过头了。”

    他说着,踱步到了几人面前。

    “梁道长,你要做什么!”

    逐母再压不住惊恐,声音都在颤抖。

    梁文修苦恼地皱了眉头:“做什么……”

    他手里拿了把刀,隔空对着逐母比来比去,好似在挑哪里更容易下手。

    “你这凡夫俗子,解释了也听不懂。”

    余下的过程言歌不忍细听,只知逐家三人被活生生施了剥皮之刑,许是怨念太深,三人的魂魄竟未消散,而是被梁文修带在了身边。

    “怨气再多一点,这样味道才好。”

    几人不知他要做什么,却亲眼看着他把自己的皮塞进一个小小的坛子中,埋进了院中那棵大槐树下。

    他笑了笑,对着装着三人魂魄的小瓶子道:“不急,好戏还没开场。”

    第三十四章

    听到这儿,几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雀儿尤为安耐不住,直接愤怒地骂出声:“这个梁文修,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无妄转佛珠的手也停下,梁文修行径实在让人不齿。

    可这还不算完。

    逐母继续说着。

    因着是被梁文修带在了身边,他的所见所闻他们都做身临其境,接下来的一切才让他们尤为痛心。

    逐青不知父母遭遇,家里的痕迹已被梁文修清理干净,逐青寻不到父母,梁文修假惺惺出面,说算到他父母被山贼抓了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逐青年少,听了也便信了。

    随后逐母却见证了一场肮脏的交易。

    付起,那个向来体恤下人的小公子,这一切竟是他与梁文修的交易。

    付起没什么经商天赋,接手家业这几年家中财产败的差不多了,梁文修做了一副为难的好人模样,告诉他他有办法,不过却要逐青一家的命来换。

    这时便是梁文修履行诺言的时刻。

    梁文修同付起坐在酒楼隔间,推杯换盏就定了这么套计划。

    “梁道长,先前说好的,我帮您支开逐青,现下您也该告诉我怎么能让我付家起死回生了吧?”

    梁文修不紧不慢地拼了口上好的女儿红,这才开口。

    “我自不会食言,蚌洲有鲛人,只要你能拿出代价来换,他就会满足你的要求。”

    付起瞪大了眼睛。

    梁文修又道:“不过那鲛人是个随性而为的,像你这种要荣华富贵的,他很可能看都不看一眼。”

    付起忙给他添了酒。“还请道长赐教。”

    梁文修十分享受被奉承的滋味,当下给了付起一张符。

    “把这符给逐青服下,届时我自会借他的口帮你。”

    付起诚惶诚恐地接过,这时却看到梁文修的腰间不知何时挂了个怪模怪样的小瓶子,梁文修要笑不笑地看了他一眼,付起忙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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