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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游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报信的人,厉声问:“死了?怎么死的?”
侍从战战兢兢:“被随侍发现吊死在房中,军中仵作也看过了,就是吊死的,还留有绝笔书。”
说着,侍从奉上一纸薄薄的信,上面以昌平侯的口吻,写了他因在雍州遭校尉沈游百般受辱,所以选择自绝,望朝廷给他一个公道。
沈游简直想笑。
像昌平侯这种软蛋,估计成天想着怎么回朝廷告状,怎么会选择自尽!
蓦地,前两天晋晓强调问他的事,在他脑海里浮现,原来那时候,她就猜到或许会出现这种事,这里面另有蹊跷。
沈游说:“将昌平侯的尸体保存好,将他带来的侍从都关起来,待这边战事稍歇,再评判……”
“不可以,”杜子衿第一个出来反对,“沈校尉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吗?就算我们跟朝廷禀报昌平侯自尽,朝廷会信?”
确实,昌平侯自尽只是表面上的,而实际上,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手脚。
沈游皱着眉。
而这时候,杜子衿又说:“如此一来,校尉不能再带兵打仗,应当及时将兵权交出来,免得牵连整个雍州。”
沈游这才一惊:“你什么意思?”
有一个幕僚也说:“如今雍州还要打仗,承受不来朝廷责怪,所以这件事最好是校尉和昌平侯之间的私人恩怨。”
沈游提高声音:“私人恩怨,我和他?”
那幕僚说:“是啊,当天可是无数将士看着沈校尉对着昌平侯拔剑。”
沈游看向那些将领。
副将王荣说:“沈校尉,为了大局着想,只能委屈你了。”
他们受他差遣的这几日,都没表现出什么不悦,可实际上,还是不服他年龄小。
原来局在这里等他呢,晋晓早料到了,还提醒过他,他却还是把他们全都当成兄弟,傻得很。
沈游一句话也没说,将穆邵的佩剑解下来,按在桌面上。
与其等王荣让士兵押解他,不如他自己放下手中的权利,这样还体面一点。
他被两个士兵带下去前,却看到一直沉默的晋晓站起来。
杜子衿问晋晓:“怎么,秦先生是觉得不服?”
晋晓摇头:“沈游本是我的学生,如今犯错,我也难辞其咎,故此,愿解去参谋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端午节快乐!我沉迷在河南卫视《祈》里出不来了,姐姐好飒!
第43章 、四三
晋晓这句话,也让云岩万万没想到。
他惊异地说:“先生?”
晋晓却只是安抚似的,对他颔首点头。
她提出要走,和沈游离开可不一样。
沈游侵占雍州军将领的利益,可晋晓,一来没有职务,二来这三年体恤士兵,献出无数关键计策,在雍州军间早就有威望。
这一走,或许军中会有一些闲话。
王荣国字脸,中庭窄,络腮胡子,今年三十有八,从军二十载,爬到副将的位置,本以为此次穆邵会把佩剑给他,却没想到,被沈游这个毛头小子抢先一步。
所以,他对这个因为晋晓的缘故,被穆邵看好的沈游,没有任何好感。
昌平侯之事,只是一个小爆发而已,他势必会把雍州的军务拿回自己手里。
但他也没想到晋晓会要走,直截了当地站沈游。
他收拾了下脸色,挽留晋晓:“先生倒不必如此,以先生之才,留在雍州军,才是正道啊,莫寒了远在国都的穆将军和侯大人的心。
“军内待先生会如往常,请先生留下。”
其余人也都开口挽留晋晓。
替王荣帮腔的杜子衿,倒是说出大多数人的心声:“秦先生,大可不必这么着急为沈游站队吧!”
晋晓抻一下袖子,嘴角噙着丝笑意,翩翩如佳公子,对在座同僚一揖手,态度无可挑剔:“大家都知道某为人,再多的,也不多说了。”
“只不过,某在雍州军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知,王副将可否答应某的一个请求?”
这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短短八个字,把其他幕僚碾压到地上摩擦,若晋晓真“没有功劳”,那就没人敢说自己有功劳!
因此,此话一出,没人再说什么。
王荣懂晋晓的话术,勉强笑了一下:“先生的请求,王某怎么能不敢答应?就是不知道先生是想……”
晋晓说:“我与沈游情重,烦请允我带着他离开军营。”
王荣面露难色:“这……可是,昌平侯之死该如何办?”此事纸包不住火,雍州总该推出个替死鬼。
晋晓心中早有成算,这条罪不揽,沈游就离不开这里,不如认下来:“那就请将军网开一面,当沈游畏罪,连夜潜逃离开雍州军。”
王荣私心里,还是不答应,看了圈幕僚,希望有谁能出来阻止:“可是……”
然而包括杜子衿在内,都没人说话,若晋晓对雍州军的贡献,稍微少那么一点点,或许都会有人反驳。
此时,人难免以己度人。
沈游到底和晋晓关系好,晋晓在雍州军这些年鞠躬尽瘁,若连这么一个请求都无法达成,连一个人都保不住,未免令人寒心。
王荣被晋晓一步步设计到如今这局面,架着他,如今答应这个要求,也说不过去了。
他重重叹口气:“先生都这样说了,本将也不得不允。”
晋晓见好就收,又对所有人一揖:“愿此一别,雍州军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沈游一直僵硬地站着,直到晋晓说最后一句话。
他猛地攥住手心。
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他连累了晋晓。
便看晋晓朝他走过来,她神色如常,身后跟着云岩,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对沈游说:“走吧。”
整个议事厅里,无数对眼睛,目视着他们离开。
亦或者说,目视着他们被赶出雍州军。
到了营帐,云岩给晋晓收拾东西,泪眼汪汪地看着晋晓:“先生真的要离开吗?”
晋晓站起来,视线和云岩平齐,只笑了笑:“是,我和沈游走了后,军中的伤员,还得交给你了。”
云岩抹掉眼泪:“我也要和先生一起!”
晋晓说:“别闹,你还得在军中。”
云岩在军中是文书,没办法随手撂下事务,不像晋晓,能想走就走,这便是没有职务的好处。
云岩一边掉眼泪,一边说:“先生是不是早料到有今日,所以侯大人怎么安排职务,先生都拒绝了……”
他在一旁掉着眼泪,一直沉默着的沈游,闭上眼睛。
另一头,议事厅散会,只留下几个关键人员。
杜子衿说:“王将军,秦晋晓还真把自己当一个东西,以为雍州军没了他就不行了。”
王荣刚不得已答应晋晓的要求,脸色正黑,没说什么,杜子衿又说:“不过,他不能留。”
王荣一锤敲在案几:“趁他们还在雍州城,全部捉拿。”
晋晓留不得,逐鹿天下的时代隐隐有了苗头,定不可让她成为他人麾下的谋士。
是夜,没有任何声张,晋晓和沈游,像三年前刚来雍州军营那样,她在前,沈游在后,身上背着简单的行囊,徒步走出军营。
唯一不一样的,估计是沈游身上多了把游曳,晋晓身上多了把止戈。
王荣还要点脸,没把这些收走。
晋晓没有先回她在雍州城的宅子,而是拿出钱袋子,带沈游去客栈。
说来也是巧,客栈正是晋晓最初来雍州城时住的地方,客栈掌柜的认得晋晓,忙恭敬地迎上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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