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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他再如何想要逃避,可有些事情早就发生,也已经注定。

    他不知道梦里的“他”能不能看见,但不同于记忆碎片,在梦里,沈决看见了珀穆·莱特脑袋顶上虚幻了一层的好感度。

    一开始进门时,珀穆·莱特脑袋上的字体是98%。

    没有到99%达成自由模式的必死局。

    直到……

    直到“他”说人类无罪。

    珀穆·莱特脑袋顶上的好感度瞬间就变成了99%。

    至于最后那点,沈决猜测十有八.九是得等他真的死了才会成百。

    沈决觉得“他”真的很悲哀。

    即便是个梦,醒来时已经有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可沈决还是能够清晰的感知到“他”的情绪。

    在见到珀穆·莱特的那一刻,“他”是有很多很多的情绪想要宣泄的,但“他”担心自己的好友会因此过于悲痛,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

    甚至“他”还照顾了珀穆·莱特对自己的感情,并没有提到自己是为了路勒斯,以免珀穆·莱特的心被伤到。

    可是啊,

    可是珀穆·莱特爱的根本就不是“他”。

    他爱的只是一个幻影。

    一个他想象中的,那所谓的而又可笑的什么“神赐给人间最后的温柔和救赎”的幻影。

    “他”死了,幻影便成了真。

    “他”活着,幻影就永远是幻影。

    沈决可以毫不怀疑的肯定,如果梦里的“他”展露出哪怕一秒的迟疑,珀穆·莱特的好感度都不会达到99%。

    这就是一道坎,一道送“他”走上黄泉路的门槛。

    他之前的那些小算计,面对珀穆·莱特时刻意说的那些话和摆出来的那些姿态根本就没必要。

    沈决自嘲的笑了下,因为珀穆·莱特根本就不爱“他”,也不爱“沈珏”。

    “有病。”

    沈决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真实的恐惧。

    并非来源于谁谁谁的带给他的压迫,也并非是因为看见了什么,他只是纯粹的为自己的未来,为未知而胆怯。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足够勇敢的人。

    沈决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一片湿润,又呢喃着骂了句:“一个个的都他妈有病。”

    沈决不知道自己后面又是怎样睡着的。

    反正睡着以后又是个零碎而又说不上美妙的梦,梦醒后他也忘了具体梦见个什么了。

    自穿越过来后,梦就没有间断过,他也不想去理会。

    沈决洗漱过后,门就被人敲响。

    他以为只是送早餐的,便随意的翻开了那本一直没有参悟的书:“进。”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个梦的缘故,还是沈决的坚持不懈起了结果,他居然觉得这些晦涩难懂的句子他现在看着有了点眉目。

    还不等他细究,他就看见一双捆了绷带的手端着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沈决微怔,抬眸看去,只见一个比他都要高一点的女人穿着一身运动服静静的站立在他身侧。

    见他看过来,女人还单膝跪在地上:“圣女大人。”

    沈决那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你没必要这样喊我。”

    他顿了顿:“你先起来,你是路勒斯安排过来的人么?”

    梦里他是直呼路勒斯的名字的,沈决的意识还有一半沉浸在那里头,一时间忘了改口。

    便听门口响起声轻笑,沈决偏头看去,路勒斯悠悠的从门口转进来,眉眼满是愉悦:“当着我的面不肯叫我的名字,私底下倒是乐意了?”

    他走到沈决面前,一如既往的捞起沈决的头发,一点点缠绕在自己的指间。

    路勒斯垂眸看着沈决,蓝宝石的眼眸带笑,语气却是故作为难:“怎么还傲娇呢?”

    沈决:“……”

    他花了好大的努力才把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滚”字给咽回去,但和蔼的微笑还是避免不了:“陛下,您是太过疲劳出现了什么认知错误么?”

    默默站立在一旁的女人将头低的更下,生怕路勒斯当场就变脸殃及池鱼。

    然而路勒斯反而是笑得更开,还亲昵的拍了拍沈决的脑袋:“是啊,怎么办呢?”

    沈决诚恳道:“看医生可解。”

    他这话其实是发自肺腑的,沈决是真的想让路勒斯看看医生。

    不过是心理医生。

    路勒斯只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随后在他身边坐下,看都没看还站在沈决旁边的女人一眼:“她已经连续拿了五次第一了。”

    他没说是什么第一,沈决也没问,路勒斯继续道:“以后让她保护你。”

    沈决微怔,抬眸看了一眼长相还算是不赖的女人:“……陛下,您呢?”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梦境的影响,沈决居然从这简单的几个字里听出了一点别的,大概是他的错觉的情绪。

    好像……

    好像路勒斯下一秒就会离开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的不会的qwq

    野兽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神qwq

    第29章 二十九片海

    路勒斯瞬间就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他轻快而又带着安抚的摸了摸沈决的脑袋,蹲下身子由俯视便为仰视,甚至称得上是低顺的将脑袋靠在了沈决的膝上。

    像是捕猎归来的野兽舔干净了自己身上的血污,乖顺的伏在自己认定的唯一的主人的身侧。

    所有的利爪和尖牙也只会为那一个人收敛。

    他还亲昵的用脸蹭了蹭沈决的膝头,语气温柔:“别怕,我永远都会陪着你的。我只是不放心,想让你的身边多一层保障,好吗?”

    沈决抿着唇,迟疑了一下,将自己的手压在了路勒斯的脑袋上,感受着他有些扎手的头发:“只是这样吗?”

    他偏头看了低眼垂首在一旁的女人:“我能从她身上感觉到……”

    沈决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相信路勒斯能够明白。

    沈决能嗅到女人身上的血腥味。

    就一如路勒斯身上收敛不住的戾气。

    他们都是杀过人,而且不是一两个人的那种。

    路勒斯低低的叹了一声,似乎是有些无奈:“总是在这种时候那么聪明。”

    他抬手压住沈决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轻声说:“我会给要杀她的人一次进来的机会,你们打个照面就行了。她会保护好你的,我也会。”

    青枫。

    沈决想,现在在他梦里没有出现过的,就只有青枫了。

    宋辞镜和白栗也不常出现在他的梦里,唯一一次也是记忆碎片的结果。

    其实珀穆·莱特也就出现过两次,沈决的梦,大多都是支离破碎的,连一点苗头都寻不到,更别说拼凑出什么信息来。

    沈决不想做被蒙着眼睛遮住耳朵躲在象牙塔里的娇花,所以他说:“好。”

    路勒斯抬头瞧他,感慨了句:“真乖。”

    他站起身,坐到了沈决对面,又开始慢悠悠的剥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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