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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着自己的桃木剑,冲自己冷到骨节发红的手呼出一口热气:“除非你拜我为师。”

    小世子只说:“我对那些没有兴趣。”

    齐桁遗憾的摊手:“我从不问第三次,那便就此桥归桥,路归路……”

    “阁下!”侍卫长却是猛地喊住齐桁:“可否请您过府上稍作停歇,便当作这十几日护卫的谢礼?”

    齐桁顿了一下,又听侍卫长道:“我主人家乃是当今荣王,若您有需要,我相信主人定会满足。”

    王爷这名头的确够大。

    齐桁却并不为所动,他只瞧了一眼仍旧没什么表情的小世子,无声轻叹了口气,随后问道:“贵府可有桂花馅的青团?”

    侍卫长怔愣片刻,随后忙道:“自是有的。”

    齐桁便摆了摆手:“那我就与你们走这一道。”

    有荣王作保,齐桁要踏进这京城,自是简单。

    他许久未瞧见这般热闹了,不由得还有些晃神。

    尤其是隔着老远瞧见宫内那仿佛直冲云霄的摘星阁,齐桁定神看了会儿,眉眼间难免有几分怀念。

    当年被请出山,就是在那摘星楼里待着,那时还有人拱手唤他国师。

    他还记着那个二十出头的皇帝总是笑着来找他下棋,齐桁对这些并不精通,甚至可以说两眼摸黑,便总是被小皇帝欺负。

    那是除了半个师兄和半个师父外,他的第一个好友。

    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窥到人心百变。

    齐桁收了目光,视线一转,就对上了小世子毫无波澜的眼神。

    他一哂,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小世子硬邦邦的问了句:“不冷?”

    齐桁顿了顿,半玩笑道:“你们都唤我神仙了,你觉着我冷么?”

    小世子年纪虽不大,但个头却不算矮,他抬抬手就碰到了齐桁凉得像冰块的手背,便皱着眉将自己手里的汤婆子递了出去:“你冷。”

    齐桁忽觉这小世子还怪可爱的,便笑着逗他:“你若给我了,你不冷?”

    小世子面无表情:“你看着比我容易死。”

    齐桁:“……”

    虽说他晓得这话的意思是要照顾弱者,但这小世子若天天都是这般言语……

    也得亏他是个小世子。

    这要是身份再低一点,怕是能被打死。

    齐桁摸了一下滚烫的汤婆子,顺手塞回了小世子手里:“冷便冷了,我不会发热亦不会得风寒。”

    他顿了顿,偏头朝小世子露出了个自认可怖而又瘆人的笑:“亦比你长寿。”

    小世子重新抱住汤婆子,默默的低下了头。

    齐桁只以为小屁孩被他吓到了,可多年后他问起,他才晓得那半大的孩子当时想的是——

    他好生可爱。

    第四十四章 四十四只可爱鬼

    许是侍卫长提前命人通告了,齐桁同他们一道踏进王府时,并未被问及身份。

    前来迎接的管家对他的态度也是恭敬,小世子被围着团团转,又是换衣服又是说家事的,齐桁自然被请到了会客厅里头。

    他倒不在意,只抱着自己的桃木剑打了个哈欠,稍显困倦的支着自己的脑袋,觉着有些无趣。

    活了这么些年头了,世间能叫他觉得有意思的事儿也越来越少了。

    见得多了,心思便也越来越淡了,许多事都无所谓起来。

    他已然进入了一种超脱的境界。

    他在偏厅小憩不过片刻,便觉一股阳刚之气袭来。

    齐桁斜眼望去,就见一虎背熊腰的男人挺直了脊背大步朝他走来,齐桁扫了他一眼,便从他面相算出此人是谁。

    于是齐桁起身拱手作揖:“王爷。”

    白衣见皇室应当朝拜,这点齐桁还是晓得的。

    只是他已避世多年,分不清现如今的礼数为何,还不如作揖来得不容易出错。

    再者说……

    他也不能拜。

    他这要是跪下去,怕是这王爷要折寿十年。

    好在荣王也并不在意,伸手扶了他,又冲齐桁抱拳:“道长,听闻是你一路护送犬子回京。真是多谢。”

    齐桁:“……”

    他是真不明白,他一没穿道袍,二无拂尘,怎的一个两个都将他当做道士?

    虽说玄道两家关系不错,但就算是兄弟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乌龙吧?

    他还未开口,跟在荣王身后的小世子就硬邦邦的说了句:“他是玄术师。”

    荣王一怔,许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好奇,齐桁便从善如流道:“王爷要是不知如何称呼,唤我一声先生就好。”

    玄术是他传授下去的,他也当得起这一声“先生”。

    荣王应了一声,又说:“先生大恩,本王铭记。先生若是有何难处,有何需求,本王自当尽力而为。”

    齐桁也没说太多,他没什么需要荣王帮忙的,或者说这些个“普通人”,基本上没什么能帮到他的,他只应声。

    左右……欠他人情的人多了去了,欠到成了白骨黄沙还没能报答他的更是数不过来。

    齐桁并不在意。

    荣王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先生,小儿这病真的没法治好吗?”

    “这又不是病儿。”齐桁诚恳道:“他同我一般,都是天生灵眼。这玩意儿要解释起来麻烦,但有此眼的,多数是天生的玄术师。”

    他顿了顿:“要叫他同寻常人一般很难。”

    荣王又想起侍卫长同他说的话:“那先生你说要收小儿为徒……?”

    齐桁:“教他驱鬼之术,这是唯一的解决法子。”

    荣王自是不愿。

    齐桁并不能明白他们都能叫小世子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跟着奔波,千辛万苦的往南找他,为何不能叫他跟自己学玄术,不过既然人家家长都发话了,齐桁也没有多说。

    正如他所言,一件事他并不喜欢问三遍。

    故而齐桁讨了杯水喝,没等青团上桌,就先挥挥手说告辞。

    他也许久没瞧过京城的热闹了,好不容易进来了,不玩玩怎么对得起自己?

    齐桁拒了荣王递来的钱袋,抱着自个儿的桃木剑,潇洒的离开了。

    齐桁在京中逗留了几日。

    这几日他也并未吃什么大鱼大肉,就用自己身上仅剩的一点碎银买了些小食解馋,到了宵禁便随便找了个庙席地而睡。

    齐桁没急着走,因为——

    他掐了掐手指,心道就这两天了。

    那小世子命中有几道坎坷的劫数,他俩能遇见,便是有缘,这第一道坎以他的性格,是要捞小世子一把的。

    至于剩下的……除非那小世子喊他一声师父,把他们这缘分再加深一点,不然齐桁没有出手的理由。

    倒不是不能,就是没必要。

    齐桁脑子有没有问题,不至于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崽子挨天罚。

    上回他挨天罚被捅了好几刀,还是因为那个小皇帝……

    齐桁把手枕在脑后,缓缓闭上眼,心说可疼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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