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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老公想说菜式手艺远远强过我。

    『啊!!这个酒店是关正辉设计的!』手机软件完全没有显示什么更优惠的活动,但是我却注意到了下面关于「必须打卡的小众酒店」的网红评价。

    『我还以为你讨厌小孩子。』老公抹一把汗,发福的脸上一双圆眼睛显得很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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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上一辈人会起的名字…

    『我听来烧香的人说,这位菩萨求子很灵,』这些年老公有些微微发福,跑不了两步就喘起来,『咱俩可别让菩萨看见。』

    『我才不要介绍给他!啊呀你等一下!我都忘了大众点评搜一下有没有优惠……』虽然这么说,但是一般前台也很少会给我机会吃后悔药。

    『所以跟你这种人聊爱情就很吃力。』我吃力地总结道。

    我有些愣神,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大意是明天出嫁这位名人新娘,幼年时在村里有一位青梅竹马,而后来一个生意人来到了村里,生意人的儿子也爱上了这个姑娘,为了这个姑娘留在了村里,甚至开起了民舍,民舍越开越大,终于成了现在的体面样子。而这位村中海伦却一路求学,离开了村子,漂洋过海,终于荣归故里,却带着一个二婚的男人,涅拉奥斯和帕里斯她都没选,这时候离乡多年的那位竹马同学跟年轻的民舍老板才达成了和解。

    当然最好是这样,但是既然人心这么柔软,那就有可能流向不同的方向。

    『不是被炸伤而是刚好开车经过被煤气罐砸到车?这也太倒霉了吧简直死神来了……』老公喃喃自语,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夏天的昼格外长,我们玩到村路落暗,盖上一片深蓝颜色才回到酒店,而酒店竟然没有全日餐厅,所有住客的晚餐都单独约定送到房间。烹饪和摆盘都算得上乘,只是我怀念村口的烧麦才留了两分肚子,这两分盈余也都落进了老公肚子里。

    『快走。』拿着相机一顿瞎拍的老公从正殿的台阶上跑下来,拽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很有名吗?』老公不合时宜地插嘴。

    江南的山林都差不太多,浓荫遮蔽了暑气,也庇佑了蚊虫,我生怕被咬,脚不能停地一路狂走,又因为走得太快而错过些野趣被老公活活叫住,白走了许多回头路,一路打闹着都没注意到我俩正站在一间开阔的古寺前头。

    吴语相通,我竟能听得懂几句。

    在我结婚时,亲友众人纷纷祝福,大意除了早生贵子,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在妻子去世后,关正辉才慢慢地恢复工作,但是听说只在私下里做过一些小的住宅和民宿项目,没想到全不费工夫就让我给撞见了。

    我一边搜一边打量前台或者说看起来算个大堂经理,是位穿着深色制服的圆眼睛的胖乎乎的中年女人,非要说容貌可能在父母辈那个年代算是可爱,但是在这种价位的酒店里——好像年纪显得有点…我瞥到一眼她胸前的铭牌。

    『那你可以介绍这里给他。』老公揶揄地说。

    『但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在家里吃饭了。』没想到他这么说。

    前面说了部门突然被迫要牵头开发一个西部城市的度假村,百转千回地找到了在酒店业颇负盛名的建筑师KWAN先生来主持设计,我是道听途说了不少事迹,却从未谋面过,只知道他早年在北美和东南亚都留下了许多动人的作品,十几年前来到大陆后却只参与了一两个市政公建,就因为家庭的变故而隐退了。

    我们的小屋子离大堂有些远,沿着玻璃栈桥一路走到了山边,大概是缘于屋顶的球面采光窗,独立客房在这初夏的午后显得有些闷热,我们安放好行李,打足了冷气,就跟着导览册子出了酒店溜达,沿着贯穿村落的溪水溯流而上,竟然还能路过一间颇具规模的监狱——我不禁感叹服刑人员的生活环境,路过了监狱便可以看到「老东山游步道」的标牌,一路上有些举着布幡的算命先生,大声招呼着要帮我俩算算姻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跟谁生都有可能像你吧!』但是笑着的嘴已经合不拢了。

    「杨凤玉」

    『我信马克思列宁主义科学真理教。』我小声笑着应付他,拖起他汗津津的手,迈上洁白的石阶,『进去瞧瞧,求个啥子。』

    言而总之,不值,不值。

    跟曾经去过的那些古寺不一样,这所簇新的寺院里很热闹,石凳上坐着头顶斗笠背着农药包的茶农,端着大桶茶缸在休息喝水,吹牛打屁。

    『万一呢——』这家伙满脸都是汗,看起来认真的样子非常逗乐。

    酒店大堂的弧形顶部开的圆形天窗,形似万神庙般把西斜的日光投进室内,在壁面留下一个耀眼的亮洞,而漫反射带来的光线照亮了边上花池里翠绿的槭树,那树边是一架纯白的斯坦威大三角钢琴,这时间没有琴师,只静静地摆在那里,我上前去看,一边感叹就算房费高企,民宿老板也确实舍得投钱。

    『你信教吗?』老公问我。

    『你也装得太像了吧!为什么要演得这么紧张啊——我们明明都已经结婚了啊。』我笑着打他,反正也不痛,他不痛我也不痛。

    又因为几位茶农在聊我们入住的酒店的所有者,所以我假意在研究功名簿,竖起一边耳朵八卦了起来。

    总而言之,惋惜,惋惜。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开始笑:『哈哈哈哈这也太迷信了吧……你不求菩萨做的事,菩萨也分不出精力帮你啊。』

    我一个细部一个细部地仔细考察,顺便拍了好几段视频不假思索地给王淼发了过去。

    『是不太喜欢小孩子没错——但是如果,如果跟你生的话,也没什么吧,万一像我呢?』我已经不会害羞了,大言不惭地告诉他。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他,他酷爱拍景,相机里却鲜少有我,而寺里的放生池清澈又空旷,我已经想好几个不落俗套的动作想让他给我拍几张。

    房间没有开灯,碗碟只借着桌子中间的烛光闪闪发亮,而从房间顶部的圆形窗洞,能隐隐地看见夏夜的银河,这在长三角已经属于非常罕见的景色了,我盯着看了会儿觉得有些寂寥:『饭菜都送来房间的话,就好像只是我俩在家里吃饭罢了。』

    『是啊,据说同车的另一个朋友当场殒命,而关太太以植物人的状态在医院躺了八年,可惜最后还是去世了。』最初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们几个女同事也十分唏嘘,忍不住互相对照了一下彼此的男朋友,『喂,如果我不能说话不能动,脸也说不定被撞得稀巴烂,你会在医院照顾我八年吗?』想起这一茬来,我就仰起头问老公。

    老公似乎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种送命题,想了足足有一阵:『会的吧……但是我以为像你说的那种有钱人,可以不用停下工作吧,感觉会选择多挣点钱找人来照顾,只要静静地等着医学奇迹发生就好——发生不了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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