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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海闻挣脱不能,肺里的空气渐渐耗尽,除了濒死的绝望,脑海中还闪过一丝莫名其妙,他手推脚蹬,把茶几都掀了水杯也踹碎,却毫无还手之力。

    在他意识快消失的时候,那手掌仿佛松脱了一点,他抓住这个机会,用力吸进一口——空气——涩涩的,又有些甜味,奇怪的粉末乘着气流进入了他的身体里。

    可以说几家大的物流公司,挨个儿转了一圈,所以…要说想起来,也实在算不上想起来。

    『…唉,别,我这几个弟兄做事儿总这么毛糙,我在这儿给您先赔个不是!大家都是干物流的,对吧,真是的,夏天的时候您还带着您的小兄弟来过咱们这呢…说合伙弄个转运仓。』「阿宏」把杯子取回去,自己喝了口,又转回半圈来,递到他手上,『当初我们老板就说丁总青年才俊,后生可畏来着…贵人您还,记得吧?』

    似乎是歌房的包厢。

    『闻哥他老爸死了以后,有什么遗产分配的问题吗?』明明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不过闻哥也是独子,感觉应该不会有什么纷争——他现在是还在光厦建设上班吧?工作上有耽误吗?有什么不对付的仇家吗?有始乱终弃的对象吗?饼哥你知道吗?』

    『久仰久仰!没想到丁总这么年轻。那谁,帮丁总擦擦脸,都蹭脏了。』他的头还有点疼,因为饿着肚子,还挨了一下,似乎还晕着车。

    丁海闻虽然是个社会新人,但是见过猪跑也听过猪叫,他不能确切地知道刚才「阿宏」怼在他面前的小纸卷里装的什么,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者就是那种「好东西」——

    丁海闻隐约地想起来。

    他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却发现自己对阿闻的生活一无所知。

    『没见过你们。』他声音哑得出奇,一路上塞在他嘴里的手帕吸干了口腔里的唾液,让他说的每一个字儿都像在砂轮上蹭过一遍。

    他一把抢过男人手里的瓶装饮料,「吨吨吨」地仰头饮尽,未等他再动作,手腕便又被掌住,弹起的身体也落回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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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墙壁能听见边上的屋里有人唱歌唱得像鬼叫。

    他直扑过去,疯了似的从那家伙包里抖出一堆钱包钥匙之类的杂碎。

    他伏在沙发上,皮面上传来老旧的霉蒸味。

    『唉唉唉!闻总喝水!你看看我这个人…真是太不周道了。』对面的男人看上去四十来岁,穿着普通的夹克衫,五官不怎么周正,但是看起来却像个热情温和的人,让他隐约地想起阿宏来。

    『别急啊小丁总~』男人轻浮地笑起来,拧开手里的饮料喝了一口,『好东西只给你带了一点儿,多了就没有啦!』

    『所以才说丁总后生可畏,我们老板是真的怕您了啊——一直想找个机会,能好好儿地,招待招待您——』身边的男人蓦地站起来,从侧后方捂紧了他的口鼻。

    包厢里很黑,只有电视的光落在对面人的脸上。

    他边上坐着另一个粗壮的男人,却因为背着光,怎么也看不清,那人把他扶起来,却用力按紧了他的肩膀。

    挣扎中隐约看见男人悠闲地坐着招呼边上人「我一会儿去找monica,让她打扮打扮」一边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来。

    『奇怪,老周说他在打麻将,说话间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吕新才挂下电话,疑惑地回头看了眼胡一平,『小饼啊,你这么笃定的吗?』

    丁海闻瞪着他。

    『干!!』手脚的禁锢都被暂时解除了,他瘫坐下来,大口呼着气,但又试图节制地去控制呼吸的频率。

    他为了拉投资跟一饼跑的地方太多了。

    馆李昊-二九七七六四七九三二

    丁海闻在这城市呆了二十多年却不够了解,是哪个角落还保留着这种90年代初风格的歌房夜总会。

    丁海闻喝了水,喉咙和思路都清爽了起来。

    他自己的世界很简单,鸡毛蒜皮都会讲给阿闻听,反过来,却知之甚少。

    胡一平愣住了。

    『找我做什么?哦,明天那个标,你们也投了,你们不但投了,还特别看中,因为是一份两年期的标,对吧?』他虽然没有想起来,但是思路理得飞快,『现在找我干嘛呢?投都投了,等结果呗?还是说有什么内部消息?』

    氯胺酮,他刚才被弄进气道的大概率是这东西,念书时候去夜场蹦迪,他也碰见过兜售这玩意的家伙。

    这什么破事…只是开个标而已。

    …不像吃进去的药还能呕出来,他现在只能…只能大量喝水…水…趁意识还清醒…

    「阿宏」递了一杯水给他,丁海闻接下来,却端正地放回大理石茶几上。

    『你们都听见了吧?跟我那车一样,一定就是老周!』胡一平似乎在什么时候也有过这种体会,自己明明在嘴硬,却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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