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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元旦

他也总在幻想，关于未来的幻想。

要在他牙齿刷得白亮亮泛着薄荷香的时候亲他。

这家伙洗得久也是有道理，丁海闻还没在玄关射灯下面这么近地看过他，一饼洗得很干净，

『哪有等不及，你洗太久了老子要尿尿。』丁海闻生怕自己的心动过速被听了去，赶紧推开他大步走进卫生间扯下裤衩，却一时尿不出来，只能猥琐地放弃了，『而且，谁让你洗个澡洗得神神秘秘的，还不能看了——也没关系吧…也不是没看过，什么样的都看过了吧，从小看到大…』他心虚起来啰啰嗦嗦的，声调也忽高忽低。

『困了？』丁海闻也是消耗了不少理智才没有直接扑过去，否则就应验了人家笑他这么等不及。标间的床不大，让胡一饼一个人就两手两脚地占满了，他只能坐在床沿小心地躺上去，枕在一饼的胳膊上，『困就睡吧？』

『…好啊。等我以后接手了我老子的厂，挣多些钱，带你住一天换一个地方。』

第37章成年

『…但是我喜欢……喜欢看你穿。』这是心里话，廓形毛衣似乎把一饼身上那些别扭的，粗糙的东西都盖住了，只留下了可爱和——丁海闻的手从毛衣里伸进去，手背里柔软温暖，手心里光滑紧致，开始了胡一平最讨厌的，漫长的，这里摸摸那里捏捏，为了防止一饼从衣服里退出来，他咬着他的嘴唇亲。一饼推了两下没推动他，反倒自己穿着毛衣落进棉被里。

他倒也没半点局促，赤条条坦荡荡地半抱着丁海闻站直了。

『好想以后每天都能住这么好的地方！』

房间里空调打得很足，他只穿着裤衩等在浴室门外，浓浓的水汽从门缝里钻出来，熏得他两条凉凉的小腿潮乎乎的，他扶着门把抬起腿来擦，不想胡一平这时候就从里边把门拧开了，害得他站立不稳，直扑进一个热乎乎的怀里。

『那就更不能收了吧！』一饼倒是老实，这下真急着要脱了还回去，衣服下摆和手背一起被按住了。

要把这家伙装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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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就收了，你都穿过了退不回去了。』丁海闻比一饼更喜欢这件衣服，如了他的愿，一饼似乎也并不急着脱，『再说了，后妈不后妈的，我爸说不定攀不上人家呢。』他也羞于承认自己判断错误，及时拉了父亲出来背锅。

他只得捏了捏他的奶子改了口：『……你好骚啊…』

李旦前帮两个男孩儿定的酒店房间不大，却临湖，不算宽敞的落地窗外是专属于午夜的绝景。

『我知道的。』丁海闻翻身骑在他腰上，这家伙腰很细，但是颇为结实，并不算是盈盈一握的那种纤细，被他突如其来地一坐，腰侧的静脉血管都鼓胀起来，『在那之前，送你件衣服。』

『你好漂亮…』丁海闻直勾勾地看着他，连手脚都停了动作，他虔诚地看着他，连心跳都慢下来。

『…你后妈他——这我怎么好意思收？』胡一平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老实，纯白的绞花羊绒衫光身穿着显得有些大了，下摆堪堪遮住屁股。

胡一平从没被这么夸过，脑子当时就莫名其妙地「嗡」了一下，把目光挪开去，胸膛却起伏不停：『……神经病吧，说点啥不好啊丁海闻！』

如织的游人散去，灯笼却还挂在枝头。

这个时候丁海闻才意识到李旦前做事妥帖的一面。他素来以为这个女人只是巴结父亲或者说未来的继子，所以时而不地送些电子产品，或是衣服给他，包括他做梦都想了很久的球鞋。然而正月十五这顿饭吃过，就算是笨蛋，也能明白这里面，只有浸淫商场多年的人情世故罢了。

『…这么等不及？』一饼笑他。

胡一平就笑，笑着又打了个哈欠，边打边笑着说：『爷爷头一回住这么高级的宾馆，怎么可能睡啊？』丁海闻靠的很近，额发都扫到了他的耳朵，痒痒的，『你不会想睡觉了吧？老子搞了半天——』

『那你看呗，看看有多大——』胡一饼只是捡起了毛巾却没有考虑再围上，伸开双臂大咧咧往床上一躺，『啊…这床好爽……』他不由感叹，『啊哈…』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37.

毕竟是元宵，就连行人都少有落单的，情人依偎着走，丁海闻看在眼里，生出些幻想。

『一饼？』水声停了很久，他等得有些焦躁，就去敲浴室的门，手握在门把上转了半圈。

要把他喂饱，然后捏着他的小脸给他刷牙。

胡一平没穿裤衩，只是擦干了身体，堪堪把毛巾围在腰上，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扑，也落到了地上。

『别进来！！！我马上！』哗啦啦的水声又响起来，丁海闻想象了下胡一平手忙脚乱的可爱模样就有些忍不住想推门去看，却硬是忍住了。

『…哈哈哈哈住一天换一个地方，那不是跟要饭的一样吗？』

射灯照亮了一饼半个脑壳，床头灯却是昏黄的，柔柔的，消减了他脸上锐利的阴影。睫毛的影子重重地落在眼睛上，却还能看得清楚浅褐色的瞳仁。

一饼在同他初次的肌肤之亲时，就皱着眉头让他别动不动就与人言爱，这回连漂亮都不让讲了。

要给他买各种甜腻的土特产。

丁海闻盯着湖上或金色或红色的微光发愣，一饼时响时停的水声已经在身后折腾了好久了。但是这时候丁海闻倒不那么想那种事了。

腹肌的线条对称地延伸到肋下，蜜色的皮肤泛着柔软的光泽。

雪白的月亮爬上天顶，又落进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