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1/2)

    『是炮台村来的吧?唉……你去开刀的时间里,过来卖了几天,就驻笃了,没办法啊——对了对了,昨天半夜里,你有没有听到警车声音?』

    『没听到诶,我们家住得太上面了。怎么啦?』

    『嘘——!我也是,打听来的,说是瞎子家出了事——昨天警察来,把瞎子的媳妇带走啦!』

    这一年丁海闻家装了空调和暖炉,长长的烟囱上搭着毛巾袜子棉毛裤①,穿过屋顶,从气窗通出去。

    芦苇的军大衣挂在烟囱旁,外面下着小雨,衣服上有深深浅浅的水印。

    『这次的更新增加了对类的支持,这个概念是定义同一类的所有对象的变量和方法的原型,比方说,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定义了当前②——阿闻?』严冬里的暖气最是杀人,芦苇回过头便发现丁海闻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头发蓬乱——还黏糊糊的,眼窝青黑。

    『不是吧阿闻。』年轻人捏了捏少年的鼻尖,动作突然放轻了,『明明,我今天还没开始啊,讲得这么无聊的吗?』

    『不会无聊!芦老师。……闻哥他——好像是有点萎靡不振,可能是生病了?』少女拨开他黏糊糊的额发,凑近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一点点热,应该没发烧吧。闻哥怎么也不洗头了……』

    芦苇都看在眼里:『那今天我们就先不——』

    『没关系的!我学会以后,我会教闻哥的!——芦老师你太忙了,好不容易买到软件装好更新了,请一定教我新的内容!』

    『不着急,阿闻落下太多了,我们等等他——其实我也租了新的光碟,想看鬼片吗?』芦苇翻开军大衣的内袋,翻出了两张VCD。

    胡一明却捂住了眼睛,整个人都往沙发里钻,『我不要!我害怕!——我迷信得很……芦老师——你说瞎子会判几年?他虽然杀了人……但是那人是坏人吧??』

    前一日·夜

    『这回的火要还是黄的,我把这盒蜡油喝了。』丁海闻方才让柴火燎着了,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胡一平。

    『……』一饼也很紧张,他都不敢回看,手里的打火机点亮了两回都让他自己抖熄了,生硬地吞了口唾沫,僵着手指去点那新出模的蜡烛。

    但是他点的是蜡烛的底,融化了一些后,他把蜡烛粘在木头桌面上。

    『你能不能快点儿……你点着了我拉灯。』丁海闻一手拉着灯线,不耐烦地催促他。

    黄色的火苗有蓝色的小芯,映在人眼睛里久了会产生恍惚的幻觉,这火苗挨着烛心——挨了好几秒,火苗终于变大了,电灯被拉灭,只有小小的火焰在蜡烛顶端跳跃着。

    这火焰起初还是黄色的,把顶层的蜡烧掉之后,慢慢发出了,粉红色的光。

    虽然焰心还是橙黄色的,但是外焰确确实实是粉红色——接近玫红色的光彩。

    这光彩不怎么亮,一饼的轮廓都照不太清,但是这家伙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丁海闻跨过板凳,夸张地笑起来,一把抱紧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发财了一饼!』他不敢喊得太大声,一时间感觉到眼泪和鼻涕都流了下来,那呆愣木头还是没什么反应,让他拿手背轻轻扇了两下脸,『喂,喂喂。』

    『阿闻。』一饼拍拍他的肩膀,把人推开,脸孔凑近了火苗,鼻子几乎都要被点着,喃喃道,『你上回说——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少说能卖20块一根儿,九根儿包成礼盒卖二百——长长久久!就你说,拿来送人,哪个姑娘不动心!』阿闻高兴地大力拍他,好像要把这家伙肩膀都拍脱臼,却只见一饼脸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呐呐,你看着这个粉的火。我来给你演一个——一饼!请嫁给我吧!』丁海闻踢开板凳,在烛光里单膝跪了下来。

    胡一平的目光从烛火上移开,他也很高兴,但是阿闻这家伙的高兴异乎寻常,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聪明的家伙这么傻过——这张清秀的少年的脸孔,仰望着他,带着一脸弱智的表情。

    见他不配合,丁海闻急得敲他的大腿:『配合一下,演一下!』

    『演……演什么?』倒不是不配合,只是胡一平真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面卖得什么药。

    丁海闻绝望地捂住了脸:『说你愿意啊笨蛋!』说着颓丧地要倒下去。

    『哦……好的,我愿意。』这时候胡一平倒是配合了,一把扶住了要倒下去的人。

    『就是这个感觉!』丁海闻一跃而起,脑门顶到了一饼的下巴,撞得两人都疼得抽冷气,『表白啊,求婚啊,办喜事,有这东西谁还用普通蜡烛——别说纯情少女,就连笨蛋一饼都顶不住的火焰!』

    『你说谁是笨蛋。』胡一平假装不高兴,两个胳膊叉起来,带起的风却吹熄了烛焰,四下一片漆黑。

    『你是笨蛋啊谁是笨蛋,话说我们班都有人搞对象了——你知道吗?有个男生同时和两个女孩子谈恋爱……』丁海闻在黑暗里摸索,但是由于对场地完全不熟悉,一手捅进了胡一平的鼻孔,『啊呀。』

    『脚踏两只船啊——这很危险啊。你看瞎子的老婆,外面勾搭一个,让瞎子给干死了吧?』一饼摸到了灯线,点亮了灯泡,眼前的阿闻却一脸错愕。

    这似乎是老东山村这么久以来头一回碰上人命案子。而从村口到村尾,不同的大人口中,这案子演绎出了一千种样子。

    无可辩驳的部分,大概就是,瞎子历尽艰辛,摸到城里的一家推拿店,半夜敲进门去,把里头的一个师傅用改锥攮死了——当时似乎是没死,但是等到瞎子摸到派出所去自首,警察带着人再跑回店里去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而这位师傅,之前在盲校做校工,据说是瞎子新过门的俏媳妇在外头处的相好——也有另一种说法,结婚不久,瞎子的新媳妇就怀上了,可坏在怀的地方不对,上医院一检查就得做手术,说是宫外孕。本来挺辛苦挺受罪的,不知道哪儿来的碎嘴说宫外孕呐是因为娃娃嫌肚子里脏,进过别家的东西。这下好,让瞎子听进去了,隔三差五地给他媳妇一顿狠揍,可怜的女人受不住便招了,说还是个大姑娘在盲校念书的时候,让一个校工给欺负了好多回。瞎子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一路摸到了城里去——接下去的事情,就在村民这里,编出了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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