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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是啊,他不在意。我知道啊,能在这种事情之后还用着那种珍视眼神看着我的人,怎么会在意。”些许无力地感觉涌了上来,她忽然有些疲惫,似乎连说话都成了负担,“但是我不行啊。我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去接受他的这份珍重,对我来说,沉得快把人压垮了。”
“……他不会在意那些。”
“你当时,为什么会跟他提出那种方式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实在不认为你是会替我出气的人啊。”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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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梓若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难得地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一时兴起的决定。
一方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放手这种选择在他这里简直是脑梗了才会被纳入处理方式里。又不是上演青春疼痛文学,爱而能得却不得的这种矫情念头哪怕是出现在书里都让他觉得膈应。
我的初恋被埋葬了,许挚修这样想着,然后在自己的计划书里添加上了‘大学考往首都’的目标。
许挚修抽抽噎噎地把两个北冰洋的空玻璃瓶放在小纸盒里,用胶带封上,贴上了张便利贴,用抖得宛若得了帕金森的手巍颤颤地用记号笔写上日期,然后极为珍重地塞在自己的床底下。
本来也就是听任霖铃提起过几次,所以多少有了点印象。这人不懂得为人处世该有的隐藏,那点愤懑的情绪明晃晃地摆在明面上,几乎是无意识地不加掩饰地挑衅着敌方。不说陈桉,就是不经意将视线扫过他的闵梓若,都能一眼看出他在暴走边缘徘徊。
“你从来不也没问过他的意见。”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清冷冷,听上去比推销电话的熟稔程度还要低,“这倒不必。帝都那边,也都安排好了”
“嗯,尚明格说会帮我去和我那个‘姐姐’谈谈,劝她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个没有继承权的私生子一马。嘛,虽说我也不觉得这会有什么用,聊胜于无吧。”
“……你珍重。”
“既然有了新的目标,那就要用一个新的形象去迎接新的生活啦!”
“什……噗呲,哈哈哈……”任霖铃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携去眼角的泪花,试图将自己因笑意而不成思路的语言顺序整理清楚,“老实说之前我虽然觉得你有点不识烟火,但也没想到大少爷你还保持这么颗理想主义的心……哎,等等等,别挂。”
“嗯,是。所以说我自私啊。”她笑了笑,“我喜欢的人,肯定是要找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才行。”
她拍了拍自己笑僵了的嘴角,缓了口气,思忖片刻,认真道:“这个啊,很简单就能想明白吧不提我们马上分隔异地的事儿,单就一件,我就绝不可能跟他表明心意。”
总之是不存在看着对方去寻找所谓的“正确的对象”。自私这方面,他和任霖铃大抵是有那么点微不可见的相似点的。
现下看来结果还算是不错。但那时候倒是没想到,许挚修还会把他纳入相处范围里,多少有些麻烦。算了,反正时间稍长一点,这人也就该知难而退了。
“不再多说几句么以后见不到的几率很大了。”
也省的任霖铃之后还得为了许挚修不考虑后果的鲁莽行事所造成的麻烦去找那个人帮忙,给人添堵。
闵梓若挂断电话,摩挲着手机的边缘。理想主义他才不是。为了一时不知名愧疚而选择放弃漫长未来,任霖铃这种无聊的心理负担从根本上就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哪怕这次他不出手,估摸着两人以后还是得起上不小的冲突,按这人的性子,怕不是得被按在地上教训着收回那个凝视仇敌的眼神。总归不是大事,索性也就顺手引导了下,在理智尚存的情况下,提前占据主动权。
意识到那边连句寒暄都省下准备挂断电话,任霖铃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人有时候还真不近人情。算了,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任霖铃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眸里浮起暖光般的笑意,杂糅着观赏清雪消融时的淡淡憾意,细碎的回忆片段以投影屏的方式呈现,该被忽略在不经意间的朦胧情感被胶水粘合在一起,看不出破碎缝隙,只得一张完整画卷。
那边似乎是沉默了一瞬,而后在任霖铃准备再次询问前出了声,“他那时候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再不阻止的话,会很麻烦。”
于是第二天,在全班同学敬佩的视线下,他捧着一大摞的书,坐到了闵梓若的旁边。在闵梓若用眼神生动地表达着不欢迎意愿的情况下,他露出一个比窗外阳光还要刺眼的爽朗笑容,“以后请多关照啦,闵梓若同学。”
任霖铃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闵大少爷,我很自私的,对于一个真的倾心的人,不能把含有完整情感的自己交付出去,那我大概永远都会保有一份愧疚在里面。”
这不相当于什么都没说么,她还能不清楚许挚修这个没心眼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不然她也不会想找个时间跟他开诚布公,没想到被闵梓若抢先一步,还是用得这种极端方法。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估算着那人差不多也该从奶茶店里出来了,压了下帽子,转身离开。
闵梓若倒是出乎她意料地礼尚往来地回以一个问题,“你知道他喜欢你,你也是,那为什么不说清楚”
“嗯。”言简意赅。
“我配不上他。”
所谓的理想主义想法,只是因为他会去那么做而已。万分之一不幸概率下,他所在意的人的选择不在他身上,闵梓若的处理方式也不外乎两种。
“谢啦。”话题被强制性转移到最后告别,任霖铃也不介意,像是想到什么,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祝愿道:“我是不行啦,真爱和我大概率是有壁的。不过,闵大少爷你可是机遇和资质都具备呢,好好保持你的理想主义信念,争取早日实现啦。”
不想说的事儿追问也得不出什么想要的结果,任霖铃撇撇嘴,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行吧,反正谢谢你把这小子从边界线上拉回来。”
在尽可能遵从对方意愿的前提下,扩大自己的防守范围,将对方的空间容纳进来,最后直接封闭。或是,越过意愿这一条,直接选择一些比较激进却不失控的手段。
“还是算啦。在磨磨唧唧下去,我怕是不会想走了。”任霖铃将电话用肩膀夹在耳边,边收拾手上的行李边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要谢谢你了。哦,顺道也帮我谢谢他。”